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三天,英驰就被折磨了三天。他以为自己已经出不去了,最后实在熬不住,昏了过去。
英驰再次醒来,是在一间白白的屋子里。周围有消毒水的味道,一应摆设,很容易就看出是医院。
“小驰你终于醒了?”此时贺朝翔正握着英驰的手,见他醒来,十分高兴。“有没有哪里难受?告诉我,我去找医生。”
英驰动了动嘴唇,太过干涸,大声困难,索性不说了。
“你别怕,我们安全了。”贺朝翔与英驰说着现状:“虽然有些波折,但我们总算都平安回来了。”
其实英驰现在对贺朝翔只有厌恶,他很想把手抽出来,可是没有力气。那微微的动,让贺朝翔以为他想做什么。
“你要什么?告诉我?我拿给你?”
“你…”英驰可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伤成这样,贺朝勇死了,那贺朝翔答应他的事。“我爸妈…”
贺朝翔的笑脸一僵,随后整了整。“我们现在就跟你父母在同一家医院,等你好点了,可以亲自去替你妈办理出院手续,再送她去市政疗养院。”
英驰听得眼里多了一些光。“真的?”
“我不会骗你。”贺朝翔在英驰的手上摩挲着。“如果可以,我倒是更想你也能这么被保护起来。”
英驰看了贺朝翔的脸一阵,别开了去。
“我知道你怪我,但四哥…”贺朝翔叹气。“不管怎样,你现在自由了,以后只要好好在我身边。”
英驰冷笑。“如果,你其他兄弟…?”
贺朝翔陷入沉默。“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忙你的事去吧。”英驰并不想说太多,他只信贺朝翔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能把他送出去第一次,就能把他送出去第二次。“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在你身上的,怎么会是浪费时间?”贺朝翔还想说些深情的话,可英驰已经把脸别开。“罢了,你先好好养伤,我确实有些事情还要去做。”
贺朝翔走了,病房里只留英驰一个人。他看着天花板的白,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早知道会到今日地步,他或许真的不会来。生死倒没什么怕的,只唯独没想到会被人这么惦记身子。
“唉!”
“养病的人,可不能太胡思乱想。”苻烬提着袋东西进来,到床边就开始拿碗摆盘。不一会儿,小桌子上就摆出几样清粥小菜。
“烬哥…”苻烬是英驰在这里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人,方才还好,这一见他,立马忍不住,红了眼眶。
“别哭啊!”苻烬手忙脚乱的拿纸给英驰擦眼睛。“坚强一点。”
“烬哥。”英驰握住苻烬的手。“这些日子,我好怕。”
“唉!我知道,苦了你了。”苻烬回握住英驰的手。“不过好在都熬过来了,没事了。”
英驰摇头。“要说熬过来,怕是说太早了。”
苻烬神情一滞,下意识朝门口看去。“你是说贺先生?”
“我原以为他只是偏执。”英驰想到当日情景,就恶寒。“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把我送给贺朝勇。”
苻烬顿了顿。“你被…”
“没有。”英驰苦笑。“倒是感谢他的及时,两次都是他的电话…”
“嘘!”苻烬制止英驰说下去。“这个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再说。”
英驰疑惑的看着苻烬。
“四少爷的事我知道,包括你跟何先生被审问。”苻烬压低了声音。“太巧合的时间总让人怀疑,如果被别人知道,可不好说,毕竟死的是龙首最疼的四儿子。”
英驰愣住。“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好好养伤。”苻烬端来粥碗。“既然你能活着出贺家,就说明这个事情已经翻篇了,只要没什么新的疑点,你就是安全的。”
“我明白了。”英驰点头。“谢谢烬哥提醒我。”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来,先把粥喝了。”苻烬喂英驰喝粥,英驰也配合,一口一口吃下去,直到吃完。
吃完粥,苻烬给英驰擦嘴。英驰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看着看着,竟扬起嘴角来。
苻烬不解。“你笑什么?”
“笑…”英驰抿唇。“起初以为烬哥高冷,如今才知道,你才是这里最有温度的人。”
“呵!”苻烬笑了声,没置可否。
“你吃了吗?”英驰小声问。
“吃了。”苻烬小声回。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对视上了,莫名的,氛围中隐约多出几分暧昧。
“咳!那个…”苻烬先躲开,轻咳一声。“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告诉我,我去帮你办,何先生已经把你交给我照顾。”
“帮我去看看我爸妈。”英驰还真有事。“不用让他们知道,只要确定他们平安就好。”
“嗯!”苻烬点头答应。“等下我就去。”
“还有…”英驰说到这,突然不说话了。
苻烬追问:“还有什么?”
英驰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如果是什么秘密,不放心我,可以等你好了,回头自己去办。”苻烬看出英驰的意思。“但如果是你自己不能解决的,可以告诉我。”
“贺哥已经答应送我父母去市政疗养院,但只送去,我还是不放心。”英驰终究还是说了。“你…你能不能去帮我找一个人,让他准备接应事宜,起码保证那些人不能再用我爸妈威胁我。”
“那个人…是谁?”苻烬犹疑的看着英驰。
“我的老师,警校许教官。”
警匪互不沾,虽然龙罡会现在明面上不算匪,但谁都知道,警方早盯着这里的。
英驰此话出口,苻烬生愣了良久。“你…”
见苻烬如此,英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我…我忘了…我已经…”
“没事。”好在苻烬也没过多追问。“但是日后这种话,这种人,你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嗯!”英驰点头,期间几次抬眼偷看苻烬。苻烬虽是他在这里最亲近的人,可毕竟他是…他不会多想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