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伦敦常年不散的浓雾依旧笼罩着阿拉里克庄园,只是当年橡树下两个偷藏秘密的孩童,早已褪去稚嫩模样。
昔日五岁懵懂软糯的金发小少爷奇安,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褪去了孩童的圆润稚气,眉眼愈发清俊,浅蓝眼眸依旧澄澈,却多了少年人的灵动狡黠,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衬得他肤色冷白,模样漂亮又鲜活。
而寄住在庄园的煜恒砚,已然二十岁。
少年时清瘦挺拔的身形彻底长开,身形颀长挺拔,黑色长发依旧习惯性束在脑后,碎发垂落眉眼,气质清冷沉敛。十年寄居生涯,让他比任何人都沉静隐忍,周身常年萦绕着淡漠疏离的气息。唯独对奇安,永远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纵容。
唯有一个多年未变的旧疾,只有奇安清清楚楚——煜恒砚自年少便患有顽固鼻炎,对各类花香、花粉格外敏感,稍一沾染便会鼻塞发痒、止不住轻咳,晨起时分反应最是严重。
这个软肋,被奇安偷偷记了整整十年,成了他独一份、百玩不厌的恶作剧。
暮春的清晨,雾色浅浅散去,天光透过复古的雕花落地窗,轻柔落进煜恒砚的卧房。
天色刚亮透,庄园寂静无声,连庭院里的雀鸟都尚未彻底苏醒。
奇安早早便醒了,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轻手轻脚溜出自己的房间。他熟知煜恒砚的作息,男人向来浅眠,却偏爱在清晨贪片刻安稳,是最不容易醒的时候
他揣着一兜刚从庄园花圃摘来的英国葬花。
这是伦敦暮春最常见的白色葬花,素白花瓣细碎繁密,香气清淡却花粉极重,素来是鼻炎患者的大忌。庄园仆人向来知晓煜恒砚的旧疾,从不会将这种花靠近他的卧房,唯独肆意妄为的奇安,偏偏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煜恒砚虚掩的房门。
卧房里静谧安然,窗帘半垂,柔和的晨光笼在床榻边。煜恒砚侧卧而眠,长睫垂落,眉眼清冷温顺,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少了几分疏离冷意,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奇安蹲下身,眼底漾着浅浅的、得逞的狡黠笑意
他记得清清楚楚,煜恒砚最忌这葬花的花粉,一闻必犯鼻炎。
少年指尖灵巧,小心翼翼地将一束束素白的葬花,沿着床沿四周细细摆开。床头、床尾、枕边地面,一圈层层叠叠的白色小花,密密环绕着沉睡的人,香气悄然漫开,细碎花粉静静漂浮在晨间微凉的空气里。
他故意摆得极近,偏偏不碰到被褥,乖巧又恶劣
做完这一切,奇安跪坐在地毯上,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十五岁的少年眼底盛满鲜活的笑意,毫无半分愧疚。十年相处,煜恒砚永远纵容他所有的小脾气、小恶作剧,不管他闹得多过分,对方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他就是笃定了这份独一份的偏爱,才敢次次肆无忌惮。
不过片刻,静谧的卧房里,细微的动静缓缓响起
沉睡的煜恒砚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清淡却扰人的花香钻入鼻腔,细碎花粉刺激着敏感的呼吸道,常年伴随的鼻炎不适感骤然袭来。先是细微的发痒,顺着鼻腔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熟悉的堵塞酸胀感。
长睫微微颤动,煜恒砚缓缓睁开眼。
清冷漆黑的眼眸刚睁开,还带着晨起的惺忪朦胧,下一瞬,一阵细密的痒意直冲鼻尖。
“唔……”
他低低闷哼一声,偏过头,克制地蹙紧眉,喉间泛起轻微的痒意,压抑着想要咳嗽的冲动,鼻尖已然微微泛红。
视线缓缓落下,看清床沿四周密密麻麻环绕的一圈白色葬花时。
少年恶劣的笑声,瞬间在安静的房间里清脆响起。
“煜恒砚,你醒啦?”
奇安仰着漂亮的小脸,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恶作剧得逞的雀跃,坦然又嚣张地看着他狼狈隐忍的模样。
煜恒砚抬眼,目光落在他狡黠的笑脸上,鼻尖的酸胀发痒愈发明显,呼吸微微滞涩,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无奈的慵懒。
他哪里看不出,这是他家小少爷蓄谋已久的恶作剧。
明知他畏花粉、有多年鼻炎,偏偏挑了最致敏的英国葬花,摆满他床榻四周。
十年如一日的幼稚,也十年如一日的、只敢对他放肆。
煜恒砚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十五岁少年,鼻尖微红,轻轻吸了口气,无奈又纵容,轻声开口:
“奇安。”摸了摸奇安的毛茸茸的脑袋
奇安笑得得意,撑着地毯起身,凑到床边俯下身,近距离看着他泛红的鼻尖,故意坏心追问:“是不是很难受?谁让你昨天不陪我去河边散步。”
他仗着对方宠他,理直气壮得不像话。
煜恒砚被花粉刺激得呼吸愈发不畅,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胸口微微起伏。他没责怪,只是抬手,轻轻捏住少年后颈,把凑近的人微微拉近。
距离骤然缩短。
少年清甜的气息盖过淡淡的花香,落在煜恒砚眼底。他看着奇安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眼眸,那里面装了十年的依赖、撒娇、肆无忌惮的任性,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故意的?”煜恒砚嗓音低哑。
奇安不怕,反而眨眨眼,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理我。”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来一阵晨间晚风。
原本半掩的落地窗被风猛地推开,一股微凉的浓雾晚风灌了进来,同时卷着满地葬花花粉,直直扑向煜恒砚。
这一下彻底触发了他的鼻炎。
煜恒砚猛地偏头,压抑不住地连连轻咳,鼻塞瞬间加重,整个人呼吸都变得难受闷滞,脸色微微发白。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奇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慌了。
他只是想小小恶作剧、闹脾气撒娇,从来没想让他难受成这样。
“喂、煜恒砚?”
奇安瞬间收敛所有顽劣,慌慌张张伸手扶住他的肩,眼底的狡黠彻底消失,只剩下慌乱和后悔,“我、我马上拿走!我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去,一把一把快速扫开满地葬花,慌乱得指尖都在轻颤。原本摆得整齐的白花,瞬间被他胡乱收在一起,扔到最远的角落。
他甚至不敢呼吸太急,怕带起更多花粉。
收拾完,他立刻关紧窗户,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抬头看他。
煜恒砚靠在床头,微微低头,指尖按压着眉心,依旧在隐忍不适,眼眶都被咳得微微泛红。
奇安心口狠狠一揪。
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自己仗着他的偏爱,一次次肆无忌惮胡闹,可这个人永远包容、永远迁就,从来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却默默承受着他带来的任性和麻烦。
十年。
整整十年。
从他五岁不懂事,到如今长成少年,煜恒砚的偏爱从未变过。
奇安喉咙微微发紧,小心翼翼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鼻尖,声音低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故意拿你鼻炎开玩笑。”
他眼底彻底没了嚣张,只剩真诚的愧疚。
煜恒砚缓了许久,呼吸才稍稍平稳。他抬眼看向垂眸认错的少年,没有责备,只轻轻抬手,抚过他微卷的金发,低声道:“没事。”
下午,上完课的奇安正准备出去上马术课,长廊地毯吸去了所有脚步响动,门外人声压得极低,像是刻意避开主楼主卧,却偏偏顺着风隙,一缕一缕,清晰渗进门缝里。
两道女仆细碎的交谈,轻得近乎气音,却字字清晰,落得人心里发沉。
“今早楼下管事传了新夫人的话,主楼西侧的私人画室,今日起暂时封闭整修。”
“原本拨给小少爷的专项用度,也一并划转庭院修缮开支了。”
“还有那几门私教课程、马术课时,都停了。说是近来庄园开销吃紧,不必再铺张。”
“老爷在外久居商事,家中诸事如今都是新夫人做主。往后……小少爷这边,怕是不比从前了。”
没有直白的夺权、没有尖锐的针对。
句句都是体面的说辞,可内里的排挤、架空、一点点收走他所有依仗的意图,藏得极深、极冷。
奇安原本稍稍缓和的心绪,骤然一寸寸沉下去。
窗间的晨雾还未散尽,薄薄一层笼在眼底,让他视野都微微发涩。
他太懂这座庄园的规矩。
所谓整修、所谓节省开支、所谓暂时停用——
从来都是夺权的开场白。
母亲离世太早,父亲续弦之后心思彻底游离在外,对他向来淡漠疏离。这些年他看似顶着阿拉里克小少爷的名头,体面光鲜、肆意张扬,可内里早已无根无凭。
若不是煜恒砚常年在身后替他稳住人心、压下流言、悄悄替他守住所有待遇和尊严,他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被后母的手段磨去所有依仗。
从前他只顾着闹、只顾着撒娇、只顾着享受这人独一份的纵容。
从未认真想过——
他所有的无忧无虑、所有肆无忌惮的任性,从来都不是理所应当。
是煜恒砚十年如一日,替他挡掉暗处所有风霜,替他撑住摇摇欲坠的安稳。
如今父亲不在府中,后母终于敢明目张胆动手。
一点点削去他母亲遗留的痕迹,一点点拿掉他的爱好、他的特权、他在这座家里仅剩的归属感。
奇安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紧,指节微微泛白。
少年鲜活灵动的眉眼,一点点淡去所有笑意,染上一层浅淡的落寞。
他一贯爱面子、从不肯在外流露脆弱,哪怕心底层层发凉,面上也只是安静垂眸,不声不响。
片刻后煜恒砚进到奇安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并没有听到奇安的回应,便轻轻推开门进去了。硕大的房间被傍晚的晚霞照应着,书架上的书本散落在地,煜恒砚摸了摸书,书皮被晚霞的光照的有点烫,看来书在地上过了一段时间,煜恒砚往房间里头走了走煜恒砚看到奇安卷缩在床上睡着了,光照在奇安的侧脸,眉头蹙着,眼眶红红的,看来是哭了很久,整个脸上没有一丝开心的地方,金黄的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自己用手弄乱了,煜恒砚坐在奇安的旁边,摸了摸他的脸,明明被太阳晒红了摸起来却冰凉凉的。煜恒砚把奇安抱起来,坐在床上把奇安抱在怀里,床帘也被煜恒砚遮严实了,抱着奇安等他醒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的黑下来,奇安才慢慢醒来,奇安慢慢看清煜恒砚在抱他,变向从前一样习惯性地背靠着煜恒砚的胸膛坐着,安静了片刻后。
“其实...我从以前一点都不在乎她对我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却把我最喜欢的马术课给取消了...美名其曰是让我专心上计算课,实际上就是想断了我的路,我不知道她这样做的企图是什么,但我敢肯定她这样做对我,对整个阿拉里克家族都不好。我猜她是想吞并整个阿拉里克庄园,并且让自己的孩子以及后代,世世代代传承这比巨款”
奇安从煜恒砚怀里出来,站到他面前“所以,阿恒...你愿意当我手中的匕首吗?”奇安抬起手,本来是想跟煜恒砚握个手表示‘合作愉快’的可是煜恒砚缺钱起奇安的手,在他手背上款款落下深深一吻,“当然愿意,我的奇安”刹那间奇安觉得这一秒很暧昧,脸也慢慢染上红晕,“咳咳咳……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快回房间去吧”并把煜恒砚轰出去了,奇安靠着门,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知道是自己在一次心动了,奇安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得去表达,用具体实际来表达(简称为表白,只是某个小傲娇不想承认而已)。奇安想了很多的办法去表白。
奇安想,魅惑版:穿个性/感小野猫 套装,摆个妖娆的姿势躺在床上“喵~”……可是我的面子……自恋版:穿个小西装嘴里叼着玫瑰花“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的面子……自#版:站在阳台上“我喜欢你,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的面子……。奇安这样想了好久,但都因为‘脸面’而破幻奇安坐在床上沉思,脑袋里出现一个小天使奇安和一个小恶魔奇安。
小天使奇安: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见面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小恶魔奇安:你想想你的面子啊,一表白,万一他不同意你不就丢脸丢大发了?他知道你喜欢他,他就会得意洋洋,并且对你各种‘压榨’!
小天使奇安:要勇敢表达自己的喜欢啊,如果他也喜欢你呢?以后了就没机会了,岂不是更遗憾?
小恶魔奇安:嗯……确实,但!就算在一起了也要当1!多威武啊!
小天使奇安:肯定是当0的料啊,这身高这身材……
小恶魔奇安:你不知道矮攻吗?至于身材……只是还没有发育好而已。
小天使奇安和小恶魔奇安吵着吵着便打了起来,奇安拍了拍两侧的脸颊,摇了摇脑袋。弄灭了这两个小人。他想出去散心,刚跑出房间就撞进刚要去吃饭的煜恒砚的怀里。奇安看到煜恒砚后心跳加速,一直“我...我...我...”说不出那四个字,但是在拉扯间把煜恒砚带到了房间,
“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能看到什么?”
此时的奇安正在壁咚煜恒砚
“我喜欢你”煜恒砚坚定的看着奇安这么说了一句,奇安低下头抿了抿嘴,像是决定了某种决心
“那我可以……”
“当然可以”
奇安紧接着把煜恒砚按倒在床上,煜恒砚顺着奇安的意放轻身体倒在床上。奇安本想速战速决,但奈何衣服不太配合,总是找不到后面的扣子,煜恒砚只是乖乖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像是等待他的命令。
“煜恒砚,帮我解一下后面的扣子”随后奇安发尾撩起来,露出洁白的劲颈,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更有诱惑力,煜恒砚喉结滚了滚,用极其低沉沙哑地发出了“嗯?”黑眼眸深沉又明亮,看得奇安心里发慌。奇安在心里想了想刚刚自己的语气和说话态度,在结合他的疑惑便知道了他的意图,奇安秒切换撒娇软语调线,轻轻拉起煜恒砚的手,放在脸颊旁,用用软的语气说。
“哥哥~帮人家解一下扣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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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煜恒砚觉得奇安做了起来,然后捧起他的脸,煜恒砚以为要亲亲。便闭上眼睛,微微嘟起唇等待老婆的小香吻。“啪”的重重一击在他脸上煜恒砚猛的睁开眼,结果看到清晨的阳光撒在床前,穿着得体的奇安跪在他身上,正好坐在他晨勃的煜恒砚歪着头一脸懵的歪头看着他。
原来是做了个很逼真的梦。
小剧场:
鸟:在写一点吧,厨师长??????????
煜恒砚:嗯,我下次要小猫的服务(严肃)
神秘厨师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