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佛蕾 第21章 他三年

毕业手续办的差不多了，处理好一切段燚就回国了。

谁也没说。

家里人还是从学校那边收到的通知，这小子毕业典礼，晚会一个招呼也没打，确定能拿到证就收拾收拾回国了。

“妈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段燚刚搬好家，擦了擦汗，看着一地狼藉，电话那头还念叨不停。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段燚。这事情很严重。”

“毕业典礼你一点不说，现在自己闷声突然回国了也不说，我甚至不知道你回来多久了。”

段燚无奈:“我刚不说了么，前天落地，这会已经在公司附近那套房子里了。”

“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段燚。”段母真的看不懂他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了。

“你今晚就给我回来，回国也不知道先回家一趟。”

段燚不以为然，这多耽误事。

他东西虽然没有多少，但这房子多久没住人了，他回头又要去公司开会报道了，总不能一直住酒店里吧。

(这里有点call back 南城那一年酒店)

“真忙妈。我给您保证，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您。”段燚手机外放，蹲在地上拆箱子。

段母听到他那边的动静，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挂断电话后，段母捧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坐在沙发上。

今天周末，恰逢段家三口都在。

“您操心他那么多干嘛妈，段燚都多大的人了。”段淼吃了一块水果，淡定说。

“还知道提前和国内公司对接，哼哼连入职都办好了。要我说他就是缺锻炼，看看这不精神多了。”段父看着时事新闻，时不时插上两句。

段母无语:“唉你们啊。他这回国一点也不说声的，我甚至都想好了他只要想，在国外高兴一直待那也能接受了。”

段父想到这个也来气:“哼臭小子，五年不知道回来一趟的，我都以为他要移民定居了。”为此，段父曾好几次和国外分公司负责人沟通。他一把年纪的人还要和几个洋人开会，这时间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段淼倒没什么意外。她早就隐隐有种预感，她这弟弟在憋个大的。

段燚到底有天抽了个晚上回本家吃饭。

一家人不明说，还是期待了一天。

结果刚开饭没多久，段燚就开大了。

段父:“现在怎么样？”

段燚:“还行。”

段母:“诶吃饭就别聊这些啦。”

段淼:“怎么说，打算过个几年营业额赶上我的尾巴。”

段燚:“不好说，我学几年还要转南城去。”

段父:？

段母:？

段淼:？

桌上安静一瞬，段燚吃了口菜，平静就像问候了一句今儿花园里的花开的怎么样。

段淼先反应过来:“你疯了？”

没忍住接着说:“段燚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你想自己单开一本族谱就直说。”

段燚无语:“姐你这话说哪去了……”

段淼有点炸:“是我说的问题吗，不是，你怎么想的啊。”

段父听不下去:“这话可不能说玩笑。段燚，段家是在北城扎了根的，往上可没有这么背井离乡的。”

段母没说话，只是内心发紧地看着段燚。

段燚没急着说什么，咽下一口饭，还是那副样子:“嗯，我就随便说说。”

“……”

阿姨走到餐厅:“太太，这个例汤……”发现气氛安静的有些沉重，刹住车。

段燚倒是开口:“先给我一份。”

段燚随便喝了两口，擦手擦嘴，很规矩地说:“您们二位吃好喝好啊，姐你也慢慢吃。我还有事先回了啊。有空就回来。”

说罢，起身离开。

段母一直心系段燚，看人离开，也赶紧跟上，段家父女倒是还没反应过来段燚刚刚那一波操作的意思。

段燚在玄关换好鞋，要开门离开，被叫住。

“段燚啊。”段母紧了紧披风，眉间尽显犹豫。

“嗯？妈我先回了，有空绝对多回来找您啊。”段燚说的很轻松。

“你还好吧？”段母问。

段燚好笑说:“挺好的啊，好久没吃家里菜了也挺舒心的。”

段母摇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你真想去南城呀？”

段燚的笑意僵住一瞬，很快了然说:“随口说说。南方大城市，还不能有个目标吗。”

段燚不多说，关门前补上:“真走了啊，妈。您也别送了，刚刚看您都没吃多少。”

段母看着关紧的门，还是没说出话来。

段燚是自己开车来的，现在在回程的路上。

又碰上个红灯，段燚停住。

火红的灯光照在眼前，天色已晚，北城的晚上一年到头就看不见天上亮着的星星，更多的只有飞机的闪光。

黑压压的，车隔音很好，车里静悄悄的。

段燚耐不住，点开车载音乐，随机播放。

“……????????

那时你紧紧拥抱了我

Angel My Angel

天使我的天使

??????

让我露出微笑

?????????

为了你我无所不能

?????……”

也能为你筑起房屋

段燚无意识哼着旋律，他没有特地学过韩语，但当初这首歌在某场景下太令人印象深刻，后来忍不住听的多了，看的歌词多了，翻译零零散散背下来不少。

本来毫无波澜的心脏随着音乐开始跳动，带起来的情绪牵挂着回忆，让他隐隐有些泛酸。

听不下去，他关掉音乐，车里又陷入寂静。

太安静了也坐不住，本家离他那有段距离。

段燚又切换其他歌。

“……We gonna party like it's 3012 tonight……”(beauty and a beat)

“……”再切。

“……ONE ?????????……”(one)

“……”再切。

“……Could've had it all……”(Rolling in the deep)

“……”他这歌单怎么回事？

红灯刚过，后面响起喇叭声，段燚无奈只能先起步。

又切了一首歌，这下不是熟悉的歌单了。

段燚刚听完前奏，刚唱了一句，又觉得不好听，还是切回去了。

“介绍一下各位，这是我们北城区公司接下来要和大家共事的负责人，段燚。”

“大家好。”

“哇欢迎欢迎。”

“这新boss看着一表人才啊。”

“这么年轻吗。”

“咳本家的。”

“接下来boss还请多照顾啊。”

旧总与段燚交接好工作，就满面春风地调往国外分公司了。

“你这三个月实习就在这个位置，具体工作部门里的前辈会找你。”人事把新的实习生带到，交代两句，就要走。

“诶，姐我们这部门是不是离boss办公室很近呀？”实习生套近乎问道。

人事瞥了一眼，客观说:“一般，差三层。”

“噢噢，那姐，我们boss中午……”

“这和工作没什么关系。你安心上班吧。”人事无奈。

“我这不是提前了解老板喜好嘛，免得后面接触了一窍不通嘛。”实习生不以为然。

“你把心放肚子里，boss很忙，很忙。”人事连说两个很忙，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三个表格被打回还没改，没心情多聊，随便敷衍两句就离开了。

实习生在部门副部长的引导下了解了部门大概。

“诶那我们会有聚餐吗？”实习生好奇问。

“嗯，公司一般按部门聚餐，有需求都给报销。”

“哇，boss这么好呀。那欢迎会什么时候办呀？”

“？什么会？”

“聚餐boss会来吗，一般都说些什么啊？”实习生话题渐渐跑偏。

“不不，停停停，这说哪去了。boss很忙的，哪有这时间。”副部长无语，而且就几个实习生每个部门还得专门抽时间聚餐，哪那么闲，更别说boss了。

“诶，你们怎么都说boss很忙呀，忙不也得吃饭吗？”实习生不解问。

“诶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了。都记的差不多了吧，工作需求和任务晚点会邮箱发你，记得看，”副部长疲于应付这位公主关系户，随便扯了个理由走了，“更记得按时完成，别拖了别人进度。”

“嗯嗯。”实习生心里琢磨着事，答道。

段燚处理完上午的工作，有些返回的邮件修改后按要求在中午前发给他，段燚又继续查看细节，就这么忙到快三点。

关掉最后一个页面，段燚略微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发现他妈给他发了消息。

门外有人敲门。

“进。”

段母:一起见的有个太太说她侄女在找实习，问了太多次了，我就带到你公司了。

段母:我听说了，你现在午饭拖的很晚，像什么话。

段母:也不能让人家便宜全占了，我喊那姑娘顺路给你带点私房菜。

段母:段燚啊，再忙还是要好好吃饭啊。

段燚:“……”

这边，实习生推门进来:“我进来啦？”

段燚本来还是无语，被这话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打起精神，不动声色按了好几下传呼铃。

实习生好奇地东张西望，笑嘻嘻道:“阿姨说你……”

“怎么了boss。”助理推门进来。他以为有什么急事，铃声响了好几下。

段燚淡定地起身走到助理跟前:“走了。”

助理:“？”

实习生:“？”

段燚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看向那个实习生刚要开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人叫什么:“...你还有什么事？”

实习生有些尴尬，嘴角撇下去点:“哈哈，你这么忙吗。阿姨让我给你送午饭。”

段燚:“我都会自己解决。”

说完，要推门出去，助理什么都不清楚，但麻溜地跟上boss的步伐，出去前还不忘提醒:“这位小姐，麻烦你尽快出来。boss办公室外人不要单独待。”

实习生有些尴尬，手里还提着饭盒，也离开办公室。

段燚站在电梯前，时不时看看腕表，好像真的很忙，还很急。

三人站在电梯里，实习生先到，她出去刚要回头打个招呼，段燚随口应下，就摁了关门键。

“那我先走啦。”

“嗯。”

“……”实习生看着关上的门，一度恍惚自己刚刚是不是直接被无视了。

实习生不相信，觉得段燚出外勤肯定是诓自己的，结果一问，段燚那天下午真去了一个现场发布活动。

结束后还有人看到boss车又入库了，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实习生本想制造下班偶遇，又得知整个公司除了值班保安就属boss走的最晚。

实习生不可置信，这人是真把工作当生活了吗。

想到白天见到的真人，眉眼犀利，嘴角平平，刚开始她都有点被吓到了，面相很凶的一个人。

说话也冷。

后来实习生算是见识到这位boss的厉害了。工作起来简直忘我，以为所有人都跟的上他的节奏吗，一天下发三个文件，方案全打回，还要整理数据材料打包好。

实习生哪见过这阵仗，待了一周就回家了。

又是一个实习生没留下来。

段燚对这个结果不以为然，在精不在多，还有社招呢。

段燚忙完，发现有五个未接来电，三个他妈，其他两个是段父段淼。

段燚直接给段母拨过去。

没多久接通。

“哟稀客，这谁啊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唉我这不是忙吗，一时没看见您来电了吗。”

“哼你忙，全世界就属你最忙。”

“嗯嗯。您有什么任务命令啊？”

“我哪敢再命令你，我这要再多说两句，你岂不是可以直接连觉都不睡了。”

“我没...”

“你有，现在已经连饭都不吃了，怎么这么拼命赚钱了，你在哪花钱了啊？”

“这不是为了公司更好……”

“你少给我扯有的没的。段燚你这么下去身子会熬垮的啊。”

“这才哪到哪，爸当年那会干到什么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看他之后还敢这样吗，我花了多大劲给你爸调养身体。你也要我操心吗？”

“……没，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在这样下去迟早胃穿孔，得胃病的呀。”

“……”段燚不吭声了。

“这胃病得了就摆不掉了啊，很耗神的，需要人花好多时间，好注意恢复的。”

“我知道了妈，我晚点就去吃饭。”

“还晚点晚点，再晚又成晚饭了，现在立刻马上，下楼去。”

“行行行，知道了，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段燚有些恍惚地看着电脑，直到时间又跳了一个数，回过神来，朝外走去。

几个助理和秘书刚收拾，几个人结伴在电梯前准备去吃饭，就看boss也走了出来。

顿时如临大敌，还没等开口，段燚先问:“吃饭去？”

秘书:“是的boss，是还有什么事吗？”

段燚淡淡回道:“不，剩下的午休后再说。”

一群人松了口气:“好的。”

后来段燚就没再有一顿没一顿，换着时区吃饭了，规规律律地老实吃每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