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夫人 第25章 第5章：（第四部分）

爱丽安娜看见走进来的卡罗琳，心里因为爱丽丝而产生的不适瞬间散去。她与卡罗琳微笑对视，快步过去拉住卡罗琳的手，“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怕是要难受极了。”

“怎么了？可是爱丽丝惹你不满意了。”

爱丽安娜瞧向一眼门边，确定爱丽丝离开后才继续说道：“她可不能再呆在你的身边了。”

“为什么，怎么好好的一来就说这件事情。”

“我没想到乔治在得到你后还会做出那种事情，”她难过道，“我近日见到她和乔治走的接近，她似乎有想要成为乔治情妇的想法，你不得担心一些。”

卡罗琳不以为意，“我还以为是何事，你不用过于担心此事，我相信乔治。”

“不用担心？你这么放心将她放在身边，就不怕她对小王子——”

爱丽安娜见卡罗琳还是不以为意，认为自己苦劝也无济于事。她只能放弃这样的想法，转而将注意移到爱丽丝的身上。

爱丽丝感受到了爱丽安娜对她的敌意，她也知晓伯爵夫人在宫廷里的地位，也不知道自己在宫廷里散布的谣言是否起到了作用。

她一直都对爱丽安娜保持警惕，在小王子的洗礼仪式上她也尽量站到离乔治夫妇较远的地方。

卡罗琳对于她的突然离开不以为意，甚至亲自抱着弗雷德里克接受洗礼。

乔治一心只想着陪伴在妻子的身边，他唯一不满意的一件事情就是老乔治想方设法的要名正言顺地控制弗雷德里克的一切。

*

在洗礼仪式结束后，他前往书房与老乔治对峙。

“弗雷德只能留在卡罗琳的身边抚养，”乔治直言道，“取名可以和你妥协，但是关于抚养长子，绝对不可以。”

老乔治不以为意，“在这宫廷里由我决定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不应该和我这样说话的乔治。”

“你——”

“你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一样不听话了，”老乔治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件，头也不抬，“小索菲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咯。”

他愤然，“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乔治说道，“我会让她成为普鲁士的王储妃，就像你娶了卡罗琳一样。”

“你根本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这都是为了汉诺威，她同意与否都不重要。”

乔治一刻都不想面对老乔治这副令人厌恶的嘴脸，他选择愤愤离去。他选择回到他妻子的身边，他站在摇篮边，看着坐在摇篮边逗弄婴儿的卡罗琳。

他蹲下，抬首轻抚她的双肩。“你把麦罗夫交给保姆照顾，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总感觉我的胸膛隐隐作痛，或许是麦罗夫他需要我。”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脖颈，“我不希望你因为他而伤了自己的身体。”

卡罗琳感觉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他打算将我唯一的妹妹索菲嫁到普鲁士去，那个小子从小就不听话，我不喜欢他。”

这不就是在这个时代里身为公主的命运吗，不是成为女王便是成为其他国家的君主配偶。乔治作为哥哥并不看好老乔治为小索菲选择的丈夫，他认为威廉并不能给他的妹妹带来幸福。

虽然她知道兄妹的感情并不像其他兄妹一样和睦，但是离开母亲后，乔治就是小索菲仅有的可信任的依靠。

只能让卡罗琳代替乔治去和小索菲说起这件事情。

*

小索菲作为宫廷里最有活力且年轻的公主，社交活动自然是不比自己的哥哥来的少。她穿着美丽的长裙在宫闱里走动，纤细的腰肢上点缀着美丽的珠宝。

她的华丽舞步在宫廷中闻名，虽然最让人羡慕的是卡罗琳的美貌与她那不凡的气质，但是小索菲一点都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她甚至乐于做一个和世人称道的刻板公主所相反的人。

当卡罗琳将消息告诉小索菲，她脸上的喜悦并没有因为告知而变化，甚至还升高了钢琴弹奏的音调。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小索菲说道，“从我一出生开始，这种命运就在我的血脉里存在，只是我的身份并不像我的母亲那样让人看不起，普鲁士的人也不敢怠慢我。”

卡罗琳坐在她的身边，“乔治在为你争取。”

“不用了，他是劝不动他的。”

小索菲对此事的冷漠卡罗琳看在眼里，她没有经历过他们兄妹所经历的事情，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为她争取免于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卡罗琳找到索菲夫人，希望她能够劝自己的儿子打消这个想法。

“你在说什么，我亲爱的孩子，”索菲夫人笑着说道，“索菲和威廉的婚事，是我安排的。”

卡罗琳不解，“可是索菲并不喜欢威廉，您为何要安排这桩婚事。”

“我了解我儿子的性格，为了保护他的领地，他会利用自己身边所有可以用的人或者物，更何况索菲长的像极了她的母亲。”她道，“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将索菲留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你也不想看到她嫁得更远，对不对。”

索菲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威廉就算不会对她好，但在普鲁士的话想要去看她将会更容易。

*

“夫人最近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乱问，让你给小王子准备的食物准备好了吗？”

萝拉和安吉丽娜在门外笑低声交谈着，卡罗琳倚靠在摇篮边心不在焉地玩弄弗雷德里克稚嫩的小手。就算婴儿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她依旧感觉索然无味。

现在乔治不在她的身边，爱丽丝也请假前去探望自己的姨母，她总感觉不安。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萝拉。”

“夫人。”

“莱布尼茨先生还在吗？”

“在。”

莱布尼茨自从索菲王后逝世后便很少返回普鲁士，应索菲夫人的邀请和他一起住在庭园里。他和索菲夫人的友谊极为深厚，卡罗琳赶到时能听见从索菲夫人的会客厅里传出来的笑声。她上前去敲门，直到屋内传来索菲夫人的声音她才入内。

“奶奶。”她提裙行礼。

“原来是卡罗琳啊，我和莱布尼茨先生正说到你。”索菲请她入座，“说到你在柏林的生活，莱布尼茨先生很喜欢你的聪敏好学。”

“卡罗琳公主当时在柏林可是不愁追求者，我还曾经听过王后说起，她的追求者一日可多达好几百人。”

“先生夸赞了。”

卡罗琳接过安吉丽娜递来的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他们交谈。

“安妮女王的身体一直不好，而且她所生的孩子无一人活至成年，”他说。“议会一直在着手准备她的继承人问题。”

“他们每一年都有给我写过信，询问我的，也是关于这件事情。”

卡罗琳只是听着，她并不想插嘴。

关于政治上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

一望无际的荒寂草野，常有几声鸡鸣犬吠，来往农人皆是衣物素旧，目光略为怪异。

发戴花帽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走进农舍，周遭散发出来的臭味使她皱起眉头。屋内时不时传出来的呜咽声有如鬼泣，她打算逃离。

“爱丽丝，是你吗，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