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命垂一线
“奶奶的!”
绑匪抓起鞭子,再也忍受不了,狠狠抽打在何蒲身上。
“那她还有什么用?”
“未必。我看,只要外面还有人在找她,就说明她还有点价值。”
而后,贼眉鼠眼的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小声密谋着……
过了没多久,何蒲被绑匪扛了起来,她明显感受到了外面的光线……
他的同伙率先出了屋子。
底下搜寻的侍卫注意到了他们,喝令站住,却不见其人止步。他们起疑,立马跟了过去。
同一时刻,扛着何蒲的人跑得更快了。她预感不妙,却发不出声,只能无助地任凭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眼看马上就要被侍卫追上了;下一秒,他手疾眼快地扔下了什么东西,逃之夭夭。
侍卫围着被他扔在地上的女子。
原来,他们接头讨论的结果,就是找了一个与何蒲身形相似的人带过来……
众人不敢放过一丝可能的机会。除了在原地守着现场的人,一部分人接着去追赶撒腿跑掉的人,还有想要邀功的人立马去将消息传报给崔奎。
崔奎听闻后火速赶来。他看了一眼,摘下戴在她头上的麻袋。
侍卫为她松绑,搀扶着这个女子。她带领他们这一行人去到自己晕倒的地方。
崔奎一个招手,新的一轮搜捕利索展开。
很快,手下的人便发现了异常的房间,找到了方才何蒲被窝藏的地方。
众人一进屋,便闻到了一大股酒味和烟味。
崔奎浅浅转了一周,放眼整个屋子,只见地上有几处斑驳的血迹……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还在竭尽全力追捕中。”
崔奎不愿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如鹰眼一般勘察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止住众人向前,侍卫立马停在原地不敢随意动弹。接着,他单膝跪地,捡起了一块布料,上面还带有零星的血迹。
他将其紧紧握住手中:这不像是意外散落的,倒像是刻意人为;或许,这是她故意给我留下的线索。
他命令侍卫留意地上的所有东西,每一个物件,都有可能会是线索。
但地广人稀,不起眼的东西很难发现,大的物件也难说会有什么联系,因此发现的东西就难以就此联系起来。更别提,有价值的线索找寻起来颇具难度了。
好在侍卫得力,抓住了刚刚弃之逃跑的那个家伙。
“启禀大将军,那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抓住了。您看,是让我们的人把他给带过来?还是说,卑职现在带大人您过去?”
崔奎二话不说,电光火石地冲出了屋门。身后的人立马一个个紧跟上去。
众人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目的地。崔奎刚一下马,侍卫便上前主动禀告。
“大人,此人正是在这城郊处被我们安插在这里暗中潜伏的人给抓到的。”
“你的同伙在哪儿?”
侍卫顺着崔奎的话给他施压:“赶快老实交代!”
这人聪明的很,一言不发。可惜,霎那间,一剑从他身上划过,他的臂膀瞬间血肉模糊起来。
他便识趣:“同伙?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还不快说出他们的下落!”
“是有人不久前突然找到我们。他说,只要我们帮他抓到了这个姑娘,事成之后,就会给我们一笔钱。”
“我们哥俩心想,要抓区区一个女子,那还不容易!果然,你们的人真是毫不设防,抓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要我们办事的人,事后却迟迟没有出现!我们的消息传过去,竟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崔奎摇了摇头:“照你这么说,你们现在这是,走投无路了?”
“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也是被骗了啊!”
“冤枉?你们不知道对方是谁,竟然都敢做出这等勾当!”
这人一听此话,眼神乱飘,浑身的气焰骤降。
“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等经我们的人查出来,你死的会比现在难看得一百倍。”
“大人难道不问问,我知不知道我们抓的人是谁吗?”
崔奎瞪着他,听他接着道来——
“要我们办事的人必有宫中的人脉!要不然,他就是宫中的人。否则,毫无相关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劫走公主身边的宫女?”
“我还以为,你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慌得向前爬了两步:“是有用的!就算我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但只要他从我身边经过,我就一定能认出来!而且,我现在可是比大人更好奇、更想把他给揪出来,把他千刀万剐,手刃他祖宗十八代!”
“行了,少说废话!他们人呢?”
果不其然,他立马闭口不谈。
崔奎看透了他的把戏,示意了一眼侍卫,自己则掉头离去。
崔奎根据这个绑匪的去向,判断,他的同伙或许也顺着这个方向逃,如果他们要汇合的话。
因此,他便沿路寻了过去。好在,天不负。
在这条路上,崔奎也发现了很难不让人注意到的有着撕扯痕迹的琐碎布料,它们断断续续出现在地上。
然而,他愈发不安。随着隔的距离越来越远,血迹越来越不明显。甚至,地上还掉着被丢下的鞋履……
郊外半山上的小屋里,何蒲被丢在了地上。
绑匪坐在桌子上,大口喝了两碗水,然后眯了一会儿。
突然,他惊醒过来,扭头,上下打量起何蒲来。
他看到她的脚上只剩了穿着袜子,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把碗摔到了地上,“哐”的一声,碗立刻死无全尸。
何蒲头上套的麻袋被他去下。她的头发湿透了,发丝凌乱地粘在额头上、依附在被捂得通红的脸蛋上。
接着,他又扔去了塞在她嘴里的麻布,粗暴的掐住她的喉咙,问:“你的鞋呢?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本来是穿着鞋的吧?”
“路上颠簸,鞋掉了,不是很正常?”
“还敢跟我在这儿狡辩!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难道空气还能给你的衣服割成这样?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敢给我耍小心眼?你他妈简直是不想活了!”
预料之中,何蒲被他痛打——她被震得耳鸣,脑晕;毫无挣扎之力,奄奄一息。
然而,这似乎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然后回去;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她,直到他的手累了,她躺在地上乱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了,才肯善罢甘休,才停下来消气。
休息片刻,他拖着如死寂一般的她朝门口走去,将其拖到了马车上,驾着往山上开去。
崔豆一行人跟踪着劫走瑶妃的马车,跟到了一间屋外,默默埋伏着。
崔豆躲上了房顶,掀开一片瓦,双眼透过小洞朝屋里探寻,四面八方地搜索着信息——
瑶妃此刻已躺在了床上。推门声作响,来者却是四皇子。
他立马关上门,环视四周,小心翼翼地来到瑶妃的身边。
“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救我。”
四皇子怔了一下,毫无感情地问:“你想让谁来救你?”
“你。这种情况发生的事,只有你才会去做。皇后娘娘是不会这么快管我的。”
“那你可知,绑你的人是谁?”
瑶妃黯然失色:“你既然都能救出我,自然已经知道是谁抓了我。还不如你直接说是谁吧!”
“想抓你的人多了。”
“我……”瑶妃气馁,“若是什么强盗,给了钱不就好了。那你也不会这么快地赶过来救我。还不是因为,抓我的人跟你也有关系!”
“是崔奎。”
瑶妃惊得拍床:“什么?竟然是他!他为什么要绑我?”
“这正是我想要问瑶妃娘娘的。”
“娘娘若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他为何偏要将你绑了去?你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他都下不去手。抓你,不是为了大皇子;难道,只是为了那个宫女,他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对!就是大皇子。他早就想把我给休了!所以,趁着这次出宫,他便想要杀人灭口。”
“你们那些事,只要他想,在宫中难道不能解决掉吗?”
瑶妃眉头紧锁,嘴唇毫无血色:难道是我前些日子在他面前提起她,引他注意了?
不,不会的。我做的那些事情都很正常。
她转念一想,完全不在意,反而怪他:“四皇子,你这是在指责我吗?今日之事,你可想清楚了,绝非我一人引起。再说,崔奎是没有理由抓我。你应该想一想,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四皇子想到了一个人。
“我估计,还真是那位。说不定她已经沦为祭品。他这回是玩火**!才会急得跑来找我,像一条疯狗一般。”
瑶妃娘娘顶着他的嘲笑,问:“他竟然已经找过你了?”
“不对,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宫女,你把她杀了?”
“怎么可能?这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就算不是你做的,就你这表现,他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怎么不骗骗他?你这样一来,他不就全部都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怀疑以前的事都是我们干的!”
“他不过是一个臣子,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照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如今,你们打了明牌,我们想要再除掉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瑶妃娘娘,你说话前可要想清楚了,你我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现在救了你,之后,他会怎么报复我们?”
“若是他不知道就还好,可如今,他知道了我们想除掉他……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怎么会轻易地放过我们?”
“是啊!既然如此,你我就应该联手……”
瑶妃娘娘的声音渐渐放低,细语起来,召唤他靠近。
四皇子移开自己的身子,不再紧凑到她耳边,淡淡地留下一句:“让我考虑考虑。”
崔豆见状,静悄悄还原了屋顶,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
崔奎一路找寻过来,道路愈发崎岖不平,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屋。
他直接下马,破门而入,见里面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紧实的麻袋、和完好的麻布,地上明显拖曳过东西留下的痕迹,还有一根沾满血迹的鞭子。
他无二话,直奔另一扇门,踹开,看到了地上清晰的车轮印。
他重新骑上马儿,沿着车轱辘印狂奔。
绑匪驾着大幅摇晃的马车,听见了身后渐渐逼近的马蹄声。
他乱了阵脚,越驾越快;像是等不及似的,突然进到马车里,把何蒲托到了马背上。
他一向后看,看到了如野虎猛兽般的崔奎向他扑来,他手忙脚乱地把后面的车厢用小刀将两者牵连的绳子给斩断。
崔奎躲过被丢弃的车厢,血红的眼睛找到了何蒲,他神色奕奕。
绑匪疯狂地“驾”,坐在驮着何蒲的马匹上,整个人摇晃不堪。
崔奎盯着他,拔出带着的剑,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后背,使他“哐当”从马上翻滚下去。
崔奎则借马力,纵身一跃,踏上了他的马背上,试着遏止马儿停下来。无奈的是,这匹马早已惊吓过度,跑得漫无目的,根本就无法控制。
索性,他果断放弃,先给何蒲进行解绑,一不留神,马已经跑到了悬崖边。
于是,他牢牢抱紧何蒲,直接跳下来。
两人还来不及在地上摩擦,在这力的速度面前,一览无余,弱不禁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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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命垂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