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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钗诏 第24章 刘川

作者:十九同尘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26 17:36:44 来源:文学城

次日,天还未亮,李管事卧在帐中,想到郎君歇在医馆,并不需要他早起,便又眯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拍门。

“管事,管事,郎君的同窗上门来了。 ”

李管事眼也未睁,口气还含糊,“回他说郎君昨夜在医馆歇的,不在家。”

“他说郎君没在医馆,才来家里找的。”

他猛地坐起身来,“不在医馆?那祖宗又做什么去了?”

他起来穿上袍子,稍稍整理了仪容才出门去,在门口候着的是门房,“人已经请到正厅去了,是昨日那个钟先生的侄子。

听说来人身份后,李管事立时便放慢了脚步,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钟令在厅中等候时,朝着这宅子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宅子与李徹倒是相像,厅外卉木消瘦,怪石嶙峋,厅内却是处处销金嵌宝,相协之下竟有些张扬、霸道。

李管事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她的青布襕袍上,又见到她的目光正放在一座紫檀座嵌百宝花屏风上,轻咳了一声,“这位郎君……”

钟令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向他拱手道:“在下钟令。”

李管事也微微揖手,“钟郎君,不知清早前来,是为何事?”

她容色有些局促,“昨日我叔父上课时,不慎伤了李兄,我买了些补品,方才去医馆时,那医馆却空空荡荡,不知李兄如今可在家中?”

李管事语气疏离,摇头道:“我家郎君也尚未归家。”

钟令将两个纸包递上,“这些……”

李管事后退一步,推辞道:“主人不在,我一介仆役并不敢做主,钟郎君还是请回吧!”

她脸上带了急色,“不知李兄何时归来?”

“主人的事,我也不敢妄自猜测。”

看他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钟令也不好再说什么,礼貌地道了别,李管事只是伸伸手,并无叫人送客之意。

等钟令走后,李管事才问门房,“郎君昨夜可有递个口信回来?”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皱了皱眉,“难道直接上学去了?也不该啊!”

他看了眼天色,撵了门房去找人。

门房刚出去没多久,刘川回来了。

“郎君又去了……”

刘川急切出声,打断他的喝问:“管事,郎君说要去溯县的听梅山筑休养一段时日。”

“胡闹!”虽是呵斥了一声,他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比起李徹大清早去上学,他借口病假出去玩耍倒更合理。

刘川也一脸无奈,将那张告假的条子拿出来,“郎君这回可真是气狠了,那先生那般可恶,学宫也不肯给个答复,昨夜郑郎君还来劝我们郎君,说他派人将郎君送回京城的信给拦住了,郎君又气了一通,都说要直接回京去的,好歹让我跟李林劝住了……”

“好了好了。”李管事没好气道:“去休养一段时日也好,方才那个先生的侄子还来我们门上了。”

“钟令?”刘川故作惊讶。

“他说来看望郎君,幸好郎君没见到他,他气性这般大,那学生虽说是平头布衣,到底是学宫生员,我就怕他气性上来了,犯下什么打杀同窗的罪名,那收拾起来才叫麻烦。”

他又道:“此去溯县快马也要大半日,郎君性子急,还是我亲自驾车送去。”

刘川道:“还有一月便要过年了,学宫又只放五日的假,郎君一直就因无法回家难过,这些时日趁郎君不在,管事不妨多为郎君备上一些年礼送回家,也好叫郎君少些愁思,此去我亲自赶车,管事尽可放心。”

李管事一想李徹素来不喜自己约束,便也应下来,交代道:“你们盯紧了他,不许再闹出什么荒唐事来。”

刘川应“是”,肩上又被拍了拍。

“上回与郎君相好的那个女子,你们处置得很好,夫人说了,等往后郎君成家了,你们两个也能独立掌事了,少说也能做个管家掌柜的。”

刘川心内惊骇,想到了钟令问他们那个王医婆的死是否与他们相关,那事分明是瞒着李管事的,可是夫人竟知道了……

李管事只当他是欢喜于主人的看重,便笑道:“郎君与那女子相好多日,你们要瞒我也难呐。”

刘川看着他的笑,只觉背上冷汗直流。

夫人知道了,然后王医婆死了,那女子的父兄呢?那个卖字的,怎么再也没有来卖字了……

“小的明白。”刘川僵着背,圆着话,“郎君说只带那身孔雀大氅去,还要带些细软,我去收拾一下。”

李管事不疑有他,叮嘱了几句钱银用度、年前要回来过年之类的话就任他去了。

刘川便赶着车马出了门,将车马安置下来后,又径直赶往学宫。

在学宫门口又被钟令大喇喇地叫住了,她身旁还有几位礼院的学生在指指点点,“就是他……”

“那个就是李徹的小厮。”

“这位小哥,你家郎君去哪里了?”

看到钟令拉住自己,他又惊又怕。

“是啊,你家郎君呢?”还有几个礼院的学生也齐齐上来围住他,显然是特意来帮钟令的。

看到钟令那样子,他明白是在做戏,便说了几句“我家郎君伤重不愿见客”“去哪里与你何干”这般的硬气话。

几个礼院的学生还想拉他,钟令便妥协道:“我也只是想问几声罢了,我家叔父挂心李兄伤情,这几包补药,还请小哥代为转交。”

刘川冷嗤一声,“小的可不敢替郎君做主。”说罢就扬长而去。

那几个学生不悦地看向钟令,“与一个下人讲话这么客气做什么?他说不收你就不送吗?”

“就是,你怕李徹便罢了,还怕他的小厮不成?”

钟令面色发苦,“诸位兄台,我是要求人办事,可不是上门问罪。”

也有学生替她说话,“钟令说得也有理,这补药还是别送了,免得他吃了不好,还诬赖你下毒。”

此言一出,另几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后看到钟令默默走了出去,都讪讪收了声,围着她往学宫里去,关切起钟源来。

“先生可还好?”

“都好。”

“要是往后先生不在学宫里教学了,便去我家吧,我族中子弟众多,给他们请个骑射先生,到时候束脩不比学宫少。”

“去你家还不如去我家……”

争论间,他们意识到这似乎是一条极好的解决办法,敬爱的先生不必忧心没了生计,他们也不必冒着跟李家作对的风险去作证,更不用浪费时间去与学官们周旋……

他们的热心虽然帮不上忙,可是总是好心的,钟令看他们七嘴八舌地争起来,也不去戳破这层假象,静静随着他们进了学宫。

且说刘川那厢,交了告假的条子后并不着急往京城赶,而是去了之前落胎而死的那女子家中。

到了那院墙外,敲了门,开门的却是个陌生人。

对上对面疑惑的神情,刘川笑问:“打搅了,敢问可是杜大郎门上?”

开门的人这才笑道:“杜大郎父子早就搬走了,他家闺女嫁了个好人家,接上了一家子享福去了。”

刘川忍住发颤的牙腔,“是何时搬走的?”

“去年十月,还是十一月,记不清了,大抵是那时候。”

“多谢,多谢,打搅了,多谢。”

那人看他踉跄着转身,关切问道:“可是寻他家有事?”

他捂着包袱,“不算什么紧要的事,我与他们大郎相识,途径此地,便说来探望他,不想竟然搬走了。”

“可惜了,他们搬走之前也没有留个地址。”

“无妨,许是无缘,打搅了。”他定下心神,看到那人关了门才敢泄下气,浑身气力虚脱,颤颤扶着墙,连呼出的气都微弱了。

好一会儿,他才歇过气来,看向那院墙,砌得整齐的泥砖,还有光秃秃的枝丫从墙内冒出头来。记得去年秋天他与李林来买那女子,那是两棵樱桃树,油亮丰盛的叶子下,那女子的父兄高兴地给她装上了几匹红绸子。

歇不得了。他紧紧捂住了怀里的包袱,看向了京城方向。

……

李徹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角落的木桶里散发出排泄物的恶臭味,他被绑住手脚,口中还塞着一团破布,身下只垫了一层干草,他极力蜷着身子,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想让自己远离那味道。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动静,是李林走了进来。

看他蹲在自己身前为自己解开了束缚,李徹立即坐起来,恶声恶气地叫李林将那木桶拿出去清理。

李林木然看着他,没有去提木桶,而是将几个荷叶包打开就要喂他。

李徹看着他的动作又上了气,伸腿就踹他,“贱婢,你不想活了,你父母兄弟也不想活了?”

李林被踹倒在地,神色有些冷,仍是拿着食物要他吃。

李徹被关得憋屈,只有每日李林来时能拿着他撒气,时日愈久,说话便更加恶毒刻薄了。

“刘川呢,让他来伺候,那贱种莫不是以为投奔了山贼就能飞黄腾达了?”

说着,他又向门外骂道:“敢绑架我,你们有几条命?真是天生的下贱胚子……”

“你们等着,等我出去了,必定禀报朝廷,让陛下派兵剿灭了你们这些恶徒……”

“李林,你也别想活了,贱人奴婢,天生的贱种,敢伙同山贼挟持我……”

李林被他拳打脚踢一番,那几个荷叶包也全洒落在地了。

他还没吃!他还没吃呢!

钟令说了李徹吃了饭他才能吃饭!

为什么不吃?

他红着眼看向李徹,他为什么不吃?

此间昏暗,李徹只看到他站起来,便嗤笑着叫骂,下一刻,他感受到了劈头盖脸的恶臭之物。

李林拿着桶砸他,“倒了,这下我倒了,你还不吃!怎么还不吃!”

屋外的钟令听到声音,蒙上头脸走进来,又捂着口鼻走了出去。

“李林,他不吃就算了。”她觉得很痛快,连带着对李林也看顺眼了,等李林如之前般将他绑起来放在床上后便锁上了门。

山上这几间屋子都是早年间乡里的猎户们为了打猎长居而建造的,早些年这山林里野兽肆行,为了防野兽,便建造得十分坚固,近年来这处山林中几无什么猎物,又值冬日,可谓人迹罕至,将人关在这里也算物尽其用了。

钟令又弄了几块巨石抵门,因而任李徹如何挣扎,也是难逃的。

等李林做完事出来,便帮着去抬石头抵门,对钟令来说虽不算多大帮助,到底有个意思在,看到他腿上的暗黄的污渍,钟令将面巾系得更紧了,离远几步。

“唉,算了,他也活该。”钟令转头看他,“今日一顿不吃他饿不死,可是不能每日都不吃啊!”

李林明白她的意思,“我明日来清理干净。”

钟令点头,往前走时,李林也跟在后面,不过几步,又到了一间屋子前,门口还散落着一堆麻绳。

李林走进屋去,很乖觉地拾起绳子将自己的脚给绑住,又将绳子递给了钟令,合上双手让她绑上,嘴也被堵上。

他躺在干草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平和地闭上眼,等着钟令锁门。

李林的顺从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第一日他等钟令走了就挣扎,结果被她开门打了一顿,又过了许久他又在屋里闹出动静,钟令还没走,又将他打了一顿……

第二日白天他挣扎了一整日,毫无回应,到了晚上钟令看到屋里的痕迹,又打了他一顿。

第二天晚上他以为钟令走了,忍着浑身的痛,挣扎着去撞门。

“别撞了,眼见就要逮到那兔子了,被你吓跑了。”

他绝望地躺在干草,这人怎么大半夜在外面逮野兔子啊!

第三日白天挣扎,被钟令看到门口泥土不对,被打……

第三日晚上试图挣脱,钟令扔了一匹死狼在门口,“说了别叫别叫,这里很偏僻的,除了我没人会来,你逃出去也是被野兽吃的命,这只狼今日我就替你杀了,明天不许再叫了!”

第四日……

李林已经认命了,至今他已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日子,突然后悔了,自己要是替下刘川去了京城,都不用去京城,他拿着那些金饼跑了钟令也不知道,去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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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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