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 第15章 第 15 章

皮肤上覆了一层东西，白夏总觉得有异样感，想要上手挠两下。

李莹星制止住他想要作乱的手：“别摸啊，我好不容易调好色的，你摸了就很容易有色差。”

白夏只好忍下，努力不去想脖颈上的东西，问了价格，他拿出手机开始转账。

李莹星把袋子递给他，他不解抬头：“我又不化妆，给我干嘛？”

“你不化妆，你能保证以后身上不会再出现这种痕迹吗？”李莹星语气意味深长。

“……”

想起这些痕迹创造的过程，白夏后知后觉地有些郝然，他不自然地拿过袋子：“谢了。”

“不客气~”李莹星笑得极其猥琐：“以后有这种事尽管找我。”

白夏僵着步伐走出了休息室。

迎面碰上刚下楼的柯然，柯然见他脸色不正常，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你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温凉的手背轻轻贴着滚烫的额头，白夏终于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些。

但想起柯然刚才的反应，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如果柯然知道他昨晚经历的事，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

一直以来，他和柯然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秘密，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在对方面前，就永远可以说得出口。

但现在，因为一个半路蹦出来的韩叙迟，白夏第一次在柯然面前有了无法开口的秘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韩叙迟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默许韩叙迟的理由。

柯然注意到他颈肩的痕迹已经被遮住，也看出了他的纠结，心下有了些猜测，他温和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就像现在，你想说或是不想说都只要照顾你自己的意愿。”

白夏被柯然的话说的心底一软，瞬间下定决心，他拉着柯然走回休息室，遇到李莹星，他打发道：“你去看店吧，我和他有话要说。”

李莹星一下明白两人要说的话大概是什么，立马识趣地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白夏拉着柯然坐下，他抿了抿唇，酝酿了一会，小声地开口道：“我……我昨晚和韩叙迟睡在同一张床了……”

“……”饶是柯然这样经历丰富的人，也稍微消化了一下他说的话，他不确定地开口：“是哪种睡一张床？”

“！”白夏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忙道：“不是那种，就是普通的，盖上被子纯睡觉的那种。”

“纯睡觉？”柯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白夏的脖颈：“那你身上……”

“……”白夏下意识想要伸手摸摸，却想起李莹星的话，握了握拳，强忍着收回手：“那个痕迹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可能是我睡着之后他搞的。”

“那，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白夏是个对待感情很严谨的人，至少在柯然眼里是这样，若非感情上有进展，肢体上白夏是绝对不会越界的。

白夏有些犹豫：“他向我表白了，可是……他昨晚喝醉了。”

“你喜欢他吗？”

白夏垂下头，“我不知道……”

柯然这下彻底明白了，他分析道：“所以他酒后向你表白，降低了他言语中的可信度，再加上你不确定自己对他什么感觉，所以你们俩目前还是朋友？”

白夏被他一针见血的总结戳得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柯然继续问：“你排斥他的靠近吗？”

白夏摇摇头。

“你喜欢他的靠近？”

白夏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柯然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别扭，他笑道：“喜欢一个人不丢人，为什么不坦然一点面对自己的心意呢？”

白夏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喜欢他吗？”

柯然反问：“你觉得这不是喜欢？”

白夏忽而又低下头，声音低弱：“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喜欢应该是……”他顿了下

喜欢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见到过最直白的喜欢，是他父母呈现出的那个样子。

两人在日复一日中了解、包容着对方，给予彼此最长久的陪伴，只要见到对方，就会不自觉流露出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面，两人的磁场相互吸引，无论是优点或是缺点，在对方眼里都是一种闪光点。

可现在，他和韩叙迟的情况似乎没有一点吻合。

“应该是细水长流的？”柯然替他接了话。

“嗯。”

“细水长流只是一段感情必然经历的一个阶段，但并不是只有细水长流，他靠近你的时候你并不排斥。”

白夏点点头。

“当然，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也不排斥，这确实不代表喜欢，但是，”柯然视线略微下移：“如果是我在你身上留下那些吻痕，你会有什么感觉？”

“……”白夏缩了缩肩膀，“会、很奇怪。”

“会排斥吗？”

如果是柯然低着头抱住他，嘴唇一寸寸擦过他身上的肌肤……

白夏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忙摇头：“好奇怪，不喜欢。”

“所以你还觉得那不是喜欢吗？”

“……”那是喜欢吗？白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忽然又觉得耳根发热。

在对比之下，白夏终于对自己的情感有了些认识，“或许是吧，但是，喜欢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或许你早就喜欢上他了。”

那不是随便，是毫无预兆的心动，是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早已在心底蔓延。

白夏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想起十岁那年，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精致的如同布娃娃的韩叙迟，只那一眼，他就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

后来高中时两人意外重逢，夕阳余晖之下，少年灿烂的笑容像是被定格般留在他的内心深处，再也挥之不去。

或许，他真的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是喜欢的吧？

白夏在心里问着自己。

“白夏！”

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白夏回过神，抬头看向门口。

韩叙迟微喘着气，发型凌乱。

他眼中闪烁着不安，在看到白夏时，眼中的不安又被愧疚取代。

柯然看了眼愣在原地的白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起身让出位子，“你们聊吧，我出去帮忙。”

韩叙迟像是才注意到柯然也在场，怔了一瞬，随即侧过身让出路。

柯然走后，韩叙迟关上门，走到白夏面前。

白夏才刚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就立马对上当事人，他移开视线，尽量避免和韩叙迟的对视。

“你来干什么？”

“我……对不起，我是来道歉的。”

“我说了醉酒不是你的错。”

“那你可以不生气吗？”

“……可以。”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可以。”

“那你可以和我继续做朋友吗？”

“可以。”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上课吗？”

“可以。”白夏耐心逐渐耗尽。

“那你可以同意和我在一起……”

“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你别再问了……”白夏耐心彻底耗尽，还没等韩叙迟说完，“可以”两个字就已经脱口而出，等到他说完，才意识到韩叙迟问的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呆怔地抬起头，就见韩叙迟满脸雀跃地看着他。

韩叙迟蹲下身，双手环住白夏的腰，脸靠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满足道：“你答应我了。”

白夏低头愣愣地看着那个乌黑的脑袋，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魂，他定了定神，问道：“你又喝酒了？”

韩叙迟把脸埋在白夏身上，声音闷闷的：“我没喝酒，不管是昨晚说的还是今天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反正……”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

白夏被他亮晶晶的目光看得心慌，他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是你赖皮，你根本就是在诈我。”

“那我认真的表白，你愿意说可以吗？”韩叙迟自顾自地说着：“你喜欢什么样的表白现场？简约低调一点的，还是要奢华高调的？你想要邀请你的朋友来见证吗？或者就在我家，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青椒……”

“停停停。”白夏连忙制止他的浮想联翩：“你这是表白还是求婚？这根本就不是场合的问题好吗？”

“可以求婚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韩叙迟忽而脸红了一下，“但你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白夏无话可说，他扯了扯腰间的手：“放手，跟你说不通。”

“不要，你先回答我。”韩叙迟收紧手臂，赖皮膏一样粘在白夏身上，不肯放手。

白夏沉默两秒：“……你得给我时间考虑吧。”

韩叙迟眼神一亮：“那你不能拒绝。”

“不能拒绝我还考虑什么？”

“那不考虑了，我们直接在一起吧。”

“……？”白夏嘴角一抽，好像被绕进去了。

现在拒绝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白夏吐出一口气，再次问道：“你确定吗？想和我在一起。”

韩叙迟没有立马回答，他松开手臂，站起身，弯着腰，一手抵着桌子，一手抵着椅背，把白夏围在怀中

他神色无比认真：“我确定，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我喜欢你，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无数次确定之后得出的答案，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我会永远喜欢你，永远只喜欢你。”

韩叙迟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仿佛此生所有的誓言，都要在这一刻许下，他的眼中只剩下白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