呼之欲出ABO 第27章 他的眼睛

下午，天光晦暗，不算一个好天气。果然，走到半路就下起雨来，打在车顶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雨水蜿蜒流过车窗，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蚯蚓。

游梦透过雨幕，看到许多人撑伞走在路上，步履匆匆。他们都没有面容，穿行时影子很孤单。

中心区，这座城市有强盛的机能，到处满溢金钱与权力的味道，然而，只需要一场雨就可以让它现出原型，行人狼狈，街道凌乱，交通堵塞。

因为最近不用去学校，游梦数日没有踏出过家门，外面的风雨，落叶，路人都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司机开得很快，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引擎推动着疯狂前行。

一开始，好像没有这样快。

“时间来不及了”，司机请示，“小少爷，可以打开道路通行权吗？”

没有得到回应，司机仿佛已经习惯，自行按下一个按钮，于是车辆换到最左车道狂奔起来，前路无阻。

中心区就是这样一个阶级分明的地方。

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走，大多数属于右边，极少数属于左边。

游梦走在左边，却是一个错位的人。

到达医院门口后，一个保安撑着伞走过来，“看诊请停到地下车库，门口不让停车。”

南鸢吩咐过不要引起注意，司机客气地说：“我这就开走。”

保安打量一下车身，回头叫来一个人，“小杨，你给这位先生领下路。”

“好的，王队。”

小杨面相憨厚，伞也没打就赶紧跑过来，制服被打湿半边。

“跟我来吧。”

车库里空无一人，有些憋闷。

司机熟练地把车停到一个空位上，拉开车门让游梦下来，低声说：“已经晚了十分钟，得快一些。”

小杨问：“你们看哪个科室？”

“心理科。”

“哦，那是单独一栋楼，但车库是联通的，走过去就行。路不好找，我带你们去。”

小杨靠近了两步，司机不着痕迹往游梦身边一挡：“不麻烦了，把方向告诉我们，我们自己过去。”

“好啊。”小杨手一指：“看到那个牌子了没，就往那边。”

司机闻言扭头看去，在他背后，小杨露出一个阴狠的笑，之前的憨厚消失无踪，对准司机的头狠狠打出一拳。

拳风袭来，司机侧头闪过，挡住小杨的攻击，姿势娴熟。

“操，居然练过。”小杨骂了一声，拉开距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洞洞的东西。

司机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去，三两下把小杨踢翻在地，枪在空中飞出去三米远，掉落在地。

他冲过去捡起来，只用了十数秒就把枪拆成了几块零件。

小杨面色狰狞，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细长利刃。

司机不畏惧他，却怕他袭击景鹤羽，高声劝诫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放下武器，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之前收手，还有余地！”

小杨喊道：“什么余地？那位南会长有没有给Alpha留余地？”

司机说：“什么南会长？”

小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手下动作就慢了下来，司机抓住这个机会捏住他的手腕，脚尖踢向小杨膝盖，反剪着手让他跪了下来。

制服小杨后，司机才松一口气，准备联系救援。

谁知，小杨回过头来对他一笑。

“！”

咚的一声，司机倒在地上。

小杨对来人啧了一声：“怎么才来！”

那人站在倒下的司机背后，手中高高举着一根沾血的铁管，正是被称为“王队”的另一个保安，眉间含着戾气，模样凶狠。

放下铁管，确认司机没有反抗能力之后，王队才走过来，打量着缩在车边的Omega。

王队问：“这就是南鸢的儿子？”

小杨告诉他刚刚的事，有些怀疑：“是不是搞错了，南鸢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我们逮到？”

两人有些举棋不定，但时间紧迫，显然由不得他们纠结太久。

小杨走上前问游梦：“你是不是南鸢的儿子？”

游梦没有给他眼神。

这种态度被小杨视为对自己的轻蔑，他怒火中烧：“都落在我们手里了还这么狂？”

他抬手扇了Omega一巴掌，“我他妈问你是不是那位南会长的儿子！”

清脆的响声中，游梦终于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小杨，“……不是。”

小杨死死盯着他。

王队见同伴问了一嘴就没下文，骂了两句，“你他妈的，他说不是你就信？”

他伸手捏起游梦的下巴，才知道小杨为什么说不出话，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我草，长成这样，你他娘居然下得去手。”

小杨也猥琐地笑了。

两个Alpha对游梦虎视眈眈。

“你先去处理司机”，王队对小杨说，对方很明显不情愿，“你想一个人独享？”

王队横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小杨这才不情不愿地拉着司机后领往外走。

“把刀留给我。”

王队一手玩着刀，不怀好意地靠近游梦，释放出极有进攻性的信息素。

游梦闻到味道就感到抗拒，下意识想把口罩往上拉，手直接摸到鼻子，他后知后觉想起，之前直接从家里出来，所以没有带口罩。

Alpha的目光顺着手转移到游梦脸上，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你不是南鸢的孩子，那我和你没仇。”王队慢慢伸出手：“满足了我们就放你走。”

听不懂面前的人在说些什么，陌生的Alpha气息让游梦无法呼吸，有蜷缩起来的冲动。

王队邪恶而得意地笑：“再多一点信息素，你就要发情了吧？Omega就是这样容易张开腿的货色。”

他贴得太近，游梦不住后退，没两步腿就撞到车头，再也没有躲藏的空间。同时，一把刀抵到他的腹部，游梦眸中流露出恐惧，想伸手去挡。

“不要动。”那个Alpha警告。

面前这张漂亮而惊慌的脸让他无比激动，咽了口唾沫，用没持刀的手摸上人家细腻的脸颊。

“敢反抗就他妈把你弄死。”

王队露出穷凶极恶的本色，刀子往里顶了顶。

衣服被刺破，痛感和害怕几乎让游梦无法呼吸，本就孱弱的身体被压得后倒在引擎盖上，即使这样，对方还是没有拿开刀。

“这就对了。”Alpha舔舔嘴唇，在强烈刺激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狰狞地从上方笼罩住游梦，像一只急于进食的豺狼，既有那种力量，又有那种**，更不失凶狠，散发着信息素欺近游梦。

好恶心。

游梦想要呕吐，可是做不到，那个恶心的人压在他身上，刀就顶在腹部，逃脱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生死之际，脑子反而清醒过来，游梦在绝望之中咬了咬牙。

他已经侮辱过自己一次，发生的事让他永坠深渊，绝对不能再侮辱第二次。

相比之下，死亡……没什么可怕。

游梦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平静，就像在南鸢面前说出“想死”时一样。

当日没注意到的事情，现在接二连三在脑海里浮现。他闭了闭眼，摒弃一切责骂和怒火，终于，闲杂人等通通退去，唯余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南郁凌在看他，眼神里有游梦读不懂的情绪，他站在门口，堵住了逃跑的路，但是游梦往那边走，他就让开了。

林荫道上，他隔着人海看他。

家里，站在金玫瑰丛前看他。

雨夜时撑着伞看他。

也许死亡才是解决一切的答案，不为别的，只为那样的眼神，不要染上别的东西。

游梦从来不想破坏别人的生活，家庭、感情、作品，任何东西都不想。

他承担不起“景鹤羽”这个虚假的身份，扮演不了闹剧的主角，无论有谁在后面狂笑着推动，都没有办法这样麻木地痛苦下去。他希望真正的景鹤羽能够回来，还他自由。

这样，南鸢不会生气，也没有办法问游梦的罪。

这样，一切都能够得到解决。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所以死亡才是一个慷慨而平等的答案。

带着这样的念头，游梦微微合上眼，生命像水一样从他身体里流出，这一刻被拉长到连绵不绝，他感觉自由。

“不反抗就对了……”

王队已经被引诱到疯狂，嘴里不住呢喃：“不反抗就对了……”

强烈的信息素让他根本操控不了自己，他以为自己是在享受美人的身体，却没有发现手下的刀越捅越深，血腥味被Alpha的气味掩盖，留下的那点茉莉花香无力而孱弱，除了勾起**以外，唤不醒他任何注意力。那血迹被黑色卫衣和裤子全部吸去。

直到游梦的脸变得惨白，袭击者才发现不对劲，连忙丢开手里的刀，拉开衣服看了看，刀尖陷进雪白的皮肉里，血液流了出来，还好刺入不深。

王队赶紧将刀丢开，当的一声。

“想死？哈，做梦，死之前也得让我爽个够！”

他急不可耐地低下头，手伸进了Omega的衣服下摆，嘴唇也挨了过去，妄图亲到美人芳泽。下一刻，他被一股大力踹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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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