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正好,撒在每一条小路上,微风飘过街道,轻抚着晒日光浴的小猫,几个稚嫩的身影嬉笑打闹着穿梭于小巷子中,各种店铺的门开着,有些早餐店都已人满为患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恬静。
学校门口,便是另一番风景了。
“唉!那边两个翻墙的学生,你们哪个班的!”一声严厉的呵斥在朗朗读书声中,显的十分突兀。
正在翻墙的两人一见是教导主任,便加快速度,一落地立马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在指责。
“说了等会儿爬你不听,现在被‘死神’追着跑,被抓到直接玩球。”
“哎呀,慌什么。‘死神’都四十大几了,跑不过我们的。”
“也对,赶紧跑!”
两人准备提速时,就见前方出现一个身穿保安服的叔叔拦着他们。
见到前面有人,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站着跟保安对视,其中一人准备开口时,只觉得脑壳后面袭来一股凉意,教导主任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哪个班的,叫什么。”
两人站在原地不动,无人开口回答。
教导主任又问了一遍,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回答。
其中一个男生站了很久,似在思考什么,随后眼睛一亮,抬起头:“高三(17)班李天乐,有本事你记我过呗。”
身旁站着的男生在听到班级和名字时满脸写着“兄弟,你认真的?”随后也像想起什么,也抬起头:“高三(17)班冯羽辰,有本事你把我们俩都记大过呗,谁怕谁啊。”
在教导主任眼里,两个男生在报出班级和姓名时,都非常的拽,仿若在说“老登,你有本事记呗,老子下次还翻。”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嗯……他俩一直在挑衅我。
“好,你俩走吧。”
意料之中,两人扭头就走,边走还边在玩闹。
教导主任看着他俩的背影,拿出手机发送了什么,然后意满离。
当下课铃声响起,两人才堪堪进入教室,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走之前瞥了两人一眼,仿佛司空见惯般继续走向办公室。
两人走到座位,坐下,趴着,左手枕着,右手搭在头上,遮住眼前的视线,闭眼,一气呵成。周围的同学一大半都在睡觉,剩下的不是成群结队找朋友,问“你们吃什么?”就是身负重任,手上拿着一打饭卡向食堂走去。
感觉刚趴下,身边的声音就开始响起,吵的人心里烦,也没什么心思睡觉了,抬头,本来皱起的眉眼在见到眼前的早餐时,顿时舒开,睡觉被打扰的气愤,现在只剩下饥饿与感激,简单捯饬一下,正准备享用桌上的美食时,广播又响了,男生皱眉看了一眼广播,眼底翻涌的,是杀气。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教室,打醒了同桌,也打醒了很多还在睡觉的人。
被打醒的同桌瞬间惊醒,起来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老师的身影,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你TM……”
还没骂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口包子,下意识咬了一口,肉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鲜香的油汁在嘴里爆开,蔓延,使人不自觉地品尝起这口包子。
“升旗,走了。”
反应过来今天周一的男生,两三口就塞完了整个包子,意犹未尽包裹着大脑,只见同桌已经走了,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再给我一个吧。”
“滚蛋!”
“没吃早饭,再给一个吧。”
“老子也没吃,滚远些,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对话声逐渐飘远,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广播还在响着。
操场上。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来了。
有些同学背着书包赶来,手里却拎的满满当当,油条、豆浆、汤面、包子、手抓饼、煎饺、冷面……种类多到可以单开一家早餐店,放下书包,走向自己的班级,手中的早餐在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两个包子,两个属于自己的包子。
有些同学结伴走来,迷糊的迷糊,张口的张口,木讷的木讷,对于大清早的升旗,大多数同学心里都充满了怨言,反应不同,但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困倦。
广播的音乐停止时,同学们也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跳过了对齐,整理着装,老师日常骂他们像王八一样等一系列程序以后,终于迎来了主要活动——升国旗。
当红旗冉冉升起,被微风吹着飘扬,被阳光洒上金粉,熠熠生辉。此时,所有同学一扫初始的困倦,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脸上是庄严肃穆,看向国旗的眼睛里带着光。
国旗升到顶点,俯瞰全校师生时,同学们一朝像被吸走了精气一般,颓废、低声谩骂、困意如潮水一般涌来,操场上又恢复了叽叽喳喳。
“有请高三(12)班温软言同学上台发言。”
淅淅沥沥的掌声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又一阵淅淅沥沥的掌声。
“我是高三(12)班的温软言,今天,我国旗下演讲的题目是……”
听着温棉的演讲,男生从口袋里捞出了一袋包子,后面的男生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拍了拍拿着包子的男生。
“哥,楚哥,给一个吧,再给一个吧,就一个。”
“滚蛋,老子也饿着呢,刚才不是给了你一个吗,还要。”
“哎呀,刚才那个吃的太快了,没细尝味道就没了,你大人有大量。再给一个吧。”
“只能给一半,多了我不够吃。”
“好嘞!谢谢楚哥。”
肉包的香味在周围散开,有些同学提出想要和他交换自己的早餐,都被楚哥一一拒绝了。
楚哥一下一下地掰开手记最后的肉包,任由晶莹的油汁流向手心,顺着手腕,最后滴在青绿的草地上,当油汁与草地相撞时,楚哥疑惑地看了一眼下面,随后肩膀一耸,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一半肉包给了后面的男生。
男生双手捧过那半个包子,看着里面完整的肉丸,顿时心生感动,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楚哥:“楚哥,不,爸爸!”楚哥有些微愣,半个包子就能换这小子一句爸爸?楚哥狡黠地看了一眼男生,此刻,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爸爸!你是我的神啊,爸爸!”说完,男生顶着周围人或羡慕、或遗憾、或嫉妒的目光,一口一口地品尝起那半个包子,态度是何其尊重。
楚哥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品那半个包子,顿时,觉得心里被一种名为“父爱”的情绪填满,也不再觉得心疼,自己也开始品尝起另一半的包子。
随着最后一厚一阵掌声的落下,升旗仪式算是彻底结束,所有人开始躁动不安,还没过早的同学们,已经准备好一宣布退场就直冲食堂。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响很急很凶,听着就让人心记烦,当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在操场上传来,楚哥就知道{他俩又完了}
“今天早上抓到两个迟到的同学,翻墙进入校园,还公然顶撞老师,态度极其恶劣,高三(17)班李天乐,冯羽辰到主席台来。”
楚哥抱臂,狡黠地看着两道身影向主席台走去,{活该!}只见其中一位少年转头,深邃的眼里满是怨恨,透过人群死死盯着他。
楚哥对着那位少年挑眉,眉宇之间仿佛在说“我干的,咋滴。”两位少年的眼神穿梭于人群之中,无声地对峙着,火药味十足,数十秒后,顶着主任的催促继续向主席台走去。
“解散。”
在一阵欢呼声与抱怨声中,无数同学向着食堂的方向冲锋而去,楚哥收回目光,搂着兄弟的脖子,在一群男生的簇拥下向食堂走去。
阳光洒进校园,照亮了主席台,两位少年就这样背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