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闭着眼,伸手在旁边摸索手机,忽然觉得这个手感不对,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卧室的天花板。
他震惊的环顾四周,确定这就是他的卧室,准确来说是他在付乔生家里的卧室。
“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吗?那我出现在卧室只能......”柏林躺着一动不动,嘴里还不断小声嘟囔,“没想到啊,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忽然,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他静悄悄地走过去,打开一条细细的门缝,双手背后,身体前倾的贴近房门,听到一些微弱的对话声。
“我说付乔生,你俩什么情况?表面干架背地里也要干架啊。”
“秦江明,你这张嘴迟早被人缝起来。”
“说真的,你们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因为喜欢,行不行。”
“谁信啊。”
柏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和他骗秦江明的手段一样,柏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孺子可教也。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来时的那身衣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单,幸好不是他自己的,不然刚换上就要换新的了。
房门被打开,柏林踩着拖鞋走出来,客厅里的两人也循声望过来。
“晚上好,二位。”柏林打了声招呼,看着沙发上各坐在一边的付乔生和秦江明,选择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又开口:“在聊什么?”
付乔生撇了他一眼,语气平常:“没什么。”
“好吧。”柏林转头看了看厨房,什么也没有,又问:“已经七点了,阿姨怎么没来做饭?”
他从中午就没有吃饭,现在倒有些发晕了。
叮铃——
门铃响了,付乔生起身,在柏林和秦江明的目光下走过去,又提着一大袋子食材进了厨房。
柏林转头询问秦江明:“他会做饭?”
秦江明拘谨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柏林扬起嘴角,微眯起双眼看着那人。
平时属这人话多,而现在他居然能忍住一句话也不说,很是奇怪。
况且,柏林从房间出来后,就注意到秦江明一直在观察他和付乔生。
“啊,没什么。”秦江明一个劲地往厨房看,“那个,我去厨房打下手。”
柏林嗤笑一声,看来这人现在是有点相信了。
付乔生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是好多都放了葱花,这让柏林很是头疼。
他挑挑拣拣吃了没几口,根本填不饱他饿了一下午的肚子。
柏林也不会注意到,这一整顿饭吃下来,付乔生看了他好几次。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结束后二人一同将秦江明送走。
柏林回到客厅,正准备转身同付乔生说话,忽然脑袋发晕,一个不稳就要往前栽去,只是这次并没有磕碰的痛感,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柏林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袖,
他全身重量都压在付乔生身上,他抬起手,想要借力站好,但失败了。
柏林无奈地开口:“抱歉,有糖吗?”
付乔生一听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将柏林扶到单人沙发上,转头在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塞得满满的薄荷糖。
他拿出来一个,塞进柏林嘴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那人的嘴唇,好似烫手似的快速收回。
他故作掩饰地咳了一声,又问:“好些了吗?”
柏林嘴巴微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付乔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柏林,语气竟带有些歉意:“有什么忌口你写下来吧,贴到冰箱上,阿姨也能看到。”
“好。”
从这之后一直到回房间,二人在没说过一句话。
深夜,柏林也真的找了一张便签,写下了满满一张自己的忌口,他悄悄打开房门,环视一周,确定旁边房间的人不会出来,便直奔厨房,将便签贴在冰箱门上,只要一进厨房,便能看到。
柏林还在厨房停留了一会儿,看着便签上满满的字,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快步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这床有魔力,明明他已经睡了一下午,可他又躺上没多久,便开始昏昏欲睡,在彻底睡着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了隔壁的开门声。
昏暗的客厅里,一个身影正悄然向厨房移动。
啪嗒——
灯光一瞬间亮起,付乔生裹着厚睡衣走向饮水机,忽然一个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冰箱上的便签稳稳的贴在那里,他仔细看了一遍,嗤笑一声,轻声开口:“怪不得不说呢。”
他接了一杯温水,从下面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翻出几颗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返回房间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张便签。
滴——滴——滴——
闹钟在安静的卧室中响起,柏林闭着眼,将闹钟关掉后又陷入了沉睡,十几秒后,他缓慢睁开眼,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平时柏林这个点起床,就已经觉得很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早的人。
隔壁房门半开着,且没有付乔生的身影,想来是已经去上班了。
“居然能这么早起,太有毅力了。”柏林小声吐槽,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踱步到厨房,早饭已经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拿了一片旁边的面包,便往门口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柏先生,您不吃点其他的吗?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做的。”
柏林转过头,刚才他只看见了盘里的面包,根本没注意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此时看到竟有一瞬的惊讶,随即他反应过来,解释道:“不吃了,之后早饭也不用做我的那份,我不太喜欢早上吃这么丰盛,只给我热几片面包就好,谢谢。”
阿姨也是个聪明人,新来的老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也不多问,微笑的回了一句“好的”。
柏林也算是今天正式上班,教务只给他排了两节课,只是之后便开始多了。
他还在手机上查看排课信息,忽然听到办公室传来的八卦。
“诶,你们看新闻了吗?那个付家的付乔生好像结婚了诶。”
“我看了我看了,之前不是还说付青阳要结婚了嘛,没想到他比他堂哥还快。”
“诶我听说他堂哥那个婚事黄了啊。”
“不是吧,那边刚黄这边就结婚,这么巧吗?”
“啧啧啧,不好说啊,贵圈真乱。”
“话说,那个付乔生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哪个omega这么倒霉和他联姻啊。”
“谁知道呢。”
......
柏林已经没有心思再看课表了,他没忍住轻笑一声,却不料引来了几道目光。
其中一位beta男教师探过头,十分八卦地问:“柏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柏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无辜:“没有啊,我也不知道。”
“那你刚刚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你不对劲。”
柏林站起身,拍了拍那位男教师的肩膀,十分真诚地说:“安老师,我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和你们说的并没有关系,我去上课了,回来再听你们讲的八卦。”
“等你回来我们的八卦就讲完了。”
柏林拿着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看来今天付家已经对外公布了付乔生结婚的消息,只是并没有过多解释另一位主人公是谁,这让柏林松了一口气,他是beta的身份学校老师是知道的,而付家公开表示另一主人公是omega,一旦放出照片,他马上便会暴露。
看来付乔生还挺守信的,柏林心想。
虽然他这一天只有两节课,但是分散在上下午,他中午只能在办公室将就一下了,顺便重新品尝了一下母校的食堂。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课,他又马不停蹄的检索申请西北支教的公告,开始着手准备申请材料,等到次年二月便可以直接提交申请了。
很快他便可以离开这里,去往他心心念念的西北了。
大三的时候,他脑袋一热便向学校提交了申请,获得推免资格,一路过关斩将,在西北支教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见到了孩子们淳朴真挚的笑容,见到了他们眼中满是对外面的好奇,这里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的阶级规则,有的只是肆意洒脱的自由。
他甚至还认识了一位alpha少年,甚至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他确实很喜欢这里。
柏林整理到很晚才回来,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这里的钥匙也没有录指纹虹膜什么的,他无奈叹了一口气,依靠在门口,不得不给某个人发消息了。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动作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定发了一句。
是柏树的柏:可以给我开个门吗?我没有录指纹。
柏林看着安静的聊天框,直到手机自动息屏。
意料之中的结局,从小到大,没人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回家,每次回来晚了也总是被锁在外面,很久很久。
他没有钥匙,后来他学会了爬墙,也没有再想着去配一把,之后每次放学回来晚了,他总是从旁边的树上爬回自己的房间。
这也是他不喜欢柏家的原因。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往外走,忽然,身后传来“咔哒”的一声,他猛地转头,付乔生穿着居家服,一手握着门把手,屋内暖色的灯光从那人身后打来,好似在发光。
“抱歉,刚刚在开会,门没锁。”
柏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直直站在哪里,好像忘了接下来该抬那条腿了。
“怎么了?”付乔生又开口,将柏林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谢谢。”
柏林轻声道了谢便从旁边钻了过去,付乔生甚至退后几步,好给他让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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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