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我做饭吗?”
白夏闻言怔愣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地回道:“也行吧……但得去买菜。”
他自从从家里搬出来住之后,就开始学着自己做饭,偶尔要是柯然有空,他还会带着柯然一起回家吃饭,厨艺也还算过关。
但开学以后基本都在食堂度过,家里的厨房就再也没有用过,现在可能手艺都生疏了许多。
韩叙迟却像是很高兴,笑道:“那去我家吧,我家有菜。”
白夏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好像总是想要让他跟着他回家。
虽然两个大男人也发生不了什么,但三天两头跑去别人家,总觉得怪怪的。
可现在时间不早了,菜市场和超市估计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菜了。
白夏在心底琢磨了一会,就同意了韩叙迟的提议。
白夏跟李莹星打过招呼,两人离开咖啡厅。
路上,等红灯的间隙,白夏扭头看向窗外。
看到不远处一家烧烤店,里面应该是在举办什么小型聚会,不少人举着酒杯畅饮。
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也经常和一堆朋友跑去学校附近的烧烤店,一边撸串,一边喝酒聊天,他的酒量还不错,所以每次都属他喝得最痛快。
毕业之后,没交到什么新朋友,就很少去这种场所,现在忽然看到,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白夏有些跃跃欲试,他转头问道:“你想不想喝酒?”
“怎么突然想喝酒?”红灯过了,韩叙迟启动车子,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看到有人在喝,怎么样,你想不想喝?”
“……”韩叙迟顿了顿,“我的酒量不太好。”
“害。”白夏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不是在你家吗,醉了就直接睡呗。”
再说了,就算是在外面,他以前照顾那些醉鬼也早就照顾出经验,别提区区韩叙迟了。
韩叙迟扭头看了眼,见他兴致很高的样子,只好答应道:“我家只有红酒。”
“红酒?”白夏想了想,“那也行,怪高级的。”
回到家,韩叙迟带着白夏到厨房,他打开冰箱,愣了一下,里面塞的满满当当,一层一层摆的格外整齐。
他问道:“你很经常在家里做饭吗?”
韩叙迟随意瞥了眼:“我不做饭,阿姨每天都会来。”
“噢……”白夏说,“那你想吃什么?”
韩叙迟眼含笑意,说的话很中听,“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夏挑挑眉,“那我做些我会做的。”
白夏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刚拿起刀,就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低头,忽然想起来了,问道:“有没有围裙?”
韩叙迟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去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条新围裙。
只是那颜色……
红色底子上印着绿色花纹,中间的口袋上还有一朵盛开的粉色牡丹。
白夏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接过,看了两眼,最后还是认命般的给自己寄上。
管他红的绿的,能用就是好围裙。
韩叙迟靠在门口,看着白夏的着装,有些忍俊不禁。
他忍着笑意上前:“我来打下手吧。”
白夏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把虾剥了。”
青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在白夏脚边磨蹭磨蹭。
白夏下意识想找些东西喂给它,但手里只有生肉,只好作罢。
韩叙迟趁还没沾手,蹲下身把青椒抱了出去,关上厨房的门,将青椒隔绝在外。
青椒在里面确实不太方便,白夏看着在门外一直徘徊想要进来的青椒,只能在心底表示爱莫能助。
在韩叙迟的参与下,白夏的工作量自然就少了许多,鉴于只有两个人,白夏不打算做太多。
喝红酒的话,三道菜足够了。
白夏做完,韩叙迟端出去,两人配合的也倒颇有默契。
把厨房随意收拾了一下,洗了洗手打算开饭。
刚走出去青椒就又黏了上来,白夏刚打算蹲下身摸两把,就被韩叙迟攥住手腕带着站起来。
“别摸它,它两天没洗澡了。”韩叙迟语气淡淡,“一会把它送去洗澡”。
青椒像是抗议的喵了两声。
白夏对着它无奈耸肩:“你的主人不让我摸。”
也不知道青椒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又喵了两下就迈着猫步回了窝。
夜幕落下,客厅内光线明亮,地面光滑,映射着灯光,显得本就宽阔的客厅更加敞亮。
两人面对面坐下,白夏轻轻闻了闻飘着的饭香,自豪道:“怎么样,我的厨艺还不算退步。”
“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韩叙迟把红酒打开,推到白夏面前,故作惋惜道。
“想得美,我自己都没办法天天吃到。”
“叮咚”
门铃响了。
应该是宠物店的人上门取猫了。
韩叙迟把青椒装进航空箱带出去。
白夏坐在位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伸着鼻子嗅了嗅,虽然他喝不太明白红酒,但总觉得,这酒应该价格不菲。
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也许是太久没喝过酒了,酒入口的瞬间,轻涩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舔了舔嘴唇,可能是喝不太惯,白夏给出的第一评价是:不如啤酒。
在咽下去之后,终于尝到一丝丝甜味,那股涩感渐渐褪下,白夏试着回味了一下。
好像又还不错?
来了兴致,碰巧韩叙迟洗完手回来,他给韩叙迟也倒了满满一杯,举起酒杯:“干杯!”
韩叙迟顿了一下,还是没能拒绝,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白夏惬意地靠着,这才注意到,这顿饭韩叙迟似乎有些太过安静了。
韩叙迟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牛柳,像是机器人一样,行动缓慢,平时挺直的背脊此刻竟然有些弯曲。
他微微低着头,白夏看不到他的脸。
想起韩叙迟说自己的酒量不太好,白夏试探着叫了下:“韩叙迟?”
他的名字出口后,白夏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好像是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对面的人没有应答,白夏只能更大声地叫了下:“韩叙迟!”
这下终于听到了似的,韩叙迟慢慢吞吞抬起头。
看清他的脸色,白夏怔了一下。
韩叙迟此刻面颊酡红,双唇红润,眼神迷离,活生生一幅酒后美人图。
白夏眨了眨眼,回过神,他起身走到韩叙迟旁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
却不想这一晃,韩叙迟就像是没长骨头一样,瘫倒在一侧。
白夏连忙弯腰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夏看了眼酒杯里还剩一点的红色液体。
虽然韩叙迟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但没想到,真的有人酒量能差到这个地步。
眼下人看起来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
白夏正打算想办法把他搬回卧室,却不知韩叙迟什么时候已经伸手抱住他的腰,整颗头埋在他的怀里。
白夏赶紧把他的头扯开,韩叙迟被迫抬起头,本就酡红的脸颊,在一阵闷之后,更是红的像是刚从锅里出来。
他的手紧紧圈着白夏的腰,力气之大,白夏竟然一时半会动弹不得。
他把手伸到背后,试图先把韩叙迟的手指掰开。
但没想到,韩叙迟的手指松了,手臂却反而更加用力了,一瞬间,白夏只觉得刚吃下去的饭要被勒得吐出来。
他赶忙松手,生怕韩叙迟更用力。
白夏吐出一口气。
手下的脑袋毛茸茸的,他的手无意识地开始抚摸。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夜色沉沉。
白夏感受着怀里的重量,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他的眼皮有些发重,倦意伴随着酒劲渐渐涌了上来。
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得先想办法让韩叙迟回房间。
或许是白夏手下的力度刚刚好,韩叙迟被摸地有些意识涣散,他箍着白夏的手渐渐卸了力道。
白夏明显感觉到腰上一松,顿时来了精神,下意识移开了手。
他刚把手挪开,腰上的力道又重了起来,像是生怕他跑了。
察觉到这个规律,白夏又试探地把手放回去,哄小孩睡觉似的一遍遍轻抚着。
果然,不一会,腰上的力道又开始松懈。
就在白夏以为只要时间够久,韩叙迟总会把手彻底松开,却没想到,他看起来睡着了,手却依旧揽着,丝毫没有要放手的迹象。
白夏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叫醒喝醉的人,但他再不醒来,他就要站着睡觉了。
他伸出一只手,抬起韩叙迟的下巴,先是轻轻叫了声。
“韩叙迟。”
韩叙迟下巴被白夏的手抬着,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睛闭着,看起来睡的很安详。
白夏只好俯身凑近他的耳朵,稍微大声了点:“韩叙迟!”
这下韩叙迟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眼神略显呆滞地看着白夏的方向。
一直以来,韩叙迟从容优雅,或是委屈卖可怜,亦或是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白夏都一一见识过,没想到今天更是开了眼界,见到他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白夏忍不住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笑道:“你知道你喝醉是这样的吗。”
显然,韩叙迟不会回答。
白夏试图跟他沟通:“你应该回房间,这里不能睡觉。”
韩叙迟像是恢复了一些意识,眼里忽然有了焦距。
他盯着白夏看了一会,笑了下:“我想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