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雁奋力打向他的肩膀,力道却是软绵绵的,她无力地摇头。
“韩,韩屹,你,不要,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短短的一句话,就耗费了她所剩无几的精力,意识越来越模糊。
韩屹一边朝前走,一边低头看她,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低声安抚道。
“寻雁,你放心,待会我会小心些,定不会伤了你。”
她热得不断冒着虚汗,鬓角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忽然一阵心慌,身体愈发乏力发软。
韩屹察觉到她的变化,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这时,一名侍从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殿下,里面已经布置妥当,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韩屹略一颔首,径直迈步进了房间。
身后的侍从顺势将门闭拢,后退数步,守在外面。
室内皆是一片红色装饰,正红色的床帐、床铺、被褥,就连桌布也是。
乍一看,还以为这是新人的喜房。
苏寻雁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眼前这副场景,心知不妙,却也无力挣扎了。
只盼着知秋能搬来救兵,不然……
韩屹将她轻轻放到床榻上,随即褪下自己的外衫,跟着上榻,又抬手放下床帐。
看着身下之人这虚弱至极,又潮红难耐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凑近她的脖颈,轻轻嗅了嗅,神色沉醉。
"寻雁,你好香。"
话落,唇便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流连,缓缓往下。
接着指尖探向她的领口,轻轻揭开上面的纽扣,他动作极轻,可对苏寻雁来说却是折磨。
难道历经三世,她还是逃不过吗?
体内的燥热让她逐渐失去理智,双手无力的握紧又张开,眼看着韩屹将她的外衫褪下,手伸向里衣,泪水再度决堤,顺着眼角接连滑落。
“水,水……”
韩屹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水,我想喝水。”
韩屹这才松开她,起身走到桌边,不一会儿拿着茶盏过来。
“寻雁,水来了。”语气极尽温柔。
待她喝完,韩屹转身将杯盏放回桌上,正要继续,门外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殿下,皇后娘娘正四处寻您呢。”
韩屹眼底闪过不耐,声音随之转冷:“知道了,下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侍从不敢再劝,忙后退数步,在外候着。
韩屹回到床榻上,再度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哑声道。
“寻雁,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说罢,他又重重吻上她的唇,直至唇脂被吃尽,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他起身披上外衫,便推门出去。
“你们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两名侍从躬身应道:“是!”
待房门闭合,苏寻雁单手撑着床榻,勉强坐起身。
她得马上离开这里,韩屹随时都可能回来。
她环顾四周,瞥见侧面一扇窗户虚掩着,她哆哆嗦嗦穿上鞋,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窗户旁。
她小心翼翼地朝外望了一眼,只见窗外是一片湖。
她犹豫了,可想到眼下的处境,又逼着自己鼓起勇气。
除了这里,她无处可逃了。
她不能就此认命,怎么也要抗争一番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前几世的努力。
思及此,她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落水的轻响,惊动了屋外的两名侍从。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另一人随即反应过来:“不好!”
他忙推门闯进来,床榻空空,目光随即掠向房中大敞的窗户,一眼便见到湖中奋力往前的那抹身影。
“坏了,我去救人,你快去禀报殿下!”
苏寻雁本就中了迷药,又被冰凉的湖水浸透,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努力往岸边游。
可很快她的体力便消耗殆尽,身子不断在水中沉浮,却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侍从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要跃入湖中,却见一道修长身影抢先一步,跃入湖中。
那身影迅速游至苏寻雁身旁,轻轻托起她,稳稳地往岸边送。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宫人,有人立马转身去了前殿,禀报陛下与皇后。
有的人则忙着寻找工具,帮忙救人。
两名侍从对视一眼,心知不妙,转身便进了屋子,将屋中痕迹尽数抹去,才悄声离开。
苏寻雁先前正处在绝望之际,忽然,被一道坚实而温暖的怀抱紧紧拥入,那人臂膀有力的托着她。迷迷糊糊中,她费力地睁开眼。
“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
可体内的燥热却并没有减少,反而因着二人身体的贴近,愈发浓烈。
那燥热感仿佛要将她淹没。
她虚弱地说:“别,别去岸边,快带我离开这里。”
岸边众人正忙着施救,见二人突然停下,一名侍从急急喊道。
“哎呀,靖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快快上岸啊!”
说着,还催促岸边众人:“你们倒是动作快点啊!”
韩元修垂眸看着怀中之人,见她额上满是汗水,浑身颤抖,他眉头紧皱,不再犹豫,奋力往岸上游。
修林抱着玄色披风匆匆上前,恰好挡住了其他人窥探的目光。
韩元修伸手接过披风,将苏寻雁轻颤的身体全然包裹。
众人好奇的打量眼神,皆被挡在披风之外。
先前那名宫人见状,紧张地上前询问。
“殿下,您有没有事啊?御医稍后便到,偏殿内已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衫,不如您先移步偏殿歇歇?”
说话的间隙,那宫人的眼神不住的往他怀中打量,想要确定此人身份。
韩元修察觉到他的窥探,将苏寻雁的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眸光冷淡地撇过来。
宫人立马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脚尖。
“本王先行一步,若陛下与娘娘问起,就说西南传回急报,需本王回去处置。”
不等那宫人反应,修林便躬身应下。
“是,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定将话带到!”
一旁的知秋见小姐那副模样,急得不行,正要跟上去,却被修林拦住。
她转头看他,修林无声地朝她摇了摇头。
二人这番举动众人皆看在眼里,本来已经猜出女子的身份,见知秋没上前,他们又有些不确定了。
当着靖王的面,他们不敢询问,此时正主走了,他们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转头看向知秋。
“知秋姑娘,方才那女子是不是你家小姐啊?”
还是其中一个宫女没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知秋经修林这一提醒,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闻言便瞪向那人。
“瞎说什么呢?我家小姐正与夫人在一处吃茶呢!”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众人见她这淡定地反应,更觉疑惑。
韩元修并未理会身后众人,抱着苏寻雁大步朝前走。
苏寻雁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膛,缓缓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掌心触碰到的温度惊人,韩元修脚步不由加快,疾步走出御花园,抱着她登上早已候着的马车。
“出宫,回王府。”
侍从应声扬起马鞭,架车往前行去。
“寻雁,别睡,再坚持一下。”韩元修垂首,低声唤她。
可苏寻雁没有丝毫反应,像是陷入了昏迷。
他的心骤然一紧,双手也不自觉攥紧:“再快些!”
“是,殿下您扶稳了。”
说罢,侍从扬起马鞭,马车速度随之加快,车身也颠簸起来。
苏寻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倒去,韩元修眼疾手快,上前稳稳扶住,将她再度揽进怀里。
苏寻雁的额头刚好抵着他的下颚,鬓发凌乱,呼出的热气吹拂在他的脖颈,温度烫得惊人。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热,好热……"
由于体内的温度不断升高,即使处在昏迷中,她也觉得难受。
她无意识撕扯着外衫,想要将碍事的衣衫褪下,韩元修眼疾手快地拦住。
他一边用手拢住苏寻雁的外衫,不让她脱下,一边温声安抚。
“寻雁,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待马车停稳,韩元修轻轻抱起她,大步朝府内行去。
府里的管家见他抱着一名女子回来,眼中满是惊诧。
“殿下,您这是……”
韩元修已顾不得解释,沉声吩咐:“速将刘先生请来!”
管家见他神情肃然,便不敢多问,转身匆匆离去。
韩元修一路将人抱到自己的寝室,将她轻轻放到床榻上。
而苏寻雁已经被那药折磨得神志不清,只觉面前之人的身体十分冰凉,她舒服的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好舒服啊!”
“寻雁,寻雁你醒醒……”
韩元修身体朝后退,试图挣脱她。
苏寻雁却不满地哼唧:“你别动,让我蹭蹭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躲闪,她猛地一用力,二人的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
韩元修僵了一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下意识地往后撤,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苏寻雁仍觉不满足,将自己的唇往他的唇上送,柔软相贴的瞬间,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终是没克制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可身下传来的滚烫触感,忽然将他的理智唤了回来。
对韩屹的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这时,管家立在门外,恭敬地朝里请示道。
“殿下,刘先生来了,不知现下是否方便?”
韩元修猛地回神,正要起身,却又被苏寻雁拉了回去:“你别走。”
他动作一顿,柔声哄道。
“寻雁,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我请了郎中,让他给你看看,好不好?”
语气似呢喃,似诱哄,眼底满是疼惜与宠溺。
也不知她听懂没有,等他再度起身时,苏寻雁没再拦他,顺势松开了手。
韩元修低头理了理被她扯乱的衣衫,又替她掖好被角,做完这些,才对外沉声道。
“请他进来。”
管家轻轻推开门,一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缓步进来。
见到屋内情形,他脚步猛地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垂眸走到桌前,放下药箱,才抬手作揖。
“殿下,可是有哪里不适?”
他虽已看到床铺上的那抹身影,却只作未见,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是我。”
韩元修起身,让出床榻边的位置。
“刘先生,快来给她看看,她许是中了迷药。”
那唤刘先生的郎中闻言,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为其把脉。
片刻过后,他松开手,起身回禀道。
“殿下,这位姑娘中的不单单是迷药,其中还混合着西域的一种奇香,此香只要沾上一点,便会燥热难耐,让人瞬间失去神智。”
作者无语望天:”韩元修,你是不是不行?”
韩元修:”你,你真是不知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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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