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 第27章 第 27 章

闲来无事，看着屋子里处处都是日常积攒下来的琐碎物件，温知沅伸了个慵懒的懒腰，靠在沈泠霜肩头轻声提议：“趁着今天清闲，我们好好打扫整理一下屋子吧，顺便给橘子做个全套清洁，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沈泠霜颔首应允，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眉眼温柔：“好，我们一起收拾，分工慢慢来，也不着急。”

两人自然而然分好了琐事，默契十足。沈泠霜着手清扫客厅，擦拭窗台书柜，规整散落的书籍与摆件，动作从容利落；温知沅则去整理卧室，更换柔软的床单被褥，再把橘子的小窝好好打理一番。

橘子闲散地踱来踱去，一点也不吵闹捣乱。时而趴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发呆；时而慢悠悠绕着两人脚边踱步，看着她们忙碌，尾巴轻轻摇晃，从容又慵懒，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待到屋里大体收拾妥当，就轮到给橘子全面洗护打理。它本是流浪出身，性子沉稳淡然，早已习惯两人的照料，半点都不会抗拒打理。

温知沅拿出细密的梳毛梳，将橘子抱放在阳台柔软的绒垫上，顺着蓬松的橘毛自上而下细细梳理，把褪去的浮毛一一清理干净。秋日正是换毛的时节，厚厚一层浮毛被梳理下来，打理过后的毛发愈发顺滑蓬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泠霜端来温热的清水，拿上柔软的清洁湿巾，细心帮它擦拭四肢爪掌，清理指尖缝隙里藏着的尘土，又轻柔擦拭耳廓，细细清理干净，动作轻柔有度，生怕惹得它不适。

橘子乖乖伏在垫子上，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惬意地打着呼噜，任由两人悉心打理，慵懒又温顺，全然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温柔照料，没有一丝焦躁不耐。

打理完毛发与周身清洁，两人又换掉猫窝里旧的绒毯，铺上干净柔软的全新毛毯，把小枕头摆放整齐，将猫窝挪到日光最充足的位置，让它往后休憩都能晒到暖暖的太阳。

刚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利索，连橘子的小窝都换了干净绒毯，午后的太阳透过窗户晒进来，暖得人浑身发懒，温知沅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直接搭在沈泠霜腿上，刷手机刷得眼皮都快打架了。

她把手机往胸口一扣，偏头瞅着旁边整理靠垫的沈泠霜，有气无力地开口：“沈泠霜，我咋越歇越没劲啊，闲得浑身都不得劲。”

沈泠霜放下手里的抱枕，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力道松松软软的，笑着回：“前几天又是收拾家，又是带橘子到处跑，刚闲下来缓不过劲？实在不行就眯一会儿，别硬撑着刷手机。”

“睡不着，越躺越清醒。”温知沅晃了晃腿，视线立马瞟到地板上，橘子正叼着之前玩剩的绒线球，在客厅里扑来扑去，橘色身子滚成一团，玩得满头是汗，“你看这小家伙，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一点都不知道累。”

话音刚落，橘子像是听懂了有人说自己，猛地松开嘴里的绒线球，迈着小碎步跑到沙发边，站起来扒着沙发腿，仰着圆脑袋冲两人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劲儿。

温知沅立马坐直身子，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哟，还听不得别人说你？这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估计是玩饿了，闻着味儿想找吃的。”沈泠霜低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起身就往厨房走，“下午没事，给你炸点小酥肉吃，你前几天不就念叨着吗？”

一听有小酥肉，温知沅瞬间精神了，麻溜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快步跟在沈泠霜身后，眼睛都亮了：“真的？我要吃外皮酥酥的，多撒点孜然和辣椒面，行不行？”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口味。”沈泠霜无奈瞥她一眼，伸手推开厨房门，刚进门，橘子也一溜烟跟着溜了进来，围着两人的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时不时扫过脚踝，痒得温知沅直往旁边躲。

“你别在这儿凑热闹，厨房地方小，小心踩到你。”温知沅弯腰把橘子抱起来，放在厨房门口的防滑垫上，蹲下来跟它商量，“乖乖在这儿等着，炸好给你尝一小口，多了可不行，对你肠胃不好。”

橘子蹲在垫子上，歪着脑袋盯着她，尾巴慢悠悠晃着，愣是没挪地方，就安安静静守在门口，像个专属小门卫。

沈泠霜从冰箱里拿出提前买好的梅花肉，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放进大碗里，转头对温知沅说：“帮我把橱柜里的玉米淀粉拿过来，再拿两个鸡蛋，调个酥肉面糊。”

温知沅踮着脚翻橱柜，一边找一边念叨：“上次炸酥肉还是刚捡回橘子的时候，那时候它瘦巴巴的，缩在花坛里，给口吃的都不敢抬头，现在倒好，敢跟着我们进厨房，还敢扒着要吃的。”

“可不是嘛，流浪猫最机灵，谁真心对它好，它心里清楚得很。”沈泠霜往肉里加了盐、少许生抽和花椒粉，用手抓匀腌制，语气慢悠悠的，“那时候天天躲在花坛角落，我们去投喂都要躲远了它才敢吃，现在倒好，成了家里的小霸王。”

“那也是咱们疼它。”温知沅把鸡蛋磕进碗里，加了淀粉和清水，拿着筷子慢慢搅，时不时回头瞅一眼门口的橘子，小家伙还蹲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案板，“你看它，守得可紧了，生怕咱们偷偷吃完不给它留。”

两人在厨房忙活，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碎话，没有半句刻意的温柔话，却格外自然。沈泠霜盯着腌肉，时不时调整味道，还伸手试了试面糊的稠稀；温知沅就帮着递调料、擦灶台，偶尔凑到油锅边闻香味，馋得直咂嘴。

“这面糊是不是稀了点？炸出来会不会不酥？”温知沅盯着碗里的面糊，皱着眉问。

“不稀，就这个稠稀度刚好，炸出来外皮酥脆，太稠了会发硬，咬不动。”沈泠霜伸手沾了点面糊，笃定地回。

等肉腌得差不多，沈泠霜把肉条一条条放进面糊里裹匀，开火热油，等油温六成热，把肉条挨个放进锅里，油锅里瞬间泛起金黄的泡泡，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屋子。

“哇，也太香了吧！”温知沅凑在油锅边，眼睛都看直了，伸手就想拿一块，“我先尝一块行不行，就一小块！”

“急什么，刚出锅烫嘴，等放凉一会儿再吃。”沈泠霜把她的手挡回去，把炸好的酥肉捞出来，放在吸油纸上控油，最后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更浓了。

刚炸好一盘，门口的橘子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蹭厨房门，小声喵喵叫，明显是被香味勾得受不了，急得团团转。

温知沅赶紧拿了一小块酥肉，吹了足足半分钟，才递到橘子嘴边：“就吃这一小口啊，多了绝对不行，吃坏肚子还要去医院，听话。”

橘子闻了闻，小口叼过去，慢慢嚼着，吃完还舔了舔她的手指，围着她的脚转圈圈，明显是没吃够。

“你看，吃不够了，小馋猫。”温知沅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端着酥肉往客厅走，“快端出去，再在厨房待着，我要忍不住全吃完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金黄酥脆的小酥肉，温知沅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外酥里嫩，香得她眯起眼睛：“也太好吃了吧！比楼下小吃店卖的还香，沈泠霜你也太厉害了。”

沈泠霜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一直扬着，自己拿了一块慢慢吃着：“喜欢就多吃点，不难做，以后想吃了，我随时给你炸。”

橘子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趴在温知沅的腿边，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人，尾巴轻轻扫着沙发垫，也不闹腾，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蹭蹭她的手。

温知沅一边吃，一边跟沈泠霜闲聊：“上次带橘子去游乐场，好多人过来问，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小猫，人多热闹也不怕，还乖乖趴在怀里。”

“毕竟在外边流浪过，见过的场面多，胆子大，也懂事。”沈泠霜给她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你还记得刚捡它那天不？下着小雨，它缩在花坛缝隙里，浑身毛都湿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当时看着心都揪起来了，非要带回来。”温知沅想起当初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倒好，吃好喝好，长了一身肉，成了圆滚滚的小胖子。”

“那也是你心软，非要养，我本来还担心咱们没时间照顾。”沈泠霜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里全是纵容，“现在看来，养着也挺好，家里多了个小家伙，热闹多了，也没那么冷清了。”

“以前家里就我们俩，安安静静的，现在天天有它闹腾，一会扒拉东西，一会蹭人，倒也特别有意思。”温知沅往沈泠霜怀里缩了缩，手里拿着一块酥肉，小口嚼着，“对了，楼下养布偶猫的那个阿姨，上次还问我橘子的情况，说下次碰到了一起遛猫，聊聊天。”

“可以啊，等周末天气好，咱们下楼遛弯，碰到了就一起说说话。”沈泠霜应着，伸手把她掉在嘴角的酥肉渣擦掉，“你看看你，吃得到处都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温知沅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不好意思，反而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反正有你收拾，我怕什么，你又不会嫌我麻烦。”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一边吃着酥肉，一边东拉西扯地闲聊，从橘子的调皮小事，聊到上班时的琐碎日常，再聊到周末想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固定的话题，也不用刻意找话，就这么随口唠着，格外舒服。

橘子趴在腿上，听着两人的说话声，慢慢闭上了眼睛，打起了轻轻的呼噜，蓬松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爪子时不时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阳光慢慢从客厅移开，天色渐渐柔和下来，一盘小酥肉吃了大半，屋里全是淡淡的肉香，混着午后的暖意，格外安心。

温知沅吃饱了，把空盘子往旁边茶几上一放，抱着沈泠霜的胳膊，懒洋洋地不想动，浑身都透着放松。沈泠霜也不催她，就这么任由她靠着，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腿上熟睡的橘子，眼神温柔得很。

“等会儿晚饭简单煮点白粥就行，酥肉吃多了，有点撑。”温知沅闷声闷气道。

“好，我去煮，你就在沙发上躺着，不用动。”沈泠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刚想起身。

“别着急，再陪我躺一会儿。”温知沅拽着她的胳膊，死死不肯松手，“就这么待着，挺好的，不想动，也不想忙这忙那。”

沈泠霜也就依着她，重新坐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温知沅闭着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度，听着沈泠霜平稳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扬着，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