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窗户要千金,不愧是首富,刀柄上都要花重金。李暄和想了想,走到魔尊那,瞅了瞅,伸手,不顾京墨躲和瞪她,从华丽铠甲衣服上抠下一粒宝石,递到桌上。
“窗户是魔尊打我打坏的,这宝石一看就值万金,聊作赔礼,我再替他道歉,对不住。”
李暄和说完,朝和善的玉楠琪挥手,朝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的京墨挥手,几个点落,一溜烟跑了。
好险,差点赔本。
回去把三百两给小君,自己搂着一千两补觉。
这就是被报复的小插曲,李暄和没当回事。休整了两天,准备出发继续历练时,有密报传来,说旻嘉国国君微服到荣城。随国君而来的,还有七八路暗探和杀手,情况危急。
朗颢和六人商量,玄门远离朝政,但荣城属于武夷国,旻嘉国国主在这里出事,大则两国交战、其他国浑水摸鱼,小则赔款割地,遭殃的都是百姓。
便决定留城护卫,等国君安全离开再去走。
朗颢见李暄和脸色不对劲,忙问怎么了?
她迟疑道:“魔尊京墨,也在荣城。”
李暄和便把去粮仓除妖、找玉楠琪要酬劳、结果见到魔尊京墨的事简单说了。虽然是乌龙一场,京墨生气上次在冰川打架的事,设了陷阱捉弄李暄和而已,但现在有别国国君要来这里,事情就可能大了。
而且,京墨知道云渺的动向,提前俩月布置的陷阱,说不定来荣城休息都是他设计好的。搞不好旻嘉国国主来也和他有关。
朗颢面色凝重:“这下麻烦了。魔尊京墨嗜血好战,谋算非凡,若真计划什么事情,必然牵扯过多伤亡惨重。”
李暄和拔腿要走:“我找他问问。”
朗颢急忙叫住人:“若有阴谋,必定布置妥当,贸然前去很危险。”
李暄和不以为意:“打过一次,问题不大。”说完觉得不合适,支吾道,“魔尊受伤了,实力大减。”
朗颢温和笑了一下,又皱眉道:“当然了,这都是猜想,事实未必如此。魔尊知道我们在这,这计划肯定会被阻止,他不会这样糊涂。从长计议,小君和齐与先潜伏到旻嘉国国主附近,暗中保护,庄吾顾香雪韵,你们稍微离远点,做黄雀,提防杀手,随时支援李暄和。”
“你和玉楠琪京墨算认识,你去打探消息,看魔尊是否和此事有关,是否有什么阴谋。如果玉掌柜是被威胁的,要尽力护住她。只有你是孤身一人,千万小心,有危险就发信号,小五会及时赶到的。我和古生留在这,有任何消息,你们就报过来。”
各人出发,李暄和去玉家,路上思索怎么套话,怎么旁敲侧击,怎么运筹帷幄兵不血刃掌控全局同时全身而退。要达成这样完美的结果,活二十七年的智慧都得用上。
……所以要怎么做?第一句话说什么?
头疼着想一路,到了玉家,被引进内院见到人了还在想。玉楠琪在院中亭子里看账本,拨算盘,见她呆呆的,停手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李暄和眨眼,指指天:“晌午了。”
玉楠琪面露无辜:“于是?”
“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买珠子。”
玉楠琪哦了一声,合起账本,道:“客气了,那,”
李暄和一个滑步坐过去:“那就搁你家吃吧。”
玉楠琪便唤人来,问她想吃什么,尽管说。李暄和点了个青椒豆丝,捧出一捧银子递给那人,说其他按玉掌柜心意做。
那人没见过这样的,惊讶着看向玉楠琪,李暄和双手还高举着,扭头眨眼道:“我请客。”
玉楠琪笑笑,点头示意,那人才觉得好笑地捧过银子去后厨了。
玉楠琪给她倒茶,继续看账本,等她按捺不住说事。
李暄和左顾右盼,两人是真不熟啊,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呢。没看到那个玉一样的小姑娘,可能隐藏起来了,实在没话说,便夸花园好看,天气不错,问京墨大人哪里去了,要不一起吃饭。
“魔尊,应该在忙吧。”
李暄和沉默。
玉楠琪也沉默,片刻后,略带歉意开口:“我和魔尊捉弄你的事,跟你道歉,他和你有点误会,非要那么做,但总归是我没拦住他。”
李暄和看了她一眼,眼神恍恍惚惚的,在想怎么套话,没仔细听,就说没事都过去了。
玉楠琪嘴角上扬,说不上是诧异还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我能冒昧问问,你和魔尊京墨的关系吗?”李暄和说完觉得有些直白了。
“有些生意往来。”
“生意?”李暄和瞪大眼睛,“你生意都做到魔界去了?”
玉楠琪翻了一页:“还有钱去不了的地方?”
李暄和颤巍巍喝了口茶:“那你是不是有很多钱啊?是什么感觉啊?”
“习惯了,没啥特别的,比如这套茶盏,六千两,和五十两的杯子一样喝水。”
玉掌柜眼中最差的杯子也要五十两?李暄和放下杯子,感觉眼前火光四溅:“!”
可是力气略大,杯子裂成两瓣。
特别贵的东西就是特别脆弱,六千两的杯子居然只能用一次。烧钱也不过如此了。
寂静中,李暄和将两瓣拼起来,镇定自若转移话题:“咱俩也做个生意呗。”
玉楠琪又拿了只杯子,给她倒茶,问:“什么生意?”
李暄和拍拍自己胸膛:“我!你看有什么特别难的事,我替你办,你付我酬劳。我连魔尊京墨都打得过的,你要杀他也行,我都能办到。”
玉楠琪这下真笑了,放下账本看她。
李暄和挺直腰板。
玉楠琪点点头,打开旁边盒子,拿出两张银票。
五万,五万,共十万。
十万!
从二钱,到三两,从一千,到十万,这跃迁速度,暴富指日可待啊!
李暄和让自己镇静,手抖着折好银票,用见惯世面的语气问:“好,办什么事?杀魔尊吗?”
“不杀人,不会让你做坏事。具体等我想好了找你,先预定着。云渺大名鼎鼎的李暄和,实力超群,可战魔尊京墨,这样的人才,不得抢先定好。”玉楠琪半开玩笑的语气,“万一让别人抢了,我哭都来不及。”
哇塞,这话说的李暄和心花怒放暗自佩服,明明是她来求机会挣钱,硬是被玉楠琪抬高身份说是特意抢来的,而且说的是李暄和大名鼎鼎,不是云渺大名鼎鼎,还打消她顾虑,表明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难怪能挣到钱。
李暄和目光凶残:“玉掌柜,做生意,难不难,能分享吗,我也想做生意,我想赚钱!”
玉楠琪关心道:“是有难处需要钱吗?”
李暄和摆手说不是:“这次下山历练后,我们就要靠自己独立生活了,我看做生意挣钱多,想试试。不都说要想发财,就要让钱生钱,要人睡着了钱还在滚滚来么。你看我能做什么,可以用这十万投入,以后赚到两百万?”
她本来觉得二十万是天价了,可是办件事就能挣十万,一下就让李暄和膨胀了。
愿望改成两百万,这样不止够卿小宝想吃啥吃啥,还够闻兮和她养老。玉楠琪大她两岁,是荣城首富,闻兮小她两岁,建立三面小镇。而她去店里洗头发被人推荐一年什么福利都不好意思拒绝,被人说这不好那不完美她不懂好的头发就应该怎么怎么的,最后花了钱晚上躺被窝里越想越气都快哭了。
不能如此下去了,该成长了。要赚钱,以后自己开店洗头,看谁卖她东西还说她不好。
玉楠琪好看的眉眼动了动,语气悠长道:“这样啊。”
随后便说起有个生意,已经筹备很久,诸事定得差不多了,可给李暄和做。
云烟纱,一种时兴料子,要十斤桑蚕丝才能做一匹,每年秋冬春做准备工作,只在春末夏初卖两个月。
拿十万做投入,雇佣经验丰富的做管事,高工钱年底还给分红。生意上玉楠琪也会给多照顾的,虽然慢了些,但慢即是快,几十年下来,定能稳稳赚到两百万。
最后严肃又不失温柔强调道:“我会教你看账本,偶尔去场地看看就行。你有此修为不容易,得道飞升才是重中之重!别舍本逐末,钱财有一点就够了。”
说到最后拿账本轻轻敲她头,语气随意就跟买糖似的:“你是干大事的人,缺钱就来找我,几百万都是小意思。”
几百万都是小意思!
太多了,某人被收买了。
不仅立刻答应给机会,大方预支了十万,还愿意教她做生意赚更多钱,甚至提醒她不能因为钱丢掉本心,前后为她考虑周全,李暄和魂都安逸了。
她想,如果玉掌柜哪天和魔尊翻脸,只要出钱,她拼半条命也要宰了京墨。
为三界除害。
后厨来人,说饭菜好了。
“好吃!”满满一桌名贵菜肴,李暄和大快朵颐,沉浸在美食和发财得双重喜悦中,完全没在乎仪态。就很奇怪,两人明明刚认识,李暄和就随意到这种程度。
玉楠琪同样奇怪,看着李暄和吃饭,觉得这人和属下调查来的情报太不一样,和之前见过的几次也不一样。短短几日变化这样快么?
不过玉楠琪掩饰得很好,只在眼底浮出一点疑惑,几次替她夹菜,观察李暄和表情眼神,判定她没有伪装,就是纯兴奋。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眼睛清明,红血丝黑眼圈都没有。许是前几天睡得很好,毕竟和昭梧兮神重逢了。
几次下来,李暄和自然也发现玉掌柜在观察她,不过她只对恶意和杀气敏感,这种观察应该是跟她不熟,打量陌生人呢,遂冲玉掌柜好脾气笑笑。
笑得玉楠琪都懵了一瞬,随即诚心道:“以后常来,我这有名厨,什么好吃的都会做。算我帮魔尊捉弄你的赔礼。”
“吃不完就兜着走!”
极其不高兴的声音,一道壮硕身影走来,魔尊京墨,面色不善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