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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情天 第48章 第 48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24 16:10:24 来源:文学城

诗纳卡隐约察觉了事情比较严重,她站起身,念叨着找拉蓬说清楚。

坤达伸臂一搪挡她去路,一张脸阴恻恻地睨她,“小姐,不好意思,从这一刻起,你归我处置。”

诗纳卡吼他,你凭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坤达抬手一巴掌将她扇到地上,那股狠劲儿让她内脏都发颤,胸口浮动几番便吐了血。

是不想打女人,奈何手不听话。

身后手下提醒他,别打死了,坤达环视一圈看戏的人,小声交代。

“老规矩,卖到荣街的妓院去,家里打点一笔钱封口,别让她好过。”

“拉蓬队长那边......”

“他他妈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女人。”

坤达不耐地舔了舔门牙。

手下说好,抬着诗纳卡也出了门,任凭她疯狂扭动,污言秽语。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蠢女人,他抹过唇角,哼了一声。

坤达在地毯上擦了擦皮鞋,抬脚离开前,视线扫到二楼龙九离去的背影。

他眯了眯眼,只三秒便移开。

黛羚被扶出来的时候,天光刺眼让她一瞬失明,再看清楚,远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一棵树下,拉蓬和他带来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刮过一阵山风,吹得她发丝飞舞,身体冰凉。

船叔出来帮忙,叫到,“哎哟,怎么成这个样子。”

手下敲了敲车窗,车门便从里面打开来。

几人将她送进后座,她艰难地挪身钻进去,那人降下另一侧的车窗,将手里的烟一瞬弹了出去。

昂威白衣黑裤,大剌剌叉开腿倚在靠背,他满脸阴沉,等到身旁的人坐定,他才回眸慢慢瞧她。

看着她残破不堪的身体,尤其是耳朵那一团模糊,那人压着一双眉,伸手去触碰。

她抱着身体,撕心裂肺的疼,嘶了一声便躲开。

他搓了搓手指收回,眼神落到她耳垂下的肩,染了不少的血迹,脸红肿不成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眼眸逐渐冷却,胸腔一股莫名邪火,胡乱扯开领口。

“好好的,跑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他的质问让她不舒服,她哼了一声,挣扎就要推门,就这一声倔强让他的怒气一瞬土崩瓦解。昂威将她一把拉过来,扣住她的腰,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眼底有些不耐烦。

“问你话,还手没?”

尽管他此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她的生死,但谁知道这副冷冰冰又薄情寡义的皮囊下,他没有真的在乎呢。

扔下正在做的一切正事,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不就为了过来替她出气。

他除了偶尔温柔,说话向来高高在上又爱讥讽,她早就习惯。

这人反骨,和常人不同,任谁也摸不透。

黛羚想讨他的心软,眼里蒸汽一般,闪烁几下就红了。

“还了,我指甲还挠破了她的脸。”

昂威又气又怜,目光变得温和一些,手指用力几分将她搂紧,为她拨开鸡窝一般的头发,“我还以为你蠢得就让人打呢。”

“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想自己扛下来,你当你是老几?”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带那么多人来。”她弱弱回一句。

“这回让你长记性了,以牙还牙,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你就给我打电话,手机是他妈摆设吗?”

“人家都知道叫男人撑腰,我是死了还是残了,还是你觉得你男人拿不出手?”

连环炮一样噼里啪啦一顿骂。

黛羚咬着牙不说话,装着委屈,撅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往下滑。

她是真的不怎么哭的一个人,但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兴许是这人嘴太狠了。

她明明想反击但却什么都不能说,心里忍得难受。

昂威睨她那个样子,活像一只被人揍了一顿后扔到垃圾堆里的狗,可怜兮兮的。

气消了些,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把她下巴掰过来,抬手给她擦眼泪。

“眼泪不值钱是吧,上次在酒吧挨揍你不是挺厉害,没见你这么委屈。”

哭得更厉害了。

“我又没求你来,一直骂我干什么?”

那哭唧唧的样子弄得他烦躁,手抹了把脸,把喉咙里尖酸刻薄的话都咽了下去,低头亲她。

“不哭了,这不是给你报仇了。”

她别过脸不理他,让他哄了好一会。

车窗响起两声敲击,车窗降下半格,坤达躬身。

“少爷,那妞我按老规矩处置了,拉蓬那边……”视线扫过昂威怀里的黛羚一秒,“升署长的事儿还没定呢,他身边人就已经大肆用这个名号招摇过市了,不然他女人也不会这么狂,得想办法治治这人。”

昂威视线看向他身后,蹙着眉头,眼神冷厉无情。

“先按兵不动,这次是他自己撞枪口上,找机会再收拾他。”

坤达说是,车窗便缓缓升起。

黛羚专注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致也听出几分,昂威和拉蓬似乎并不是完全同一战线的人,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几辆车开回海湖庄园,昂威嘱咐几句,坤达他们便开车离开。

翁嫂和早已守候的家庭医生将黛羚送到了卧室之中,为她一番清洗上药。

昂威一直呆在书房,像是开会,房门一直紧闭。

直到医生走了,夜幕降临,门才缓缓打开。

翁嫂正端着一杯冲剂上楼,昂威揉着眉心,一只手臂接过来,让她去忙别的。

黛羚倚在床头看着一本书打发时间,耳朵上和脸上都上了药,医生说还好伤口不深,不用缝针,不然还真是要毁容了。

她看得不太投入,脑子里反复思考着怎么进行下一步。

毕竟她的目标并不是诗纳卡,而是拉蓬。

如何彻底扳倒此人,其实难度不算小,一个女人可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今天的事也没有坏处,至少让他和昂威之间有了嫌隙。

这只是第一步。

男人进来,顺手关上门,很轻,并没有吵到她。

他端着水杯,长腿迈过来,身上还是刚才那身衬衣西裤,开了一下午会还没来得及换,身形倜傥修长,眉目染上些疲倦。

黛羚那张脸面积本就不大,如今贴上两枚不小的创可贴,能看到的所剩不多。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失了焦,望着书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吊带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掉落,松松垮在胳膊上,昏黄的台灯下像鸡蛋一样光滑,让他一瞬的**又上了身。

对男人来说,她此刻有多么羸弱勾人,她似乎并不自知。

白天她泪涟涟的样子让他心里几番涟漪,怎么都没法消火。

这种情况下要她,算不算禽兽?他竟在认真思考。两根手指将她手里的书夹走,扔到床头柜上。

黛羚立即从沉思中清醒,抬头望着那人雾一般的眼神,整个屋子只剩他们的呼吸声。

他将水杯递过来,冷冷命令她,“把药喝了,趁热。”

黛羚接过杯子,闭着眼将那苦得不行的消炎冲剂喝掉,差点吐出来。

昂威专注看她喝完的过程,将杯子从她手里抽走,转身说去洗澡,便一路边脱衣服边进了浴室。

黛羚觉得不妙,她着实没什么兴致,装睡没用,她干脆溜下了楼找翁嫂,翁嫂正在厨房烤饼干,黛羚主动贴上去帮忙。

翁嫂看她一脸的伤,赶紧推她。

“黛羚小姐哦,你受伤了不要动啦,我自己也是闲着没事,不需要你帮忙的。”

黛羚只能站在一旁和她聊天,待了一会走出来,那个身影懒洋洋倚在二楼躬身喝汽水,身上穿着白色浴袍。

头发还没干,湿漉漉的发梢落在他精致俊美的脸上,稀疏地遮住他略带冷厉的眼神,正挑着眉懒懒散散看下面,脸是黑沉的,一副清冷眉目,却好看得不成样子。

黛羚扫了一眼他,有意试探,“你干脆在家里装个监控得了。”

昂威没理她这话。

屋子里冷气足,她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薄纱外套,老实说,不披还好些,此刻,楼上那人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小Leo跑过来扒拉她,她一把抱在怀里,亲了亲,然后在客厅的沙发落座,有些刻意的逗猫。

但怎么都不自在,感觉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快要把她盯穿,旋转楼梯上响起拖鞋沉闷的踏步声,逐渐靠近。

她屏气凝神,还是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沐浴液的幽香。

那人把汽水罐捏扁抛到垃圾桶里,然后将她怀里的猫脖子拎起来,她反抗去抓,又怕把小Leo扯伤,只好放手。

昂威将猫拎到自己眼前,痞气挑眉,“叔叔找妈妈有点事,你自己玩,三个月了,不行去后院跟你远方表叔学习一下捕猎,要学会独立生活,不要当寄生虫。”

黛羚对小Leo特别有母性,总是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叫成了妈妈,昂威不想喜当爹,何况还是一只猫,顶多自称叔叔,就这都觉得是对这傻猫的恩赐。

何况她动不动就抱这猫,比抱他的时间都多,他竟然要跟畜生抢女人,莫名就觉得烦。

“干嘛又这样抓它。”

黛羚还没抱怨完,昂威将猫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将她霸道地打横抱起上了楼梯,她瞥过翁嫂听动静出了厨房门,又绕去了饭厅。

她托着他的脖子,抬眼看那人凌厉的下颚线,一双眼似小鹿滴溜转,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咬唇小声求饶,“我今天受伤了。”那人抱着她,转身用背抵开门,拧着眉,“我知道。”

女人都什么脑回路,又不是她动,累的是他。

......

昂威视线往下落,扫到她肩头的薄纱若隐若现,呼吸发沉,显然已经忍不下去。

走到沙发椅前,他才把她放下,自己像早已准备好一般自顾自坐上了椅子,双腿叉开,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单手挑开腰部浴袍的束带,眉头蹙了蹙。

“我自己动。”

这人好像没脸没皮,她都替他害臊,但终究拗不过,还是依了他。

她手探到旁边的抽屉,拿出小雨伞的包装,颤颤巍巍地想要打开。

昂威股着青筋的手臂顺着她纤细的手掌滑过来,将她手里的最后一丝防备强硬按下。

老实讲,他不爱用,男人应该都不爱用,这是人之常情,但有一次他发现了她藏在一个隐秘抽屉里的紧急避孕药时,还是沉思了好一会。

坤达经验多,跟他科普半天,听完他皱了皱眉,没讲一句话。

但今天,他实在不想用,跟舒服不舒服倒无关。

......可能只是不想再给猫当爹了。

再说,他又不是养不起。

“今天不用。”

他在她耳畔低声命令。

情事儿上,黛羚不爱反驳他,她的身体,是潜意识里和他交换复仇的补偿,所以尽量不让他扫兴,大不了事后自己吃药就好。

他说完,黛羚手里的雨伞啪地就掉到了地上,昂威和她十指紧扣,带着命令的语气,“不准吃药。”

但他早预料她嘴上答应,但背着他一定会偷偷吃,索性将那些药都换成了维生素,这一句多余的命令不过也是本能地表明他的心迹。

“这样很危险。”

“怕什么,有了就生。”

......

清醒时,外面的月亮已经悬挂得很高。

屋子里尽管开了冷气,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掌心探上她腰,将人揽倒入了怀,捡起地上的浴袍小心盖住她。

他右手朝座椅摸下去,宽大的椅背放了平,此时仿若一张单人床。两人之间没有一丝遮蔽,紧紧贴合,他感受着胸前她的两团柔软起起伏伏,躁动不堪的心很难平静下来。

她呼吸孱弱,趴在他灼热还未消散的胸膛,心跳震耳欲聋,昏昏欲睡之间听到他沉静的声音从胸腔发出。

“跟着我会很危险,你自己要长个心眼,不要像从前一样老是冒冒失失的被人逮住就打,我不能每次总能及时出现,知道吗?”

“……没头没脑的。”

说完,她感觉到头顶落下他一个吻,她扭动身子调整了下,低低嗯了一声,说知道。

“今天除了那个女人,拉蓬和他的手下有没有动你?”

男人含着事后柔情的惑人嗓音传来,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脊背。

黛羚沉默半分,两颊染着滚烫的红晕,眼珠懒懒地转了一圈,“他倒是没有动我,但我不喜欢这个人。”

他的笑声很低,问为什么。

黛羚假装毫不在意地带过,“我觉得他眼睛色眯眯的,总是看得我发毛。”

她心里已然有了下一个计划,自然需要给他提前打好预防针,以免显得太突兀。

昂威半阖眼,浓密的睫毛的阴影映在下眼睑,像一片幽黑森林。

拉蓬这个人本身跟陈家没有太多关系,只是资历深,而且是阮家派给阮妮拉的护法,他一直自恃身份特殊,以及阮妮拉的庇护,对陈家不算太放在眼里。

好色,确实也有耳闻,但在这个圈子里,不算稀奇事。

但如果色心弄错了对象,搞不该搞的人,他也发誓绝不会手软。

昂威将浴袍拉上来一些,盖住她的肩膀,她动一下,胸前柔软的摩擦让他发酥,他刚毅的声音颤动了一下。

“那就以后离他远一些。”

她说好。

忽然想起白天的一件事,她抬起头,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惊喜,眼睛发亮。

“对了,我今天赌马赢钱了,赢了两万美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这笔意外之财让她略微开心,既然今天计划这么顺利,花出去也无妨,全当感谢他。

男人一只手枕着后脑勺,眼神黑漆漆的,悠然瞧她,看起来赢这点钱让她真的满足。

女人有时候也真是简单得要命。

他笑了一声。

台灯只照亮他一半的脸,另一半映着他高挺的鼻影,他不怀好意地攒眉,“那就再奖励一次,在浴室怎么样。”

笑容立即从她脸上消失。

她指的可不是这个,要么是一顿饭,要么是一件衣服,怎么会被他逮着这个机会。她还没反抗出口,那人腰部发力,将怀里整个人抱着坐起,趁着身体还未变冷之前拥着她去了浴室。

自讨苦吃。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旁边的人已然不在,她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便驻足听了一会。

“看清楚了吗?”他问对面。

不知对面是谁,也不知回了什么,只听到昂威沉声。

“那就彻查一下那天马场包房的客人名单,有结果跟我汇报。”

没头没尾的话,她听不太懂,便没太在意,收拾去了学校。

在路过的药店里,她重新买了一盒避孕药悄悄塞进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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