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长夜与黎明 第58章 泥巴种

在o.w.l.s考试后，阿莱特和简难得在庭院里散散步，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前面的吵闹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原来是詹姆波特又在炫耀他高超的魁地奇技术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金色飞贼，他开始耍弄起金色飞贼，让它飞到差不多一英尺外，然后再抓住它；他的反应能力出色极了。彼得正敬畏地看着他。

不管在哪里，詹姆波特都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

“嘿，阿莱特，你有没有发现彼得，竟然有些抽条了？”简奇怪地看着远处的劫道者们，奇怪地嘟囔着。

他们站在湖边山毛榉树的阴影里。

“确实，有点像长高了……”阿莱特不停把他和詹姆西里斯对比，尽管实在看不出来他高到哪里去，但至少比他上学期看起来健壮很多“至少，他很健康，不是吗？”

简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两声：“是的，确实很健康。”

阿莱特转眼就瞥到在灌木丛浓密的阴影下，斯内普正坐在草地上，他的怀里还摊着一本书。阿莱特拽了拽简：“走，去找西弗勒斯对一下答案。”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湖面上，照射在岸边，那里坐着一群刚刚从礼堂里出来的女孩，她们欢笑着，脱下鞋袜，把双脚浸在湖水中凉快着。

“等等。”特拉弗斯拉住了阿莱特，看向坐在湖边那群嬉笑的女孩“安妮……在那儿。”她迟疑地看向阿莱特，神色有些无措。

阿莱特的动作一停。如果真的那么大大咧咧过去，未免太尴尬了。

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合上书，当他离开灌木丛的阴影，想要穿过草地的时候。阿莱特正要喊住他，突然一顿。因为同一时刻，詹姆和西里斯也站起来了。

出于某种奇怪的第六感，阿莱特没有开口，而是眯了眯眼睛，停住了去找斯内普的动作。

“还好吗，鼻涕精？”詹姆大声说。斯内普的反应很快，就像他已经料到会有一场攻击似的：他甩掉书包，一只手猛地探进长袍，可他的魔杖才举到一半，詹姆就吼道：“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魔杖朝空中飞上去十二英尺高，噗的一声轻轻落在他身后的草丛里。

西里斯短促清脆地笑了一声“Impedimenta（障碍重重）”他说着用魔杖对准了斯内普，斯内普正扑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阿莱特皱了皱眉头，看着不远处正在上演的闹剧。

四周的学生都转身望着他们。一些人站起身，慢慢地凑拢过来。有些人露出疑惧的表情，另一些却觉得挺好玩儿。

阿莱特下意识去找莱姆斯卢平的身影，至少在她看来，卢平身为级长，邓布利多的用意一定是让他约束劫道者们。

斯内普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詹姆和西里斯向他步步逼近，扬起了魔杖，詹姆一边走，一边回头瞥着水边那些女生。彼得现在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并朝旁边挪了挪——阿莱特现在才看清楚卢平在哪里。他还在那片阴影下，拿着一本书，好似对旁边发生的，几乎所有人都目睹的闹剧视而不见。

阿莱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藏在人群中间，继续观察着闹剧的上演。

“考得怎么样？鼻涕虫？”詹姆问道。

“我盯着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纸上了。”西里起刻薄地说“羊皮纸上肯定全都是大块的油渍，他们一个字都别想看清楚。”

几个看热闹的人大声笑起来，尽管阿莱特知道斯内普的人缘不怎么样，但现在关键时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人心的冷漠。

有的人隔着笼子观望，有的人正在给不了解劫道者的低年级讲述他们的恩怨，大部分人都在盲目发笑……露出白骨森森的牙齿，咧着一张张嘴，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都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人们，一时分不清笼子里的是野兽，亦或者是笼子外的才是野兽。

这群少年，有着最原始的，不会掩饰的恶意。也幸好阿莱特很早就懂得与人为善。

斯内普很想站起来，但咒语似乎还在对他起作用，他挣扎着，就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

“你——等着吧。”斯内普说着，狠狠地瞪了眼詹姆波特，脸上露出憎恨的表情。

“等什么啊？”西里斯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啊，鼻涕精？往我们身上蹭鼻涕吗？”

一连串的毒咒和粗话从斯内普的嘴里冒出来，但他的魔杖在十英尺之外，所以什么事也没发生。阿莱特估计，尽管斯内普掌握了无声无杖的一些技巧，奈何魔杖离他实在太远了。

“给你洗干净嘴巴。”詹姆冷冰冰说道“清理一新！”说着，斯内普的嘴巴里立刻吐出粉红色的泡泡，他的嘴唇上沾满了泡沫，弄得他想呕吐，憋的他喘不过去。

尽管阿莱特是级长，可她并没有站出来。第一，局势尚未明朗，对方也有一位级长却选择视而不见：第二，枪打出头鸟，斯内普自尊心很强，这时候谁最先站出来，反而讨不到好……

阿莱特也没打算袖手旁观，就在她控制着那根飞出去的魔杖重新飞回斯内普附近时。

“放开他！”

詹姆和西里斯扭头望去。詹姆空闲的那只手立即飞快地伸向自己的头发。

那是一个从湖边走来的女生。她有一头浓密的深红色长发，一直垂到肩膀上，还有一双绿得出奇的杏眼——莉莉伊万斯。

阿莱特看了看伊万斯，又转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斯内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继续抱胸看着这场闹剧，

“你好吗，伊万斯？”詹姆说，他的语调突然友好起来，变得更深沉更成熟了。

“放开他。”莉莉重复道。她看着詹姆，处处流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他怎么惹着你了？”

“这个嘛，”詹姆说，一边摆出一副正在仔细考虑要点的样子，“其实主要是因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

许多围观的学生大声笑了起来，西里斯和彼得也笑了，但是好像还在专注地读书的卢平却没有笑，莉莉也没笑。

“你觉得自己挺风趣，”她冷冷地说，

“可你只不过是个傲慢无礼、欺负弱小的——下三烂，波特。放开他。”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放了他，伊万斯，”詹姆马上说，“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再也不会用魔杖动老鼻涕精一根汗毛。"在他身后，障碍咒的效力正在逐渐减弱。斯内普开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动，他一边爬一边呕吐出带泡泡的肥皂水。

“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乌贼之间选一个，我也不会和你出去玩。”莉莉说。

“走背字了吧，尖头叉子，”西里斯快活地说着，朝斯内普转过身，“哎呀！”

但是太晚了；斯内普已经把魔杖笔直地对准了詹姆，一道闪光，詹姆的一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溅落在他的长袍上。

詹姆猛地转身：第二道闪光过后，斯内普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他的长袍垂落在脑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苍白的双腿，还有一条快变成黑色的内裤。

在周围的一小群人里，有许多人在喝彩；西里斯、詹姆和彼得纵声大笑，阿莱特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刹那间，莉莉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说：“把他放下来！”

“当然可以。”詹姆说，然后他猛地扬起魔杖；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了一团。他挣开自己的长袍，马上站起来，举起了魔杖，但是西里斯说道：“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斯内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开他！”莉莉喊道。现在她把自己的魔杖抽出来了。詹姆和西里斯小心地盯着它。

“哎，伊万斯，别逼着我对你施毒咒。”詹姆严肃地说。“那就给他解开咒语！”詹姆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转身面对着斯内普，低声说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内普挣扎着站起来时说，“算你走运，伊万斯在这里，鼻涕精——”

“我用不着她这种臭哄哄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一旁的简抽了口冷气，阿莱特的表情凝滞了一两秒，然后很快恢复了。

“很好。”伊万斯冷冷地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詹姆朝斯内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胁地指着斯内普。

“我用不着你来逼着他道歉。”莉莉转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样讨厌。”

“你认为摆出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样子显得很酷，所以你就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拿着那只傻乎乎的飞贼卖弄，在走廊里碰上谁惹你不高兴就给谁念咒语，就因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飞天扫帚上有你那么大的脑袋，居然还能离开地面。你让我恶心。”莉莉猛地一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伊万斯！”詹姆在她身后喊道“喂，伊万斯！”

可她没有回头。

“她怎么了？”詹姆问。他本想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个问题，就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所谓一样，但是他失败了。

“从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来看，我只能说，她觉得你有点傲慢自大，哥们儿。”西里斯说。

“对了，”詹姆说，现在他看上去真的来了火气，“对了—— ”

又是一道闪光，结果斯内普又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

“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

“住手！”阿莱特反手一个破解咒将斯内普放了下来，她的旁边站着简特拉弗斯。

詹姆似乎很惊讶阿莱特能破解他的咒语，一旁的西里斯也有些呆愣。

“用别人发明的咒语来攻击别人……你很高尚，波特。”说着，阿莱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下一秒詹姆讶异地看向斯内普。

“莱姆斯卢平级长，我想你应该停下你假装看书的动作了。不是吗？一次次包庇你的朋友……”阿莱特看向在那里假装看书的莱姆斯卢平“友谊可不是一次次的包庇和退让。”

卢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走过来，面对阿莱特的质问，似乎有些歉疚：“很抱歉，阿莱特。”

“那么——如果你没有疑虑的话，格兰芬多扣——”阿莱特数了数人头，“扣20分。”

“为什么？”詹姆大声地喊道。

“因为我是级长。”阿莱特平静地看着波特的那双浅褐色眼睛。

一旁的西里斯走出来：“可是，鼻涕精刚刚还辱骂伊万斯。”说着，他紧紧地盯着阿莱特。

“行，那斯莱特林扣5分。”阿莱特轻飘飘说道，似乎很敷衍的样子。

斯内普站起身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书很快离开了这里。阿莱特转过身，看着他离开后，一旁的简戳了戳阿莱特。

“需不需要安慰他一下……”特拉弗斯知道斯内普和阿莱特的关系还算不错。

阿莱特摇了摇头：“他不需要，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安慰什么？”一旁的西里斯听到简的话，不由大声问道“谁？鼻涕精吗？阿莱特你为什么总是关注那只鼻涕精？！”

这口气带了几分质问，阿莱特听得皱了皱眉毛：“他有学识，有天赋，我为什么不能关注他？”

“可是，有天赋有学识的不止他一个啊。”西里斯的脸涨得通红，他嗫嚅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詹姆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凑上来贱兮兮地笑：“大脚板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能关注一下他？”

剧情的走向一下子让人猝不及防，一旁的简憋着笑看向旁边摸不着头脑的阿莱特。西里斯没有插嘴，他垂着眼睛，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卢平，詹姆和彼得一脸暧昧地笑着。

“呃……”阿莱特缓缓说道。与此同时，西里斯也抬了抬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你希望我关注你的话，那么我会增加以后对你的关注。你觉得呢？”

特拉弗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就知道，从阿莱特的嘴里听不到什么好回答。

一旁的詹姆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西里斯似乎松了口气的感觉。

西里斯看了眼有些懵的阿莱特，淡淡：“随便。”说着，他就转身走了。

“嘿，大脚板，等等我。”詹姆大声喊道，连忙去追西里斯，彼得和卢平在后头跟着。

周围聚拢的人群也早就散了，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简跟着阿莱特，两个人并排登上大理石楼梯。

“我真是搞不明白，波特怎么那么幼稚？”特拉弗斯摇了摇头，似乎在为从前自己迷恋詹姆感觉到羞耻。

阿莱特耸肩：“毕竟波特先生老来得子，自然宠着点儿。”

“对了，阿莱特，你妈妈早上来信和你说了什么？”

“很奇怪的话……”阿莱特皱了皱眉毛“她让我多谈恋爱，尝试去认识新的人——我是说，哪有父母鼓励孩子谈恋爱的？难道不应该专注在学业上吗？更何况——”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简笑了两声：“我觉得艾凡夫人说的没错，我都已经谈过一次恋爱了，虽然……有点无聊”说着，她顿了一下，似乎对她来说不算特别好的回忆“但是，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体验。更何况，你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不是吗？”

阿莱特动了动唇，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叹了口气。

“艾凡小姐。”阿米库斯卡罗突然叫住了阿莱特，他迈步朝着两人走过来，和简点了点头。

特拉弗斯会意，看了看阿莱特：“我先回寝室了。”

阿莱特点了点头，看着简离开后，转过头：“怎么了？”

卡罗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颀长，绿色的领带旁边还别着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阿米库斯握着魔杖，魔杖的杖尖指了指阿莱特手肘部位的巫师袍，他低垂着眸子，睫羽在眼底打下一层阴翳。

阿莱特竖起左手手肘，眼睛飞快地朝卡罗刚刚指的地方瞟了两眼。黑色的巫师袍那一角似乎有些湿，阿莱特摸了摸。

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师袍被划烂了，里面的血渍沾在袍子上了。阿莱特皱了皱眉毛，她竟然没什么感觉。

阿莱特正要挽起袖子仔细看一看手肘受伤的地方，阿米库斯止住了她的动作，他看着阿莱特的眼睛，沉声道：“似乎，以艾凡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去医护室就医吧。”

“你怎么知道？”

迎上阿莱特警惕的眼神，阿米库斯抿唇，淡淡道：“那天，我妹妹在现场。”

阿莱特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在场的确实有一位褐色头发，低矮的女巫：“原来她就是阿莱克托啊，带着面具真的认不出来了。”

阿米库斯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他从巫师袍一侧的口袋里扔给阿莱特两瓶白鲜，低沉着声音：“我建议你还是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吧。”

说完，卡罗转身就离开了。

跨年快乐！2023年，辞慕尔尔，烟火年年；日子滚烫，人间可爱。凛冬散尽，星河长明，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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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泥巴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