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九霄桃林。
漫天桃花簌簌盛放,风起花舞,云海温柔,风光极致旖旎。
云疏早早便立在桃林深处,一袭月白衣衫立于花海之中,眉眼温柔,身姿清绝,宛如画中仙。
他今日特意卸了大半仙泽,收敛所有清冷疏离,只为等一人赴约。
时辰将至,一道玄色身影踏风而来。
凌雪宸依旧是一身利落战裙,墨发高束,清冷绝美,自带凛冽气场。唯独今日神色柔和了几分,没有往日的杀伐冷意。
她如约而至,嘴上依旧淡漠:“仙君找我何事。”
没有温柔寒暄,没有娇羞客套,一如既往的高冷直白。
云疏转身看她,眼底盛满温柔月色:“无事,只是想与战神,共赏一场桃林春色。”
极其直白的偏爱。
凌雪宸眸光微闪,心底轻轻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仙界春色随处可见,不必特意相约。”
云疏缓步向她走近,步伐轻柔,语气温柔缱绻:“别处春色是众生春色,唯有此处,是我与你的春色。”
一句话,温柔又偏执,甜度瞬间拉满。
凌雪宸耳尖微热,别过眼眸,故作冷漠:“仙君言语,过于轻佻。”
云疏低笑:“只对殿下轻佻。”
他万年从未对任何人言语暧昧、温柔纵容,唯独对她,句句偏爱,事事例外。
一旁隐匿身形跟着过来的小九,趴在桃树后疯狂捂嘴姨母笑:磕死我了!温柔腹黑仙君撩高冷傲娇战神!双向反差太甜了!!!
两人并肩走在落英缤纷的桃林小道之上。
一黑一白,一冷一温,一刚一柔,极致反差,却莫名般配得无可挑剔。
一路无言,却丝毫不显尴尬。
沉默是凌雪宸的习惯,温柔是云疏的纵容。
走了半程,凌雪宸脚步忽然微顿,指尖微微蜷缩。
月夜残留的寒毒,此刻悄然发作,刺骨寒意顺着骨血蔓延开来,细微的疼意席卷四肢百骸。
她早已习惯隐忍,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步履平稳。
可身旁的云疏,瞬间察觉。
他看似温和散漫,实则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她指尖微白、步伐微滞、呼吸微顿,所有旁人看不见的细微痛楚,他一清二楚。
云疏立刻停下脚步,温柔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寒毒犯了?”
凌雪宸垂眸,淡淡否认:“无碍。”
嘴硬,永远是她的第一反应。
哪怕疼得心底发颤,也绝不示弱半分。
云疏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抬手,温和的仙泽缓缓笼罩在她周身。
温暖和煦的春序仙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抚平刺骨寒毒,驱散入骨凉意。
极致温柔的仙力,包裹着极致隐忍的战神。
凌雪宸浑身一暖,刺骨疼痛瞬间消散大半。
她抬眸看向身侧温柔的男人,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清晰的动容。
三界千万仙者,人人敬畏她、惧怕她、依附她,唯独他,懂得疼她、护她、知她所有隐忍苦楚。
云疏看着她怔怔的模样,唇角温柔浅笑,轻声道:“不必硬撑,在我面前,你无需永远冰冷坚强。”
一句话,瞬间戳中凌雪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八万载岁月,她习惯了孤身一人、披甲作战,习惯了冰封自我、独自隐忍,所有人都默认战神无坚不摧、无需呵护。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用坚强,你可以适当示弱。
唯独云疏。
凌雪宸别开眼眸,掩盖眼底微微泛起的湿意,声音比平日柔和了一丝,依旧嘴硬:“本君无需呵护。”
云疏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温柔纵容:“好,你无需呵护。那我便护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直白又温柔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却深情至极。
桃林风起,落英纷飞。
漫天桃花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躲在树后的小九已经彻底沦陷,疯狂小声尖叫:太甜了!真的太甜了!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绝美爱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仙音,几名低级仙徒嬉笑打闹着往桃林走来。
“听说云疏仙君在桃林!我们快去看看!仙君温柔又好看!”
“走走走!仙君万年温柔,待人极好,能得仙君指点是我们的福气!”
“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偶遇仙君!”
几名小花仙满心欢喜,只想一睹温柔仙君风采。
凌雪宸闻言,下意识微微侧身,习惯性疏离后退半步。
她性子清冷,不喜热闹,更不喜被人围观议论。
云疏却反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温柔却坚定地将她护在身侧。
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对着走来的仙徒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内里却是极致清冷的划分界限:
“诸位不必过来。今日桃林,我陪内定之人独处,不便见客。”
一句话,温柔却霸道。
直接当众官宣,她是他的人。
所有温柔,对外是礼貌,对内是偏爱。
几名小花徒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随即纷纷躬身退去,不敢打扰。
原来万年佛系温柔的云疏仙君,早已心有所属。
原来仙君温柔万千,唯独偏爱一人。
人走之后,桃林恢复静谧。
凌雪宸抬眸看他,眸色清冷,带着几分疑惑:“何为内定之人。”
云疏低头看她,眉眼温柔缱绻,眼底是独属于她的漫天星河:
“我心悦你,日久情深。
我心清冷十万载,唯独为你,岁岁炽热。
凌雪宸,我想娶你,不止今日,不止今朝,是往后余生,万古星河。”
外温内冷的仙君,唯独对她,倾尽所有温柔热忱。
外冷内热的战神,唯独被他,融化万年冰封寒雪。
双向反差,双向奔赴,甜度爆表。
凌雪宸怔怔地看着他,清冷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慌乱、悸动、温热、欢喜。
她嘴硬了一辈子,冷漠了一辈子,此刻看着眼前温柔偏执的男人,终于再也装不下冰冷。
她沉默良久,耳尖通红,声音极轻极淡,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
“……知晓了。”
没有直白的我喜欢你,没有热烈的答应,却是属于凌雪宸最温柔、最真实的回应。
知晓你的心意,接纳你的偏爱,默许你的余生。
云疏眸色骤亮,十万年清冷荒芜的心湖,彻底被暖阳填满。
他轻轻收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温柔轻笑:
“无妨,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他不急,他有漫长仙寿,他可以一点点融化她的寒冰,一点点温柔她的岁月,直到她心甘情愿,奔向他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