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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如醉 第405章 09 烽烟

作者:泠善然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5-10-29 15:08:18 来源:文学城

绿衣翩跹的宁小姐倚在知州府的后花园廊下,指尖轻抚着一只慵懒的猫儿,眸光却悄悄追随着那抹蓝色的身影——觅疏正捧着一卷书册,眉目温润如画。她忽而轻笑,猫儿似有所觉,尾巴一甩,惊飞了枝头的雀儿,也惊动了那“好好先生”的视线。四目相对时,他耳尖微红,她却狡黠地眨了眨眼:“鼠儿,可莫要被猫逮住了。”

暮春时节,知州府的后院飘落几瓣残樱,那宁一袭绿裙伏在案前逗弄一只白猫,忽听窗外传来窸窣声——觅疏蓝衫微动,正踮脚从墙头翻下,怀中还揣着一包新摘的枇杷。她挑眉轻笑:“鼠公子,偷果子也不怕被猫叼了去?”他耳根泛红,却将枇杷递到她掌心:“若被你叼走,倒也算得偿所愿。”

秋夜微凉,知州府的藏书阁烛影摇曳,那宁披着翠色斗篷伏案抄经,忽觉身后一阵微风——觅疏蓝袖轻拂,悄然为她披上一件外衫。她指尖一顿,猫儿般眯起眼:“鼠儿,夜半私闯闺阁,不怕被猫叼了魂去?”他低笑,指尖掠过她鬓边碎发:“若魂归你处,倒也甘之如饴。”

冬雪初霁,知州府的梅园暗香浮动,那宁裹着翠色斗篷立于树下,指尖轻点枝头积雪,忽见觅疏踏雪而来,蓝衫映着素白天地。她狡黠一笑,团起雪球掷向他:“鼠儿,可敢与猫一战?”他侧身避开,却故意踩滑跌入雪中,仰面笑道:“败给猫小姐,是在下之幸。”

西子湖畔的知州府后花园,正值蔷薇之世的暮春时节。园中花木扶疏,碧绿的藤蔓攀附在朱红色的廊柱上,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点缀在青石小径上,宛如铺了一层柔软的锦缎。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边的晚霞,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涟漪。

廊下,那宁一袭翠绿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随风轻轻摆动。她斜倚在栏杆旁,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肌肤如雪。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怀中那只慵懒的白猫,猫儿眯着眼睛,尾巴偶尔摆动一下,显得格外惬意。那宁的目光却越过花丛,悄悄落在不远处的一抹蓝色身影上。

觅疏正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册,眉目如画,神情专注。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衫,衣襟上绣着暗纹云纹,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修长的手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唇角微扬,似乎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

那宁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的笑声清脆悦耳,惊动了怀中的猫儿。猫儿尾巴一甩,从她膝上跳下,轻盈地落在地上,又蹿上了旁边的花架。花架上的雀儿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掠过觅疏的头顶,留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觅疏这才抬起头,目光与那宁相遇。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合上书卷,朝她微微一笑:“宁小姐今日好兴致,竟有闲情逗猫赏花。”

那宁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觅公子倒是用功,连这满园春色都顾不得看一眼,只顾埋头读书。”

觅疏轻咳一声,掩饰住心中的慌乱:“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春色虽美,却不及书中万分之一。”

那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那觅公子可曾在书中寻到比猫儿更可爱的东西?”

觅疏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失笑:“猫儿虽可爱,却不及宁小姐灵动。”

那宁故作惊讶地掩唇:“哎呀,觅公子何时学会这般甜言蜜语了?莫不是书中教的?”

觅疏被她调侃得耳根更红,却也不甘示弱:“宁小姐若不信,不妨亲自来书中一探究竟。”

那宁轻哼一声,从廊下站起身,裙摆随风轻扬:“我才不要。书中的东西哪有眼前的好玩?”她缓步走向觅疏,目光在他手中的书卷上扫过,“不过,若是觅公子愿意为我读一段,我倒可以勉为其难听一听。”

觅疏看着她走近,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翻开书页:“既然如此,那我便为宁小姐读一段《诗经》中的《关雎》。”

那宁在他身旁坐下,托腮望着他:“好啊,我倒要看看觅公子的学问如何。”

觅疏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润如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魔力,让那宁渐渐沉浸其中。她望着他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温文尔雅,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撩动她的心弦。

读罢一段,觅疏合上书,转头看向她:“宁小姐觉得如何?”

那宁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还不错,不过比起猫儿的呼噜声,还是差了点意思。”

觅疏无奈地摇头:“宁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那宁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觅公子,你说……猫和鼠,是不是天生一对?”

觅疏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宁小姐这是何意?”

那宁狡黠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猫儿若是逮到了鼠儿,一定会好好‘疼爱’一番。”

觅疏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却也不甘示弱:“那鼠儿若是聪明,自然会躲得远远的,不让猫儿得逞。”

那宁轻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那可不一定,鼠儿再聪明,也逃不过猫儿的爪子。”

觅疏被她戳得心中一荡,却故作镇定地握住她的手腕:“宁小姐,光天化日之下,可莫要动手动脚。”

那宁挣了挣,没挣脱,索性任由他握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觅公子这是怕了?”

觅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怕?在下只是觉得,宁小姐这般调皮,该有人好好管教一番。”

那宁挑眉:“哦?那觅公子打算如何管教?”

觅疏被她问得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宁小姐若是再这般顽皮,在下只好……只好……”

“只好什么?”那宁步步紧逼。

觅疏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在下告辞!”

那宁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站起身,冲着他的方向喊道:“鼠儿,可莫要被猫逮住了!”

觅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随即加快脚步离开了花园。

那宁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她转身抱起地上的猫儿,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低声道:“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爱?”

猫儿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似乎对她的问题不屑一顾。

那宁也不在意,抱着猫儿缓步走回廊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望着远处的湖水,心中满是期待。

这蔷薇之世的暮春,似乎格外美好。

暮春的知州府后院,樱花瓣零星飘落,仿佛一场温柔的雪。那宁伏在案前,翠绿的裙摆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新生的荷叶。她指尖轻抚着一只慵懒的白猫,猫儿眯着眼睛,尾巴偶尔摆动,似乎对她的逗弄颇为享受。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肌肤如玉,眉目如画。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宁耳朵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并未抬头,只是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猫儿似有所觉,尾巴一甩,从她膝上跳了下去。

“鼠公子,今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她懒洋洋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墙头,觅疏正小心翼翼地翻下,一袭蓝衫在风中轻扬。他怀中抱着一包新摘的枇杷,金黄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听到她的声音,他脚下一滑,险些跌倒,连忙稳住身形,耳根却已红透。

“宁小姐的耳朵倒是灵得很。”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走到她面前,将枇杷递了过去。

那宁这才抬起头,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偷果子也不怕被猫叼了去?”

觅疏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却强自镇定道:“若被你叼走,倒也算得偿所愿。”

那宁轻笑出声,伸手接过枇杷,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引得他微微一颤。她故意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枇杷,果肉晶莹剔透,汁水丰盈。她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甜得很。”

觅疏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柔软。他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那宁瞥了他一眼,忽然将剥好的枇杷递到他唇边:“尝尝?”

觅疏一愣,随即低头咬了一口,果肉的甜香在口中蔓延,却不及她眼中的笑意让他心动。他低声道:“确实很甜。”

那宁收回手,故作嫌弃地擦了擦指尖:“觅公子倒是会挑时候,专挑我闲来无事时来打扰。”

觅疏无奈一笑:“宁小姐若嫌我烦,我这就走。”

“慢着。”那宁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来了,不如陪我下盘棋?”

觅疏挑眉:“宁小姐今日怎的如此有雅兴?”

那宁站起身,裙摆随风轻扬:“怎么,觅公子不敢?”

觅疏被她激得一笑:“有何不敢?”

两人移步至院中的石桌旁,棋盘早已摆好。那宁执黑,觅疏执白,对弈开始。那宁落子如风,攻势凌厉,觅疏则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棋局渐酣,两人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棋盘上,连风拂过花瓣的声响都未曾察觉。

“宁小姐的棋艺倒是进步不少。”觅疏赞道。

那宁轻哼一声:“觅公子可别小瞧人。”

觅疏微微一笑,落下一子:“不敢。”

那宁盯着棋盘,忽然眉头一皱:“你使诈!”

觅疏无辜地摊手:“宁小姐何出此言?”

那宁指着棋盘:“这一子明明不该落在这里!”

觅疏笑道:“棋局如战场,兵不厌诈。”

那宁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将棋盘一推,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她站起身,气鼓鼓地道:“不下了!”

觅疏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宁小姐莫恼,是在下失礼了。”

那宁挣了挣,没挣脱,索性任由他握着,却别过脸去不看他。觅疏轻叹一声,柔声道:“我赔罪可好?”

那宁这才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怎么赔?”

觅疏想了想,道:“我带你去西子湖畔放花灯,如何?”

那宁眼睛一亮,却又故作矜持:“就这?”

觅疏失笑:“那宁小姐还想如何?”

那宁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再加一个条件。”

觅疏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强自镇定道:“什么条件?”

那宁狡黠一笑:“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使诈。”

觅疏无奈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宁这才满意地松开他的手,转身朝院外走去:“那还等什么?走吧!”

觅疏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中满是宠溺。他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知州府,朝西子湖畔走去。

湖畔,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铺了一层碎金。岸边已有不少人在放花灯,点点灯火随波逐流,映照着欢声笑语。那宁挑了一盏莲花灯,觅疏则选了一盏鲤鱼灯。

“许个愿吧。”觅疏轻声道。

那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将花灯轻轻放入水中。觅疏也依样照做,两人的花灯并排漂远,渐渐融入灯海之中。

“你许了什么愿?”那宁好奇地问。

觅疏笑而不答:“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宁撇撇嘴:“小气。”

觅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宁小姐的愿望,一定很美。”

那宁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那是自然。”

两人沿着湖畔漫步,夜色渐深,星光点点。那宁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座小桥:“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觅疏点头,两人走上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桥上凉风习习。那宁倚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觅疏,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觅疏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格外柔美。他柔声道:“只要宁小姐愿意,我们会一直这样。”

那宁转过头,眸光如水:“一直这样?”

觅疏点头:“一直这样。”

那宁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鼠儿可要小心了,猫儿可是会一直盯着你的。”

觅疏也笑了,轻声道:“甘之如饴。”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在桥上渐渐拉长,融入这蔷薇之世的温柔夜色中。

秋夜的知州府藏书阁,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书香。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与烛光交织,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拍打着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宁伏在案前,翠色的斗篷裹着她纤细的身躯,斗篷边缘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了墨,正专注地抄写着一卷佛经。墨香与书卷的陈旧气息交织,萦绕在她周身。她的眉目如画,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唇瓣微抿,显得格外认真。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阵微风拂过。那宁的笔尖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感觉到一件外衫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衣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鼠儿,夜半私闯闺阁,不怕被猫叼了魂去?”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依旧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觅疏的声音温润如玉:“若魂归你处,倒也甘之如饴。”

那宁这才放下笔,转过身来。觅疏站在她身后,一袭蓝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修长的手指。他的眉目如画,唇角含笑,眼中却带着一丝温柔与宠溺。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觅疏轻声问道。

那宁挑了挑眉:“怎么,觅公子这是来查岗的?”

觅疏无奈一笑:“只是路过,见灯还亮着,便进来看看。”

那宁轻哼一声:“路过?这藏书阁可是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觅公子半夜三更的,能路过这儿?”

觅疏被她戳穿,耳根微红,却也不恼:“宁小姐果然聪明。”

那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觅疏看着她骄傲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宁小姐这般伶牙俐齿,可莫要将来嫁不出去。”

那宁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谁要嫁人?本小姐可是要独霸一方的。”

觅疏失笑:“好好好,宁小姐志向远大。”

那宁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继续抄写佛经。觅疏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烛光映照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美,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片刻后,那宁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终于抄完了。”

觅疏这才开口:“宁小姐抄的是什么经?”

那宁将经卷递给他:“《心经》,为祖母祈福用的。”

觅疏接过经卷,细细看了一遍,赞道:“宁小姐的字倒是越发工整了。”

那宁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小姐可是下了苦功的。”

觅疏将经卷放回案上,轻声道:“夜深了,我送你回房吧。”

那宁瞥了他一眼:“怎么,觅公子这是要当护花使者?”

觅疏点头:“荣幸之至。”

那宁轻笑一声,站起身,翠色的斗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的月色,忽然道:“觅疏,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觅疏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宁小姐为何突然问这个?”

那宁轻声道:“祖母病重,我抄经祈福,却不知是否有用。”

觅疏沉默片刻,柔声道:“神明是否存在,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小姐的心意,祖母一定能感受到。”

那宁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你倒是会安慰人。”

觅疏微微一笑:“只是实话实说。”

那宁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觅疏,陪我走走吧。”

觅疏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藏书阁,沿着府中的小径缓缓前行。月光如水,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蓝一绿,格外和谐。夜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偶尔有几声虫鸣,显得格外宁静。

“觅疏,你小时候有什么愿望吗?”那宁忽然问道。

觅疏想了想,笑道:“小时候想当个侠客,仗剑走天涯。”

那宁挑眉:“哦?那为何现在成了个书生?”

觅疏无奈一笑:“后来发现,自己更适合拿笔,而不是拿剑。”

那宁轻笑:“倒也是,你这般温吞的性子,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

觅疏被她调侃得哭笑不得:“宁小姐倒是伶牙俐齿。”

那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那宁停下脚步,坐在栏杆上,晃着双腿。觅疏站在她身旁,望着远处的月色,忽然道:“宁小姐呢?有什么愿望?”

那宁托着腮,想了想:“我啊……想养一屋子的猫,再开个茶馆,每日喝茶逗猫,逍遥自在。”

觅疏失笑:“倒是符合宁小姐的性子。”

那宁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好?”

觅疏摇头:“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觅疏轻声道:“只是少了个人陪你喝茶逗猫。”

那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微红:“谁要你陪!”

觅疏笑而不语,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那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跳下栏杆,拍了拍裙子:“夜深了,回去吧。”

觅疏点头:“好。”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月光依旧温柔,夜风依旧轻拂。那宁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也不错。

到了她的房门前,那宁停下脚步,转身道:“就送到这儿吧。”

觅疏点头:“宁小姐早些休息。”

那宁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觅疏。”

“嗯?”

那宁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说完,她迅速松开手,转身进了房间,只留下觅疏站在原地,耳根通红。

月光下,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冬雪初霁的知州府梅园,仿佛被一层素白的轻纱覆盖。昨夜的大雪将枝头压得低垂,今晨的阳光洒落,积雪渐渐消融,露出点点红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园中的青石板小径被雪水洗得发亮,倒映着澄澈的天空,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抖落细碎的雪粒,簌簌落下。

那宁裹着一件翠色的斗篷,斗篷边缘缀着白色的绒毛,衬得她肌肤如雪。她站在一株老梅树下,指尖轻轻点着枝头的积雪,雪花在她的触碰下簌簌飘落,沾在她的睫毛上,又很快融化。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享受着这冬日的静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宁耳朵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并未回头,只是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在等待什么。

觅疏踏雪而来,一袭蓝衫在素白的天地间格外醒目。他的步伐轻盈,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眉目如画,唇角含笑,手中还捧着一只小巧的暖炉,炉中炭火微微发红,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宁小姐,今日好兴致。”他走到她身旁,声音温润如玉。

那宁这才转过头,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觅公子这是来送温暖的?”

觅疏将暖炉递给她:“天寒地冻,怕宁小姐冻着了。”

那宁接过暖炉,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引得他微微一颤。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暖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觅公子倒是体贴。”

觅疏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宁小姐喜欢就好。”

那宁忽然将暖炉塞回他手中,狡黠一笑:“不过,本小姐今日可不需要这个。”

说完,她弯腰团起一团雪球,迅速朝觅疏掷去。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他的面门。

觅疏侧身避开,雪球擦着他的衣袖飞过,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溅起一片雪雾。他无奈一笑:“宁小姐这是何意?”

那宁挑眉:“鼠儿,可敢与猫一战?”

觅疏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既然宁小姐有兴致,在下奉陪。”

那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弯腰团起一团雪球,这次她瞄准的是他的肩膀。觅疏见状,故意踩滑,身子一歪,跌坐在雪地中。雪球从他头顶飞过,落了个空。

那宁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觅公子这是认输了?”

觅疏仰面躺在雪中,蓝衫铺展开来,与白雪相映成趣。他笑道:“败给猫小姐,是在下之幸。”

那宁走到他身旁,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装模作样。”

觅疏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那宁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她惊呼一声,翠色的斗篷与蓝色的衣衫交织在一起,在雪地上显得格外鲜明。

“觅疏!”她瞪着他,脸颊微红。

觅疏低笑:“宁小姐投怀送抱,在下受宠若惊。”

那宁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牢牢圈住。她气鼓鼓地道:“放开!”

觅疏故作无辜:“宁小姐方才不是说要一战吗?怎么,这就认输了?”

那宁被他激得咬牙,忽然抓起一把雪,直接塞进他的衣领。觅疏被冰得一个激灵,松开了手。那宁趁机跳起来,得意地拍了拍手:“看你还敢不敢使诈!”

觅疏坐起身,抖了抖衣领中的雪,无奈笑道:“宁小姐果然厉害。”

那宁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梅树,从枝头折下一枝红梅,轻轻嗅了嗅。梅花的香气清冽,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觅疏走到她身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轻声道:“喜欢?”

那宁点头:“嗯,梅花开得正好。”

觅疏伸手接过那枝红梅,轻轻别在她的鬓边:“人比花娇。”

那宁耳根一热,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觅疏笑而不语,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并肩站在梅树下,雪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那宁循声望去,只见小加加和刘阿肆手牵着手从园外走过,虎妞小葵和二宝正在打雪仗,戴秋美和柳轻侯则倚在廊下赏雪,一派祥和。

“他们倒是热闹。”那宁轻声道。

觅疏点头:“冬日虽寒,却有温情。”

那宁转过头,看着他:“觅疏,你喜欢冬天吗?”

觅疏想了想,笑道:“喜欢,尤其是雪后的晴天。”

那宁眨了眨眼:“为什么?”

觅疏看着她,柔声道:“因为这样的天气,适合与重要的人一起度过。”

那宁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去:“觅公子倒是会说话。”

觅疏轻笑:“宁小姐过奖了。”

两人沉默片刻,那宁忽然道:“觅疏,陪我去个地方。”

觅疏挑眉:“去哪儿?”

那宁神秘一笑:“跟我来。”

她拉起他的手,朝梅园深处走去。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深一浅,交织在一起,仿佛命运的轨迹。

梅园深处有一座小亭,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盘点心。那宁松开他的手,走到亭中坐下:“我让人准备的,尝尝?”

觅疏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宁小姐这是早有预谋?”

那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觅疏在她对面坐下,为她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与梅花的香气交织,沁人心脾。那宁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喝吗?”觅疏问道。

那宁点头:“嗯,暖暖的。”

觅疏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柔软。他轻声道:“宁小姐今日为何如此有兴致?”

那宁放下茶杯,托腮望着远处的雪景:“只是觉得,这样的天气,不该浪费。”

觅疏点头:“确实。”

那宁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觅疏,谢谢你。”

觅疏一愣:“谢我什么?”

那宁眸光如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觅疏心中一荡,反握住她的手:“宁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一直陪着你。”

那宁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鼠儿可要小心了,猫儿可是很缠人的。”

觅疏低笑:“甘之如饴。”

雪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梅园中,暗香浮动,岁月静好。

冬日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梅园中的雪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宁和觅疏坐在亭中,茶香袅袅,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叠,仿佛一幅静谧的画。

那宁忽然站起身,走到亭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瓣。她回头看向觅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觅疏,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觅疏挑眉,放下茶杯:“宁小姐想赌什么?”

那宁指了指远处的一株梅树:“那株树上有一朵并蒂梅,我们比比谁先找到它。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觅疏轻笑:“宁小姐这是要与我比眼力?”

那宁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敢?”

觅疏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有何不敢?只是宁小姐的条件,可别太难。”

那宁眨了眨眼:“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分开,各自在梅园中寻找那朵传说中的并蒂梅。雪地松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宁提着斗篷的裙摆,轻盈地穿梭在梅树间,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朵梅花。觅疏则缓步而行,偶尔伸手拂开挡在眼前的枝条,神情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梅园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暮色。那宁忽然在一株老梅树下停下脚步,仰头望去。只见枝头一朵梅花格外特别,两朵花蕊紧紧相依,宛如一对恋人。

“找到了!”她兴奋地喊道,踮起脚尖想要摘下它,却因身高不够而未能如愿。

觅疏闻声赶来,见她踮着脚努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宁小姐需要帮忙吗?”

那宁瞪了他一眼:“少得意,是我先找到的!”

觅疏点头:“是是是,宁小姐眼力过人。”

他伸手轻轻摘下那朵并蒂梅,递到她面前。那宁接过花,得意地晃了晃:“愿赌服输,觅公子可别忘了。”

觅疏无奈一笑:“宁小姐的条件是什么?”

那宁将并蒂梅别在耳畔,狡黠一笑:“暂时还没想好,先欠着。”

觅疏摇头:“宁小姐这是要赖账?”

那宁哼了一声:“谁赖账了?本小姐一言九鼎,只是条件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觅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好,都依你。”

天色渐暗,梅园中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映照着雪地,显得格外温馨。那宁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点冷了。”

觅疏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回去吧,别着凉了。”

那宁裹紧他的外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轻声道:“觅疏,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觅疏一愣,随即失笑:“宁小姐觉得我有什么企图?”

那宁故作严肃地打量他:“比如……图谋不轨?”

觅疏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宁小姐多虑了,在下只是关心你。”

那宁撇撇嘴:“谁知道呢,鼠儿最会伪装了。”

觅疏无奈地摇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宁小姐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那宁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觅疏!”

觅疏笑着躲开她挥来的手:“好了,回去吧,再晚些,府里的人该着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梅园,雪地上的脚印一深一浅,渐渐消失在暮色中。远处,知州府的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丫鬟们的谈笑声。

回到府中,那宁将斗篷和外衫脱下,递给觅疏:“谢谢你的衣服。”

觅疏接过,轻声道:“宁小姐早些休息。”

那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朵并蒂梅,递给他:“这个送你。”

觅疏有些意外:“宁小姐不是喜欢吗?”

那宁别过脸去,耳根微红:“本小姐大方,赏你了。”

觅疏接过花,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柔声道:“多谢宁小姐。”

那宁摆摆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明天见。”

觅疏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夜色渐深,那宁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觅疏的笑容,还有他温柔的声音。她捂住脸,低声嘟囔:“真是的,这只鼠儿怎么这么烦人……”

窗外,月光洒落,映照着雪后的庭院,静谧而美好。

翌日清晨,那宁早早起床,推开窗户,发现院中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丫鬟小翠端来热水和早膳,笑道:“小姐今日气色真好。”

那宁摸了摸脸颊:“有吗?”

小翠点头:“是啊,小姐看起来特别开心。”

那宁轻哼一声:“胡说什么,快去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小翠好奇道:“小姐要去哪儿?”

那宁眨了眨眼:“秘密。”

早膳后,那宁换上一件淡绿色的衣裙,披上斗篷,悄悄溜出府去。她来到城西的一家糕点铺子,买了几样觅疏爱吃的点心,又去茶楼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路过梅园时,她忍不住又走了进去。昨日的雪已化了大半,枝头的梅花却开得更加灿烂。她站在那株老梅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繁花,心中满是欢喜。

“宁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宁转身,看到觅疏站在不远处,一袭蓝衫,眉目如画。她唇角微扬:“觅公子怎么在这儿?”

觅疏走到她身旁:“路过,看到宁小姐的身影,便跟了过来。”

那宁晃了晃手中的点心和茶:“本小姐大发慈悲,给你带了好吃的。”

觅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宁小姐这是专程为我准备的?”

那宁别过脸去:“少自作多情,只是顺便。”

觅疏低笑:“那在下真是荣幸。”

两人在梅树下席地而坐,那宁将点心和茶一一摆开。觅疏为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宁小姐请。”

那宁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茶。”

觅疏看着她,柔声道:“宁小姐今日格外美丽。”

那宁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觅疏笑而不语,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梅花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映在两人身上,仿佛时光在此刻静止。那宁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觅疏。”她轻声道。

“嗯?”

那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觅疏一愣,随即认真道:“我会等你回来。”

那宁心中一颤:“如果我不回来呢?”

觅疏看着她,目光坚定:“那我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

那宁鼻尖一酸,别过脸去:“傻瓜。”

觅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宁小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那宁没有挣脱,只是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觅疏点头:“一言为定。”

梅园中,风轻轻拂过,吹落几片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远处,钟声悠扬,仿佛在为这一刻的誓言作证。

梅园中的风渐渐停了,花瓣不再飘落,四周陷入一片静谧。那宁低头看着觅疏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让她莫名安心。她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有用力,只是低声道:“觅疏,你总是这样,让人没办法生气。”

觅疏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宁小姐不生气就好。”

那宁哼了一声,抽回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说不生气?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

觅疏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宁小姐生气的样子,倒是可爱。”

那宁瞪大眼睛,差点被点心噎住,连忙灌了一口茶才缓过来。她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道:“觅疏!你是不是活腻了?”

觅疏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宁小姐饶命。”

那宁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享用点心。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温馨,仿佛昨日的雪战和今日的偶遇,都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戏码。

过了一会儿,那宁忽然问道:“觅疏,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觅疏想了想,笑道:“小时候想当个游侠,走遍天下,行侠仗义。”

那宁挑眉:“哦?那后来怎么成了个书生?”

觅疏无奈地耸耸肩:“后来发现,自己更适合拿笔,而不是拿剑。”

那宁噗嗤一笑:“倒也是,你这温吞性子,怕是连只鸡都打不过。”

觅疏被她调侃得哭笑不得:“宁小姐倒是了解我。”

那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她顿了顿,又问道:“那现在呢?还有什么梦想吗?”

觅疏看着她,目光温柔:“现在啊,只想陪在重要的人身边,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那宁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去:“谁要你陪!”

觅疏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渐渐西斜,梅园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点心屑:“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觅疏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那宁摆摆手:“不用,本小姐认得路。”

觅疏坚持道:“雪后路滑,还是小心些。”

那宁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梅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回到知州府,那宁在门前停下脚步,转身道:“就送到这儿吧。”

觅疏点头:“宁小姐好好休息。”

那宁犹豫了一下,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觅疏有些意外,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针脚细密,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他抬头问道:“这是宁小姐亲手绣的?”

那宁耳根微红,别过脸去:“随手做的,你别多想。”

觅疏握紧香囊,柔声道:“多谢宁小姐,我会好好珍藏。”

那宁轻哼一声,转身进了府门,却在拐角处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觅疏还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她连忙躲进墙后,心跳如鼓。

夜色渐深,那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觅疏的笑容,还有他接过香囊时温柔的眼神。她捂住脸,低声嘟囔:“这只鼠儿,真是烦人……”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雪后的庭院中,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梅香暗涌。

那宁翻了个身,盯着床幔上的绣花发呆。她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痒痒的,却又抓不住。她索性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着梅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觅疏所住的偏院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么晚了,他还不睡?”那宁嘀咕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披上斗篷,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门,穿过回廊,悄悄摸到了觅疏的院外。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探头望去——

觅疏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捏着她送的香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小猫绣纹,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目如画,清俊如玉。

那宁心跳漏了一拍,正想退后,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觅疏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锁定了她藏身的方向:“谁?”

那宁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觅疏站起身,朝院门走来:“宁小姐?”

被点破身份,那宁索性破罐子破摔,推开院门,扬起下巴:“怎么,本小姐不能来?”

觅疏失笑:“深夜造访,宁小姐倒是胆大。”

那宁哼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睡不着,出来走走。”

觅疏在她对面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夜寒露重,宁小姐小心着凉。”

那宁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香囊,故意问道:“这么丑的东西,你还留着?”

觅疏将香囊收入袖中,笑意温柔:“宁小姐亲手做的,自然珍贵。”

那宁耳根一热,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慌乱。

夜风拂过,院中的梅树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落,落在石桌上。那宁伸手接住一片,轻声道:“觅疏,你说……梅花为什么偏偏开在冬天?”

觅疏望着她,目光深邃:“或许是因为,它知道有人会在寒冬里等待它的绽放。”

那宁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月光下,他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她一时忘了呼吸。

她忽然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回去了”,转身就要走。

觅疏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宁小姐。”

那宁回头:“干嘛?”

觅疏轻轻一笑:“香囊我很喜欢,但下次……可以直接来找我,不必偷偷摸摸。”

那宁脸颊发烫,甩开他的手:“谁偷偷摸摸了!本小姐是光明正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院子,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回到房中,那宁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这只鼠儿……真是讨厌!”

可她的唇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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