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 第4章 第一个来的人

凌晨五点半

李方阳在街道上骂骂咧咧地走了，一旁卖菜的奶奶看到李方阳，会热情的打招呼。

“阳阳！今天起这么早啊！”

李方阳寻声望去，看见了卖菜的奶奶，今天的奶奶穿着暗红色的花衣服，一条很宽松的黑裤子，手上拿着今天准备卖的菜，地上是铺平的麻袋，上面放着青菜，土豆，生姜和大蒜。小凳子旁边放着雪碧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水，盖子上还有几个小洞，一点也不均匀。

“是啊，这不是最近要考试了呗，早点去学校看书。”说完，李方阳看了一眼旁边，没人，“奶奶，爷爷呢？”之前每次都能看到爷爷和奶奶在一起的。

“不在。”

两个字，像万斤重般，压在了李方阳的心上。今天又是起大早床，又是听到了爷爷的“死讯”，李方阳现在非常难过，不想在老年人面前哭，所以李方阳借口作业没做完，赶回了学校。

就在李方阳走没一会儿，一个身姿高挺，但满头白发的老人来到了奶奶的小摊前，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包子，又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原味优酸乳，递给了奶奶。

“那孩子怎么了？看起来快哭了。”爷爷说完，就往李方阳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奶奶接过早饭，看着爷爷：“本来聊着呢，突然说什么作业没写完就跑了，估计怕被老师打板子吧。”

说完，奶奶就从小推车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小凳子，让爷爷坐。

爷爷坐在中间，奶奶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两个还在冒热气的包子，吹了两下，就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爷爷在一旁，左手拿着已经插好吸管的优酸乳，右手拿着纸巾，就这么看着奶奶吃包子。

奶奶抬头，看见爷爷正看着自己，以为爷爷没吃早饭，就把自己还没吃完的一半包子伸了过去：“让你多拿点钱，你不拿，现在好了，饿了吧怎么没饿死你呢！”

爷爷看着奶奶伸过来的包子，只吃了外皮，里面的肉馅一口没动，笑了两声，便低下头去吃了那还剩一半的包子。

恰巧，此时太阳升起，金粉洒在了爷爷奶奶的身上。奶奶看着爷爷在吃包子，爷爷双手捧着奶奶的手在吃包子，时间仿佛特意在这一幕定格，并为它加上了一层滤镜。

奶奶听见爷爷在笑，等爷爷吃完，又说：“等会儿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别还没到年纪就先走了。”说完，接着吃剩下的一个包子。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扫脸，开门，走路，上楼，进教室。

一片漆黑。

“果不其然，我是第一个！”

当灯打开的一瞬间，李方阳懵了，有人比他还早。

哪怕用袖子遮着，也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强光。

第一排的脑袋出声了：“把灯关了。”

“我靠，你俩当贼了！”

一个第一排，一个他同桌，这不就是温软言和楚木吗。

李方阳抬起手表，更加不解了。5:45，居然还有人比他还早，不正常。

看了一下温软言，又去看了一下楚木，emm…睡“死”了，两个都睡“死”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李方洋仅用了0.01s就选择加入睡觉小队。

后续有同学进来，操作基本一样，开门，看一眼，回位，睡觉。

6:30，早自习开始了。

啊，又是早六晚十的一天啊！

早上的课在各老师的敲敲打打中度过。

“你们是猪吗？早自习睡，第一节课还睡！”

“我看你们睡了两节课，怎么，不学英语了。”

“三节课还不够你们睡吗！醒醒！”

“第四节课了，领导要巡查，祖宗们，别睡了，要睡也睡得隐蔽点啊，唉！窗子边上的别睡！”

大部分同学睡了两节课左右，精神差不多缓过来了。

小部分同学从早饭开始就没醒过。

还能活吗？并不知道。

中午吃个饭，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有人是家长送饭进教室，教室里饭菜飘香；有人飞一般的冲了出去，妄图抢过高一“饕餮”；有人和朋友手拉手，肩并肩，边聊天边走，反正总有东西吃；有人回寝室泡泡面，间隙时间带着沉重的口袋走向有隔间的公共厕所，并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有的人，可以辟谷了，还在睡。下课的铃声，吃饭的音乐，校园广播的音乐，教室里的饭香，学生和家长的聊天，各类因素，并没有令“神兽”苏醒。

害，修仙的天才，无情道的核心弟子。

七情六欲只剩下嗜睡了。

下午，就是在听讲中有惊无险的过去。

也不妨有些睡神，除了中途上厕所，吃东西，其它时候硬是头都没抬一下，眼皮都没抬一次。

直到晚饭，“神兽”才渐渐转醒，班上其他同学见他醒了，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晚饭了，再不醒，就只能等放学去学校外面买宵夜了。

晚上，在写作业的楚木和打游戏的温软言同时接到通知，要前往总部一趟。

就在二人打开房门，走向另一个空间之后，窗户外被路灯照出的树影，仿佛淡了一些。

——

总部会议室。

陆司令和一些高层已经在开会了，他俩的到来也只是加入，并非打断。

等到两人入座，陆司令才开口：“温软言，楚木，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陆司令才缓缓开口：“等训练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温软言。

两人听到陆司令这样说，也没办法，就问了一下别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众人就在商量特训新人的事情了。

转眼间，已经国庆了，七天假期，大多数孩子可以和家人一起度过，只有少部分孩子……

早在九月中旬，军部就已将入伍申请送向各个被选中的孩子家里，先问过孩子意愿，若孩子同意，那就去和家长沟通，最后向学校发通知。若是孩子不同意，也不会强迫，毕竟做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过一生也挺好的。

那些同意的孩子，国庆只有三天假，是用来与家人告别的。告别后，他们将奔赴指定地方，先集体休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会由各部长官，指挥官，将军教他们基础的知识。

一个月以后，才是真正的特训。

当然，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以为这所谓的训练，和学校里那些体育生的强度比起来，差不多。

——

第一天。

守在基地门口的人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一个人拖着一个最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朝这边走来，两人不能随意离开站岗地，只能看着那样可怜的孩子，一点一点走进去，走进这扇古铜色的大门里。

这个他们眼中瘦弱可怜的女生，照着手中的通知，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寝室——2306。

她选了个床位，将东西摆放完后，打开窗户，看向这座即将待一个月的地方，看向阳光，看向楼房。

她是第一个来的。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和父母去海边玩时，鱼群和大海似以她为王，鱼群跟随她，海水托举她。她起初只觉得是意外，是她运气好。但后来去了海洋馆，依旧一样。

鱼群从她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并且一直跟着她的脚步。表演时，海洋动物似乎能听懂她说话。

前不久的一封入伍通知，让她下意识觉得，这里，有她要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