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分析的不错,就连黑檀也再无话反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几人商定过后,只见黑檀抬手,掌心朝着墨羽额头方向缓缓移动,墨羽与翟志峰不多时便看见有一缕金色光柱如藤蔓般缓缓自墨羽的头顶散出。
与此同时,同样被黑檀另外一只手隔空相抵的翟志峰忽然莫名感到一阵窒息,甚至泛起一阵阵头晕恶心。
像被人穿过胸膛紧握住心脏,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脉搏,血液抵住喉咙,大脑似被无数根钢针穿过,双腿瘫软几度站不稳差点跌倒。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涨红变得青紫又化作煞白暗沉。
他张着嘴大口想要喘息,墨刃肉眼可见他徒劳的只进气不出气。
翟志峰身体突然不受控的抽搐,自唇角流淌出一行晶亮,眼看他双眼上翻整个人马上就要昏死过去。
黑檀却仍未停手,尤其从墨羽身体腾空而出的金色在屋内盘旋过后像是寻着气味,按照主人的指示朝翟志峰冲去。
突然,翟志峰喉间发出“噶呃”一声生锈老旧的机器突然卡过齿轮般苍老骇人的巨响。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球死死盯着黑檀,看到她那对蓝色眸子沉寂似月色下的大海深不见底,冰冷无情顷刻席卷万物。
翟志峰双眼紧睁强撑着眼皮,他的眼皮颤抖的越发厉害,那只墨色的瞳仁浓到化不开……
翟志峰的五官痛苦的皱到一起,一口血喷了出去落在殿内的地面散发出仅有的一点余温。
翟志峰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击碎,痛苦的他想要满地打滚,但似乎有一种力量狠狠攥着自己不许他挣脱更不允其逃避,他视线模糊恍惚中瞥到黑檀的手,直觉颤抖着抬手想要过去挥开,但根本动弹不得。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他感到所有感知都到了临界点。
随着黑檀手掌骤然一蜷,翟志峰体内的枷锁应声碎裂,被封印的银色光芒终于破笼而出,从最初的微薄逐渐顺畅,它紧紧跟随在那些金色丝线的后面在半空中来回跳跃……
翟志峰的汗顷刻间就落下打湿了衣服,他大口喘着粗气,顾及不了别的,双腿似瘫痪了般瘫软在地。
那被汗洗劫过的眸子却尤其明亮,不同于以往的死寂与迷茫,此时它折射透出清澈明亮的光。
"墨羽。"
墨刃立刻上前搀扶。
墨羽抬手轻轻按压住:"我没事。"
墨羽与翟志峰则完全相反,他虽然没有像翟志峰那样虚脱,但他的脸色就连唇瓣的颜色都变得比以往苍白,整个人犹如生过一场重病,肉眼可见的要比以往虚弱的多。
……
"主子,此次不同以往,想来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在背后动手脚,尤其是趁着咱们去拿证据期间必定会想方设法来搞破坏,"
墨羽不畏其它殿任何人的刺头,虽然看似浮躁,其实他内心一直都有一杆秤,他从不是头脑简单的家伙。
这回南柯等人搞出这么大阵仗有备而来却铩羽而归,虽然事还没落下最终定夺,但当着主上的面尤其这次还牵扯到大殿下与王后,把主子的母妃与主上曾经的过往再次掀开来讲,必定日后还会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
就像现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表象下,同样谁也说不准其中又藏了多少险恶用心。
"我想要不我留守大殿以防万一。"
黑檀跟墨刃听后也深以为然,觉得墨羽的担忧不无道理。
何况墨羽没了神魂,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易跟他们一同奔波。
"主子,墨羽说的对,虽然现在有了神魂为引,但毕竟之前打赌的事算是跟他们撕破脸。我们需要最有力的证据,为防万一最好是亲自跑一趟。"
……
月朗星疏,晚风薄凉。
白日雨水击打的落叶飘荡在浅浅的水洼几乎黏在路面。
地上的水还未来得及蒸发,天刚暗下,银白的月光倒映在上面被风吹得摇晃。
树梢的叶子越发零星,偶尔禁不住坠下一滴积攒的雨水。
"嘶。"
正巧没入男人衣领,让人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快步朝某个方向急行。
一场秋雨一场寒,如同孩童的脸说变就变,清晨还好好的,临到半中午忽然乌云蔽日,一场大雨说下就下,气温骤降,以至于这时才六点钟天就比以往提早黑了。
翟志峰走到楼下,仰头在众多亮着灯光的窗子中单只直直盯着其中某个神情温柔。
笃笃笃——
"谁啊?"
寝室的门打开,见是舍管有些纳闷:"赵姨有什么事吗?"
赵桂枝年纪约50上下,个子不高,身材略有些丰满,圆脸,笑起来唇畔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说话时干脆利落又不失亲和,很受女孩们喜爱。
"小鱼啊,"她说着眼神往屋内看去:"晓娜在屋没?外面有人找。"
"我在呢。"杨晓娜从上铺坐起身,迷茫的看着杨桂枝笑问:"赵姨有什么事?"
赵桂枝摆摆手含笑回道:"不是我,是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
杨晓娜狐疑:"是谁啊这么晚了。"
"那小伙子说他自己叫翟志峰,一个人在楼下拜托我跟你说一声,看样子是有啥急事。"
一听说翟志峰,杨晓娜立时起身,顶着众人打趣的起哄声噔噔噔从床上下来。
"慢点,今天外面冷你披件衣裳。"
"哎谢谢赵姨。"
临出门想了下她又倒回去拿走了桌上的保温杯。
这才跟人下了楼。
"你先看一眼是不是他说的那人,天眼看黑了听姨的别跟人走太远,有啥话就在廊下说吧,避风避雨也没人听到,有什么事你大喊一声姨就能听见。"
这些孩子虽有些已经成年但年纪毕竟都不大,出门在外身边也没个亲人照应,有些话不说她心里过意不去,说太多怕他们青春期叛逆觉得唠叨多事,也就点到为止。
杨晓娜知道赵桂枝是为自己好,怀抱着保温杯,笑着应下。
一楼大厅,顺着赵桂芝的指引,从木门上半截的玻璃窗杨晓娜看清那人。
"是他。"
今天训练完吃过晚饭两人才分开不久,他这时特意过来让杨晓娜不免惦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赶忙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