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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合欢如醉 > 第325章 13 汲井

合欢如醉 第325章 13 汲井

作者:泠善然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5-06-24 15:29:19 来源:文学城

晨光漫过青瓦时,觅瑶提着朱漆木桶行至井台,藕荷色襦裙在晨风中轻漾。罗景珩接过木桶俯身汲水,素白衣袖垂落井边,水面晃动间,他揽住佳人纤腰的倒影与粼粼波光交叠,恰似并蒂莲生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暮春的晨光洒在井台边,身着粉衫的觅瑶踮脚欲提水桶,身后罗景珩已伸手接过,他月白长衫与她柔粉襦裙的倒影在井水荡漾中渐渐交融。少年俯身汲水时,揽住她腰肢的动作惊起涟漪,倒映在波光里的两人,宛如一对相依的并蒂莲,缱绻了这方天地。

寒武纪白银时代的晨光裹着西子湖的雾气,沿着觅府黛瓦缓缓流淌。七重飞檐下,露珠顺着朱红廊柱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觅瑶踮着绣鞋穿过回廊,藕荷色襦裙上金线绣的玉兰沾着晨露,随着她发间银铃的轻响微微颤动。

井台边早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罗景珩倚着雕花井栏,广袖垂落如流云,腰间羊脂玉坠在晨曦里泛着温润的光。他望见少女鬓边歪斜的海棠,唇角勾起一抹笑:"又起晚了?"话音未落,朱漆木桶已被他修长的手指接过。

"分明是你来得太早!"觅瑶鼓着腮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裾上的缠枝纹。她偷眼打量少年俯身汲水的侧影,日光掠过他如玉的下颌,在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井绳坠入水面的哗啦声惊起涟漪,罗景珩忽然抬手将她往怀里一带,木桶提上来时,两串水珠正巧落在她发顶。

"当心打湿了衣裳。"少年的气息拂过耳畔,觅瑶感觉脸颊发烫。水面渐渐平静,倒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她粉衣似霞,他白衣胜雪,宛如水墨画上晕开的两笔暖色。罗景珩握着木桶的手顿了顿,忽然低声道:"你看,这井水倒比西湖的并蒂莲还般配。"

涟漪又起,惊碎了倒影。觅瑶慌乱后退半步,却撞进他另一只手臂圈起的方寸之间。远处传来醉梦紫银铃般的笑声,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辘轳转动的吱呀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漾成永不消散的晨光。

暮春的风裹着西子湖的水汽漫过觅府墙头,将满架木香花吹得簌簌作响。井台边的青苔沾着隔夜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觅瑶踮起绣着缠枝莲纹的软缎绣鞋,粉衫下摆扫过井栏,发间缀着的珊瑚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刚握住木桶提梁,身后突然覆来一片阴影。

“又逞强。”罗景珩的声音带着三分无奈,月白长衫掠过她发梢,袖口金线绣的云纹扫过木桶边缘。他伸手接过水桶时,腕间沉香木手串擦过她手背,惊得觅瑶如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手指。少年垂眸看她,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晨光里格外鲜明,“昨儿摔碎的青瓷碗,难不成还想再摔个木桶?”

觅瑶涨红了脸,绞着裙摆上的粉紫色绦带嘟囔:“不过是没拿稳......”话未说完,罗景珩已俯身将木桶探入井中。水面倒映着他如玉的侧脸,素白广袖垂落井边,在水面投下晃动的虚影。当木桶盛满井水被提起时,他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腰肢,惊得水面泛起细碎涟漪。

“当心。”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觅瑶感觉心跳几乎要撞破胸口。井水里,月白与藕荷色的倒影随着水波交缠,渐渐晕染成朦胧的暖色。她慌乱中撞上少年含笑的目光,瞥见他眼底流转的星辉,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井水映了天光,还是眼前人比朝阳更耀眼。

远处传来醉梦熙练武时的娇喝声,混着兵器相交的铮鸣。觅瑶这才惊觉两人靠得极近,刚要后退,却听罗景珩轻声道:“别动。”他指尖掠过她鬓角,取下一片飘落的木香花瓣,“花比人俏,倒衬得我们觅瑶成了小花猫。”

话音未落,井台另一侧突然传来哄笑。醉梦紫倚着雕花回廊,紫色纱裙上的银线绣着九尾狐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我说怎么找不着七妹,原是被罗公子藏在这儿说悄悄话呢!”她眨了眨眼,朝羞红了脸的觅瑶挤挤眼,“再闹下去,这井水可要被你们甜得溢出来啦!”

醉梦紫的调笑惊飞了栖在井台梧桐树上的白鹭,振翅声混着罗景珩低低的笑声,震得觅瑶耳尖发烫。她挣脱少年手臂要躲,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带着松墨香的怀抱。“紫丫头打趣你,怎的倒躲我?”罗景珩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指尖,另一只手拢住她散落的发丝,将珊瑚珠簪子重新别回发髻。

远处传来石板路上细碎的脚步声,青石板缝隙里的苔藓沾着新落的木香花瓣。身着橙衣的醉梦甜挎着竹篮转过月洞门,发间鸡毛簪随着步伐轻颤:“瑶瑶,厨房里说...”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井台边相拥的两人,忽然捂嘴轻笑,“原是来坏了妹妹的好事,改日再来讨桂花蜜。”

觅瑶羞得恨不得钻进井里,罗景珩却泰然自若地接过她手中的空桶:“既来了,不如帮我们试新打的井水?”说着将木桶递给醉梦甜,井水晃动间,倒映着三人的身影。醉梦甜用指尖蘸了井水尝了尝,眉眼弯成月牙:“果然比往日清甜,怕是沾了你们的喜气。”

晨光愈发浓烈,将井台边的鹅卵石染成蜜糖色。罗景珩弯腰整理觅瑶被风吹乱的裙裾,素白袖口垂落时扫过她脚踝,惊得她往后退了半步,却撞进另一人怀里。“当心!”身着白衣的醉梦熙收势不及,手中长剑险些滑落,“我说今儿院子里怎么这般热闹,原是小两口在这儿酿蜜呢。”

觅瑶的脸烧得通红,罗景珩却笑意盈盈地将木桶挂在她臂弯:“既被抓了个正着,不如劳烦诸位姐姐帮个忙?”他朝远处招手,唤来正在练剑的大风,“把这桶水送去厨房,就说要泡新采的碧螺春。”

众人笑闹着散去,井台边重新恢复宁静。觅瑶望着木桶里晃动的倒影,粉衣与月白交缠成朦胧的光晕。罗景珩伸手拂去她肩头花瓣,低声道:“旁人说我们酿蜜,倒不如...”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今晚月色正好,带你去看真正的蜜糖?”

觅瑶攥着木桶的手指微微发颤,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罗景珩那句邀约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搅得她原本就慌乱的心跳愈发急促。她垂眸盯着井水里晃动的倒影,小声嘟囔:"又在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怎会没头没脑?"罗景珩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月白衣袖滑落时,露出腕间与她相配的红绳。远处传来醉梦熙练武的吆喝声,混着大风笨拙的应和声,倒衬得这方小小天地愈发静谧。"城西的桃花酿坊新制了桂花蜜酒,"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听说配上蜜渍海棠,甜得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袭来。身着红衣的醉梦红晃着腰间的铜铃出现,发间猫形银饰随着步伐轻摇:"好啊你们,躲在这儿说悄悄话,却把我晾在绣房!"她眼尖地瞥见罗景珩手里的红绳,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哟,这不是上个月瑶瑶说要送给心上人的定情物吗?"

觅瑶惊叫一声,慌乱中后退,却被罗景珩稳稳扶住。她涨红着脸瞪了醉梦红一眼,又偷偷瞥向身旁的少年。只见罗景珩嘴角噙着笑,将红绳重新系紧,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五姐莫要打趣她,再闹下去,我们觅瑶可要变成炸毛的猫儿了。"

醉梦红闻言笑得直不起腰,红衣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远处传来铜铃清脆的声响,身着紫衣的醉梦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发间狐形步摇在阳光下闪烁:"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她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从罗景珩袖中抽出半块海棠花形状的玉佩,"呀,这不是瑶瑶丢了半月的玉佩吗?"

觅瑶猛地抬头,正对上罗景珩含笑的眼眸。井台边的木香花簌簌飘落,粉白花瓣落在两人肩头,与水中交叠的倒影相映成趣。她忽然想起昨夜灯下,罗景珩小心翼翼修补玉佩的模样,脸颊的温度瞬间蔓延到脖颈。

"原是被某人藏起来了。"醉梦紫促狭地眨眨眼,将玉佩塞回觅瑶手中,转身拉着醉梦红离开,"走走走,莫要打扰人家说体己话。"待两人走远,井台边重新恢复宁静,唯有微风拂过水面,将倒影揉成细碎的光斑。

罗景珩伸手拂去她发间花瓣,指尖的温度透过青丝传来:"今夜戌时,我在西角门等你。"他顿了顿,耳尖难得染上一抹绯色,"不见不散。"

暮春的阳光透过井台旁的垂丝海棠,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觅瑶低头盯着自己绣着并蒂莲的鞋尖,粉衫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她不安的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罗景珩见她这副模样,唇角笑意更浓,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脸这么红,莫不是在想晚上的事?"他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垂。觅瑶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琉璃般的瞳孔映着她慌乱的模样。远处传来醉梦紫和醉梦红的笑闹声,夹杂着小猫"喵喵"的叫声——定是醉梦红又带着她养的狸花猫四处闲逛了。

正想着,一道金色身影从月洞门闪了出来。觅媛穿着金丝绣着寿桃纹的襦裙,发间的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活像只欢快的小猴子:"哟!我就知道能在这儿找到你们!"她眨着灵动的眼睛,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怀瑾说城东新开了家糖画摊,用的都是最上等的麦芽糖,你们去不去?"

觅瑶刚要开口推辞,罗景珩已笑着应下:"去!不过我们要先去厨房送水。"他朝觅媛扬了扬手中的木桶,井水晃动间,倒映着三人的身影,在阳光下碎成点点金芒。觅媛蹦跳着跟在他们身后,嘴里还念叨着糖画师傅能画出会动的小猴子。

行至回廊转角,身着绿色襦裙的醉梦艾抱着一筐嫩绿嫩绿的桑叶迎面走来,发间的玉兔发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到三人,她温柔地笑了:"瑶瑶,你托我养的蚕宝宝该换桑叶了,一会儿来我房里拿?"话音未落,罗景珩已替觅瑶应下:"放心,我们送完水就去。"

觅瑶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少年,见他认真与醉梦艾交谈的模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般乱撞。井台边的悸动尚未平息,又被这琐碎却温暖的日常填满,粉衫与月白交织的倒影,仿佛也在这烟火气里,晕染得愈发温柔。

转过回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亮黄色短打的觅佳背着竹篓,额角沁着薄汗,发间的草叶随着跑动轻轻摇晃。她怀里还抱着个陶罐,罐口飘出淡淡的药香:“瑶瑶!阿屹川在后山采到了百年老参,我炖了汤,快来尝尝!”说着掀开陶盖,热气裹挟着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

罗景珩侧身护着觅瑶,生怕热气烫到她,月白长衫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粉裙:“你慢些,当心洒了。”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醉梦兰清亮的喊声。身着靛蓝襦裙的少女抱着一摞书卷匆匆跑来,发间的银鼠发饰随着步伐轻颤:“瑶瑶,南宫公子从京中带回了西域的绘本,里面的奇花异草...”她话未说完,便被觅媛抢了话头。

“先别说绘本啦!”觅媛晃着金簪子,眼睛亮晶晶的,“糖画摊要排很久的队,再不去可就没啦!”她伸手去拉觅瑶,却被罗景珩不着痕迹地挡住。少年眉眼含笑,却将觅瑶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觅瑶答应了醉梦艾要去看蚕宝宝,糖画的事...”

“我也要看蚕宝宝!”觅佳眼睛一亮,陶罐险些脱手,“听说吐丝的时候可神奇了!”正说着,一道白色身影凌空掠过屋檐,惊起满地海棠花瓣。醉梦熙收剑落地,白衣上还沾着几片竹叶,腰间狼头玉佩泛着冷光:“在说什么热闹事?”她挑眉看向众人,目光扫过罗景珩揽着觅瑶的手,忽然咧嘴一笑:“哟,井水还没送呢?”

觅瑶这才想起木桶,脸颊瞬间绯红。罗景珩却似浑然不觉周围的目光,稳稳提着水桶往厨房走去,另一只手始终虚护着她。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月白长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而她粉衫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擦过他的衣摆,发出细微的声响。

厨房门口,身着橙色衣服的醉梦甜正踮脚挂着晒干的艾草,鸡毛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转头望见众人,眼睛弯成月牙:“来得正好!燕子严刚做了桂花糕,快来尝尝!”她的话音未落,觅媛已经欢呼着扑了过去,金丝襦裙上的寿桃纹随着跑动跃动。

井台边的悸动还未平息,觅瑶便被卷入这热热闹闹的日常。她望着罗景珩与众人谈笑的模样,看他将温热的桂花糕塞进自己手里,听他笑着回应醉梦熙的调侃,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琐碎的时光,竟比任何承诺都要动人。井水倒映的那对身影,此刻早已化作心底最柔软的涟漪,在烟火气里慢慢晕染,绵延不绝。

众人拥着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往醉梦甜的小院走去时,一阵清越的笛声忽从水榭方向飘来。觅瑶抬眼望去,只见穿青色襦裙的醉梦青倚着朱栏,素手按在碧玉笛上,腰间银蛇配饰随着动作轻晃。她身旁的书生何童正摊开宣纸,笔尖悬在墨汁未干的山水画卷上方,眉眼间尽是专注。

“青姐姐又在给何公子伴奏作画了。”觅瑶轻声感叹,话音未落,肩头突然一沉。转头见醉梦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紫色裙摆上的九尾狐刺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作画哪有吃糖画有趣?”她故意拉长语调,伸手戳了戳觅瑶发烫的脸颊,“倒是某人,今晚怕是要对着桂花蜜酒脸红到耳根咯?”

罗景珩闻言低笑,抬手将觅瑶被风吹乱的发簪扶正,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紫姑娘若再打趣,当心纳兰公子也来讨个说法。”这话惹得众人哄笑,醉梦紫脸颊一红,抓起裙摆要去追打他,却被闻声赶来的醉梦红拦住。穿红衣的少女怀里抱着只狸花猫,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都别闹了!广坪从农场带了新鲜羊奶,说是要做双皮奶呢!”

正说着,院角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穿白色劲装的醉梦熙揉着后脑勺从假山上跳下来,身后跟着满脸无奈的大风。“好端端爬假山做什么?”觅媛晃着金簪凑过去,却见醉梦熙得意地掏出块拳头大的石头:“后山捡的,打磨打磨能当暗器!”她腰间的狼头玉佩撞在剑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景珩护着觅瑶往旁侧让了让,月白长衫掠过她粉裙上的并蒂莲刺绣。忽然一阵穿堂风卷起满地海棠,他下意识抬手替她挡住纷飞的花瓣,指尖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甜香。“当心迷了眼睛。”他低头时,觅瑶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远处传来聂少凯爽朗的笑声,穿黄衫的醉梦香正揪着他的衣袖往这边张望,豹纹腰带在风中猎猎作响。而不远处的葡萄架下,穿蓝衫的醉梦兰正与南宫润低声讨论绘本,发间银鼠发饰偶尔蹭过书页。烟火气裹着花香弥漫在庭院里,觅瑶望着这热热闹闹的光景,忽然觉得被罗景珩虚护在怀中的那方小小天地,竟比任何仙境都要圆满。

忽有孩童的欢笑声打破庭院的喧闹,穿白色短打的小加加攥着野花束从月洞门冲进来,羊角辫上的红绸带飞得老高。她身后跟着扛着锄头的刘阿肆,青布衫下摆沾着新鲜泥土,手里还提着装满嫩笋的竹篮:“晚些用新笋炖腊肉!”少年憨笑着露出虎牙,目光却总往小加加蹦跳的背影上飘。

“正好尝尝我新酿的梅子酒!”醉梦甜掀开厨房的竹帘探出头,橙色围裙上沾着面粉,鸡毛簪歪在鬓边。她身后,燕子严正往蒸笼里添柴火,听见动静抬头,温柔的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瑶瑶来得巧,灶心煨着你爱吃的烤红薯。”

罗景珩闻言,揽着觅瑶的手不自觉收紧几分。她粉衫上的玉兰刺绣蹭过他月白袖口,细密针脚摩挲出痒意。“去烤火?”他俯身低语,温热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觅瑶还未答话,穿金色襦裙的觅媛突然拽着徐怀瑾挤过来,发间金猴步摇晃得人眼花:“烤什么红薯!糖画摊要收摊了,再不去...”

“收摊便罢。”罗景珩淡淡地截断她的话,掌心却悄悄覆上觅瑶冰凉的指尖,“某人昨儿嚷着脚冷,倒是适合在灶前暖暖。”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觅瑶羞得往他身后躲,却撞进带着松墨香的怀抱。抬头望见他眼底流转的星辉,恍惚间竟觉得比灶膛的火还要炽热。

此时穿绿色襦裙的醉梦艾抱着竹匾匆匆赶来,裙角沾着桑叶碎屑,玉兔发簪随着步伐轻颤:“蚕宝宝开始吐丝了!”她明亮的眼眸扫过众人,突然狡黠一笑:“不过想看的话...得用桂花糕来换。”

“我有!”醉梦紫晃着装满糕点的食盒冲过来,紫色裙摆扫过满地海棠。她身后,纳兰京无奈地跟着,手中还提着她随手丢下的团扇。众人簇拥着往蚕室走去时,罗景珩故意放慢脚步,待人群走远,才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方才顺手藏的,桂花蜜饼。”

觅瑶望着他变戏法似的举动,鼻尖萦绕着甜香,心里泛起丝丝涟漪。井台边的倒影早已消散,可此刻交叠的影子,却在夕阳下越拉越长,缱绻成比蜜糖更甜的模样。

众人往蚕室去时,忽有细密雨丝飘落。醉梦熙仰头望着天空,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来得正好!雨天围着火炉吃烤红薯最是惬意。”她腰间狼头玉佩撞在剑柄上,发出清越声响。大风连忙脱下外衫罩在她肩头,憨厚道:“当心着凉。”

罗景珩见状,将觅瑶往廊下带了带。粉衫与月白长衫堪堪避过雨帘,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几片湿润的海棠花瓣:“既落雨了,糖画怕是吃不成了。”话虽如此,眼中却藏着促狭笑意。觅瑶轻哼一声,刚要反驳,却见穿蓝色襦裙的醉梦兰抱着绘本匆匆跑来,发间银鼠发饰沾着雨珠:“快些来听雨!南宫公子说要为这雨景赋诗。”

厨房方向飘来烤红薯的甜香,醉梦甜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传来:“都别在雨里站着!梅子酒温好了,快来!”聂少凯大笑几声,揽着醉梦香的肩膀率先跑去,黄衫上的豹纹刺绣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穿青色襦裙的醉梦青收了玉笛,与何童共执一把油纸伞,低声讨论着雨中的山色。

觅瑶望着雨中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心间柔软。罗景珩的体温透过交叠的衣袖传来,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去灶前烤烤?我帮你挑最甜的红薯。”说着便要拉她走,却被身后的惊呼叫住。

“等等!”穿亮黄色衣服的觅佳举着陶罐追来,发间草叶早已被雨水打湿:“差点忘了这参汤!”李屹川快步跟上,伸手替她挡住飘落的雨丝,粗糙的手掌与她纤细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雨越下越密,廊下的灯笼在水雾中晕开暖黄的光。觅瑶倚着罗景珩,听他低声说着陈年趣事,看姐妹们笑闹着抢夺烤红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比任何誓言都更珍贵。井水倒映的那对身影,此刻化作心底最深的眷恋,在这烟火人间,悄然生长。

众人刚涌入厨房,忽听得“喵呜”一声惊叫。醉梦红怀中的狸花猫炸着毛窜上房梁,打翻了冯广坪手里的羊奶罐。雪白的奶液泼在青砖上,映出穿红衣的醉梦红跺脚嗔怪的模样,发间猫形银饰跟着乱晃:“都怪你走得急!这双皮奶...”

“不打紧,我再去取。”冯广坪憨笑着抹了把脸,额前碎发还沾着奶渍。他转身时,腰间挂着的农场钥匙串叮当作响,惊得醉梦紫怀中的团扇“啪”地展开。穿紫衣的少女倚着门框轻笑:“广坪哥这模样,倒像只刚落汤的...”话未说完,纳兰京已抬手挡住她即将出口的调侃,蓝绸衣袖扫过她发间的九尾狐步摇。

灶膛的火舌舔着陶瓮,烤红薯的焦香与梅子酒的酸甜在空气中缠绕。醉梦甜将冒着热气的碗盏摆满长桌,鸡毛簪随着忙碌的动作轻轻颤动:“快来尝尝!燕子严新酿的酒,加了桂花蜜呢。”话音未落,醉梦艾已抱着竹匾挤过来,玉兔发簪险些勾住觅媛的金猴步摇。竹匾里,雪白的蚕茧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瑶瑶快看!”醉梦艾眼波流转,“蚕宝宝吐丝时会摇头,像在写‘相思’二字。”她的话惹得众人探头围观,穿青色襦裙的醉梦青忽然轻笑:“倒比何郎的字还工整些。”书生何童耳尖泛红,手中毛笔在宣纸上晕开墨团,惹来哄笑一片。

罗景珩站在觅瑶身后,替她挡着蒸腾的热气。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她的粉裙,他伸手从陶瓮中夹出个烤得金黄的红薯,指尖微微发烫:“小心烫。”剥红薯时,他垂眸的模样温柔得惊人,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觅瑶望着他修长手指间透出的暖光,忽觉心跳比灶膛的火还要剧烈。

“少凯哥,来比酒!”醉梦熙突然扯开嗓子,白衣上还沾着雨珠。她拎起酒坛就往碗里倒,腰间狼头玉佩撞在木桌发出闷响。大风慌忙扶住摇晃的碗盏,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慢些喝...”话未说完,聂少凯已笑着举起碗:“好!若输了,我便去给香儿摘最红的石榴!”

醉梦香闻言,黄衫上的豹纹刺绣随着她的动作跃动。她斜睨着恋人,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可别醉倒在石榴树下,让人当果子摘了去。”这话惹得众人笑作一团,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满地的欢笑与酒香中,勾勒出细碎的银边。

喧闹间,穿素兰色衣衫的觅如忽然指着窗外轻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雨霁后的西子湖笼着层薄雾,湖心亭的灯笼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恍若散落人间的星辰。洛君顺手推开雕花窗,夜风卷着潮湿的荷香扑进屋子,惊得醉梦兰怀中的绘本“啪”地合上。

“快看!”小加加赤着脚蹦到门槛边,羊角辫上的红绸带扫过穿橙色衣服的虎妞小葵。小葵正举着二宝递来的烤红薯,橙色裙摆沾着灶灰,却笑得露出虎牙:“云像被撕碎的棉絮!”她话音未落,醉梦熙已跃上窗台,白衣猎猎作响,腰间狼头玉佩撞得窗框咚咚响:“正适合练剑!”

罗景珩生怕晃动的窗棂伤到觅瑶,长臂一揽将她护在怀里。粉衫与月白的衣角交缠,他垂眸时,鼻尖几乎要擦过她发烫的额头:“莫要跟着胡闹。”说着便要替她剥红薯,却被醉梦紫突然凑来的脸吓了一跳。穿紫衣的少女晃着九尾狐步摇,眼底尽是促狭:“罗公子这副模样,倒像护崽的母...”

“紫丫头又在编排人!”纳兰京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蓝绸衣袖掠过她耳畔的珍珠坠子。众人笑闹着将醉梦紫往角落推搡,却惊得醉梦红怀中的狸花猫“嗖”地窜上房梁,爪子勾住徐怀瑾的金丝发冠。穿金色襦裙的觅媛笑得直不起腰,金猴步摇上的铃铛撞出凌乱的节奏。

灶膛里突然爆出一声脆响,烤红薯裂开焦壳,甜香瞬间漫过整间屋子。燕子严用竹夹将红薯分给众人,温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醉梦甜忙碌的身影。醉梦甜接过热气腾腾的碗,鸡毛簪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尝尝这酒温得可够火候?”她话音未落,聂少凯已端着酒碗晃到醉梦香身边,黄衫上的豹纹刺绣随着动作起伏:“香儿,我这碗敬你...”

觅瑶咬了口软糯的红薯,甜得眯起眼睛。罗景珩见状,默默将碗里最甜的芯子挑出来,月白袖口垂落时扫过她的手腕:“当心烫。”他说话时睫毛轻颤,映得眼尾朱砂痣愈发鲜明。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漫过屋檐,在满地的欢笑声里,将粉衫与月白的倒影,轻轻揉进了温热的酒香。

酒香与甜香在屋内氤氲时,忽有琴弦声自水榭方向传来。穿青色襦裙的醉梦青不知何时已坐在廊下,碧玉簪挽起青丝,银蛇配饰随着拨弦的动作轻晃。书生何童捧着未干的画卷伫立一旁,月光落在他素白的长衫上,晕染出朦胧的墨色。

“青姐姐又在奏《春江花月夜》。”觅瑶望着窗外喃喃道,手中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罗景珩闻言,将她往自己身旁带了带,月白长衫替她挡住穿堂风:“想听?明日我带你去湖心亭。”他说话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垂落的发丝,惊得她耳尖泛红。

“去湖心亭怎不叫上我们?”醉梦紫晃着装满梅子酒的酒壶凑过来,紫色裙摆上的银线九尾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纳兰京新得了波斯进贡的琉璃盏,正适合月下饮酒!”她话音未落,穿金色襦裙的觅媛已拽着徐怀瑾跳起来,金猴步摇上的铃铛撞出清脆声响:“还要带上糖画!我让怀瑾去买!”

“且慢!”穿绿色衣服的醉梦艾突然举起竹匾,玉兔发簪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蚕茧还未分完,谁得了最圆的,便要唱支曲子。”她的话惹得众人纷纷围拢,穿亮黄色衣服的觅佳踮着脚张望,发间草叶沾着烤红薯的碎屑:“我要最白的!”

喧闹中,罗景珩替觅瑶挑出蚕茧时,指尖忽然一顿。他举起一枚浑圆的茧子,月光透过薄茧映出暖黄的光:“这个归你。”他说话时眉眼含笑,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格外鲜明。觅瑶接过茧子时,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陡然加快,连烤红薯的甜香都不及此刻心间泛起的涟漪。

此时,穿白色劲装的醉梦熙突然跃上桌子,腰间狼头玉佩撞得木桌咚咚作响:“既如此,我便舞剑助兴!”她话音未落,大风已慌忙搬开桌椅,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当心别伤着人!”醉梦熙却已长剑出鞘,白衣在夜风里翻飞,剑气卷起满地海棠花瓣。

笑声、琴声、剑鸣声交织在一起,穿过雕花窗棂,飘向西子湖畔。月光洒在井台上,将粉衫与月白的影子再次叠印在水面,随着涟漪轻轻晃动,恍若那对相依的并蒂莲,在这烟火人间,续写着永不褪色的温柔。

醉梦熙的剑光刺破夜色的刹那,穿黄色衣衫的醉梦香突然拽着聂少凯跃到庭院中。豹纹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身姿矫健如林间黑豹,伸手便夺过醉梦熙手中长剑:“舞剑怎能少了伴乐?”言罢剑锋一转,竟在青石上敲出节奏。聂少凯大笑,随手扯过廊下晾晒的红绸,裹着酒香的绸带在空中翻卷,与剑光缠绕成绚丽的弧。

“好!”穿橙色衣服的醉梦甜拍着手从厨房冲出,鸡毛簪险些歪斜。她身后,燕子严端着新烤的桂花糕,温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雀跃的身影。醉梦红趁机将狸花猫往冯广坪怀里一塞,红衣翻飞间跃上石桌,发间猫形银饰叮当作响:“我来助兴!”话音未落,已踩着鼓点旋出一段胡旋舞,铜铃震落了葡萄架上的夜露。

觅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惊得睁大眼,手中的蚕茧险些滑落。罗景珩眼疾手快托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指尖:“当心。”他说话时呼吸扫过她鬓角,惊得海棠花影在粉衫上乱颤。觅媛突然挤过来,金丝襦裙扫过两人交叠的手,金猴步摇晃得人眼花:“罗公子这般护着,莫不是怕瑶瑶被剑光勾了魂?”

笑声中,穿蓝色衣服的醉梦兰抱着绘本躲到南宫润身后,银鼠发饰蹭过书页:“别闹了,快看天上!”众人仰头,只见云破月来,清辉如水漫过黛瓦。穿青色衣服的醉梦青不知何时已换了琵琶,弦音裹着夜色流淌:“该唱曲儿了。”她眼波流转,指尖轻挑,《霓裳羽衣》的调子倾泻而出。

小加加拽着刘阿肆挤进人群,羊角辫上的红绸带扫过虎妞小葵的鼻尖。小葵抱着二宝笑得前仰后合,橙色裙摆沾着酒渍:“我要听《采莲曲》!”觅佳踮着脚举手,亮黄色短打沾着厨房的油渍:“我和屹川给大家伴舞!”大力士李屹川挠挠头,粗糙的手掌攥紧她纤细的手腕,耳尖红得滴血。

罗景珩看着怀中局促的觅瑶,突然抬手摘下她鬓边的海棠。粉白花瓣落在他月白袖口,宛如水墨点染:“敢不敢与我合奏一曲?”他唇角勾起笑意,不等她回答,已从醉梦青手中接过玉笛。笛声清越而起时,觅瑶慌乱地抚上琵琶,心跳声混着弦音,在这喧闹的夜里,谱成只属于两人的调子。井水倒映着交叠的身影,随着乐声轻轻摇晃,将这平凡的春夜,酿成了最甜的酒。

笛声与琵琶声相和的刹那,穿紫色纱裙的醉梦紫突然旋身跃上假山,九尾狐银饰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她展开纳兰京递来的琉璃盏,仰头饮尽梅子酒,裙摆上的银线随着动作闪烁:“这般良辰,该赋诗才是!”话音未落,南宫润已从醉梦兰手中接过绘本,取出狼毫蘸墨:“我先起个头——‘春夜宴饮西子畔’。”

穿金色襦裙的觅媛晃着金猴步摇跳到石桌上,发间金饰撞出清脆声响:“我接‘玉笛琵琶绕雕栏’!”徐怀瑾倚着廊柱轻笑,折扇轻点她鼻尖:“莫要摔了金叶子。”觅媛嗔怒跺脚,却惹得众人笑声更盛。此时,穿亮黄色短打的觅佳突然拽着李屹川转圈,发间草叶随着动作纷飞:“看我们的!‘翩跹舞影惊星斗’!”

罗景珩的笛声忽而一转,清越中添了几分缠绵。觅瑶垂眸拨弦,粉衫上的玉兰刺绣随着呼吸轻颤,心跳声几乎要盖过乐声。她偷眼望去,见少年月白长衫被夜风吹得鼓起,腰间羊脂玉坠在月光下温润如昔,耳尖不由得泛起红晕。“别分心。”罗景珩的声音裹着笛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醉梦熙突然收剑入鞘,白衣猎猎作响:“光赋诗多无趣!”她一把拉过醉梦红,长剑在地上划出火痕:“来比飞花令!输的人...”她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醉梦甜怀中的酒坛上,“罚酒三大碗!”醉梦甜慌忙护住酒坛,鸡毛簪跟着晃动:“使不得!这是燕子严新酿的...”

“我先来!”醉梦香甩了甩黄衫上的豹纹腰带,目光如电,“月!”聂少凯立刻接道:“月落乌啼霜满天!”穿绿色襦裙的醉梦艾抱着蚕茧思索片刻:“月照花林皆似霰!”轮到穿青色衣服的醉梦青时,她指尖轻抚琵琶弦:“月移花影约重来。”

小加加突然举起手,羊角辫上的红绸带扫过虎妞小葵的脸颊:“我知道!‘明月何时照我还’!”她得意的模样逗得众人直笑。刘阿肆挠挠头,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吃桂花糕,慢慢想。”一旁的二宝拍着手蹦跳,橙色衣服上沾着烤红薯的碎屑。

罗景珩的笛声渐弱,转而轻哼起小调。觅瑶的琵琶声也慢下来,化作轻柔的伴奏。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井水倒映的身影又晃了晃,粉衫与月白在波光里缱绻,恰似这永不落幕的春夜,将细碎的温柔都酿成了绵长的时光。

飞花令正酣时,忽有夜枭长鸣划破天际。穿蓝色襦裙的醉梦兰吓得一抖,怀中绘本险些落地,南宫润眼疾手快揽住她肩膀,蓝衫上的云纹暗绣蹭过她发间银鼠发饰:“莫怕,不过是寻常夜鸟。”话音未落,醉梦熙已踏着月光跃上围墙,白衣猎猎作响,腰间狼头玉佩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倒像是有动静!”大风抄起门边的铁锹紧跟而上,憨厚的脸上满是警惕。

罗景珩将觅瑶护在身后,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她绣着并蒂莲的裙摆。“回屋躲着。”他话音刚落,却见醉梦香已化作黑豹虚影,黄衫碎片纷飞间,利爪在青石上刮出火星。聂少凯抽出腰间软剑,剑穗上的铜铃震碎夜雾:“果然有不长眼的!”醉梦甜急得直跺脚,橙色围裙沾着桂花糕碎屑,转身朝厨房跑去:“燕子严,快拿辣椒粉!”

庭院瞬间陷入混战。醉梦红的狸花猫弓着背炸毛,窜上屋顶时打翻了冯广坪晾晒的草药筐;穿青色衣服的醉梦青甩出腰间银蛇软鞭,缠住翻墙而入的黑影,何童举着砚台在旁助威,墨汁泼得对方满脸狼狈。觅媛晃着金猴步摇躲在徐怀瑾身后,金丝襦裙却被剑锋勾住一角:“怀瑾!我的新衣裳!”

罗景珩长剑出鞘,剑气卷起觅瑶鬓边碎发。她望着少年侧脸凌厉的线条,粉衫被夜风鼓起,忽然想起晨光里井台的倒影。此刻月白与粉影在剑光中交错,他挥剑挡开暗器的动作行云流水,却不忘在转身时替她拂去肩头落叶:“闭眼。”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双眼的刹那,血腥味混着熟悉的松墨香扑面而来。

混战声中,小加加突然举着竹扫帚冲出来,羊角辫上的红绸带飞扬如火焰:“欺负我们觅府,休想!”刘阿肆慌忙举起锄头护在她身前,青布衫被划开道口子也浑然不觉。虎妞小葵将二宝塞给觅如,橙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变身猛虎时震落葡萄架上的残叶:“都给我滚!”

待喧嚣平息,月光重新铺满庭院。觅瑶望着罗景珩染血的袖口,指尖发颤:“疼不疼?”少年却笑着擦去她脸颊的灰尘,眼尾朱砂痣在月色下妖冶如血:“比起某人吓得苍白的脸,这点伤算什么?”他话音未落,便被醉梦紫的惊呼打断。穿紫衣的少女举着琉璃盏,九尾狐银饰沾着酒渍:“快看!井水映着你们,倒像是...浴血的并蒂莲!”

醉梦紫的调侃惊得井水泛起新的涟漪,倒映的身影随着波光破碎又重组。觅瑶这才发现罗景珩的手臂仍虚护着她,月白长衫下摆沾着泥渍与血痕,却依旧将她圈在最安全的方寸之间。“还愣着作甚?”他屈指轻弹她发烫的额头,“不瞧瞧你的姐妹们把贼寇追去了哪里?”

循声望去,醉梦熙已踩着房檐追出老远,白衣在月光下化作流动的霜雪,大风扛着铁锄气喘吁吁地紧跟其后;醉梦香抖落毛发间的尘土,黄衫上的豹纹刺绣沾着草屑,正与聂少凯检查围墙缺口;醉梦甜被燕子严牵着手往厨房去,橙色围裙兜着刚取来的金疮药,发间鸡毛簪歪得摇摇欲坠。

“过来。”罗景珩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井台边的石凳坐下。月光为他染血的袖口镀上银边,他解下腰间玉坠搁在她掌心,冰凉的触感让觅瑶忍不住瑟缩:“攥着,我去打水。”只见他弯腰提起木桶,动作却比晨光里迟缓几分——方才挡在她身前的那道伤口,此刻正渗出暗红血珠,洇湿了月白的布料。

“别动!”觅瑶冲过去夺过木桶,粉衫掠过他颤抖的指尖。井水倒映着两人歪斜的影子,她踮脚汲水时,发间珊瑚珠流苏扫过他手背:“明明自己伤了,还逞什么强?”话音带着鼻音,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罗景珩却笑出声,震得肩头伤口又渗出几滴血:“原来我们觅瑶,比老虎小葵还凶。”

远处传来醉梦红的笑骂,红衣少女抱着狸花猫从屋顶跃下,铜铃声响混着冯广坪的憨笑:“莫急!我养的猫早把贼吓得尿了裤子!”醉梦兰捧着完好无损的绘本,蓝衫下摆沾着露水,与南宫润并肩走来,银鼠发饰在月下泛着微光:“幸好藏书无事。”

觅瑶拧干湿布,小心翼翼擦拭罗景珩的伤口。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粉衫上的玉兰刺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疼就说。”她嘟囔着,却在触及少年温柔的目光时耳尖发烫。罗景珩忽然握住她的手,将湿布按在自己伤口上,井水的凉意混着血腥味漫开:“这样,便与你粉衫上的并蒂莲,也算同历风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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