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庄园的黑铁门扉上,族徽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妈妈带着我在门前站定,她在我的身上又下了好几道防护咒。
"丽娜,我们巴尔福尔家不惧怕任何势力,不管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要害怕,妈妈可是很厉害的。"她替我调整银绿礼服的鸢尾花腰封,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叮嘱着我。我点点头,我知道,这附近的圣徒已经把布莱克庄园围的水泄不通,爷爷亲自带着圣徒来就算是伏地魔本人来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八月初,我收到了来自布莱克家族的舞会邀请,不是雷尔,是奥莱恩,布莱克家主。他邀请我和妈妈一起去参加舞会,想要聚齐28家族。这几年的心思艾尔说差点就明明白白这上面了,就是为了拉拢沙克尔家。
最终我们商量的结果就是,妈妈带着我去,爷爷带着圣徒去包围布莱克庄园,让我们随便在里面折腾,不行就直接和他们爆了。我:…这还是我那个一向遇事冷静的爷爷吗?感觉似海克里斯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
西弗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因为信上写了不用带着舞伴,或者其他没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我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让我带着西弗去呗,小气。
西弗很淡定的送我们离开,然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魔药室继续研究魔药,我都拿不准他是想去还是不想去,问就只是不说话,还破天荒的把一捆草药切的稀巴烂,这让我有些悻悻的缩了回去。
宴会厅穹顶的炼金吊灯将黑曜石地板割裂成棋盘,雷尔·布莱克从旋转楼梯走下的姿态像极了幼年时见过的天鹅。他礼袍袖口的银线刺绣比去年圣诞更繁复,暗纹里藏着布莱克家族最新改良的防护咒语。
"你比平时更..."他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灰蓝瞳孔倒映着我发间的星钻发饰,"更适合栀子花。"
我轻笑出声,这评价与西弗勒斯上周的嘲讽惊人相似。那时他正用龙血墨水涂改我的狼毒药剂配方,说我实验袍上的栀子花刺绣"像巨怪打翻的颜料罐。
舞池奏响《仲夏夜之梦》时,雷尔的掌心渗出薄汗。他带我旋转的轨迹精确如魔咒课示范,却在第三小节故意偏离半步。我的银丝鞋尖擦过他锃亮的龙皮靴,像极了去年西弗勒斯教我躲避毒触手时的错身步法。
"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新得了批挪威短脊龙鳞?"雷尔的声音混着香槟气泡,他胸前的蛇形胸针突然睁开红宝石眼睛。我数着舞池边缘窥视的眼睛——沃尔布加·布莱克正用蛇头杖叩击节奏,奥赖恩·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在露台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三度,雷尔带着我旋进月桂树后的阴影。他指尖拂过我后腰的炼金阵纹路,那里藏着西弗勒斯改良的防护咒:"纳西莎说你和西弗勒斯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而且还在神秘人面前说了你们的一些坏话,我父亲才邀请你们来的,就是想和马尔福抢功,他让我说服你们。"
我借着旋转避开他过近的吐息,发饰上的星钻在墙面划出猎户座轨迹。西弗勒斯此刻应该在地窖熬制狼毒药剂,袖口沾着我上周故意留在操作台的槲寄生浆果汁。
“雷尔,你辛苦了。”我靠近他,在我们身体交错间轻轻说了一句。我不知道雷尔到底顶住了多大的压力,只知道这个少年越来越沉默。
"沙克尔小姐对当前局势有何高见?"奥赖恩·布莱克像团凝结的夜色突然出现,蛇头杖尖挑起我垂落的发丝。他身后,沃尔布加正与妈妈交谈,妈妈永远是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她感受到我的目光,轻轻冲我笑了一下。
雷尔突然插入我们之间,少年单薄的肩胛绷成拉满的弓:"父亲,斯拉格霍恩教授托我询问挪威龙鳞的淬炼技巧。"他的谎话蹩脚得可爱,像极了西弗勒斯第一次尝试说谎时的模样——那次是为了掩饰打翻的迷情剂。
露台的夜风裹着黑湖的腥气,卢修斯·马尔福的蛇杖在地面敲击着。我晃着香槟杯:"我以为布莱克家的舞会不招待魔法部官员?"
他的假笑凝在嘴角,我腕间的手链突然发烫——西弗勒斯设置的警戒咒在提醒三米外有黑魔法波动。雷尔端着柠檬雪宝撞进我们之间,少年刻意挺直的脊背挡住了卢修斯窥探的视线。
"你的耳饰..."他伸手替我调整星钻的角度,指腹擦过耳垂的触感让我想起西弗勒斯包扎伤口时的克制,“为什么今天突然换了这个?是因为舞会吗?”
“是的雷尔,也是因为我猜到了我的舞伴一定是你。”我有些开玩笑的说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近的我都可以看清楚他灰蓝色眼睛里我的倒影。
华尔兹再起时,雷尔换了种更冒险的舞步。他带着我掠过沃尔布加的监视范围,月光突然照亮他后颈的淡色疤痕——去年魔药事故时我替他挡下的腐蚀药剂痕迹。旋转到东侧廊柱时,他袖口掉出枚栀子花形状的炼金符咒,正是我去年随手扔在休息室的那枚。
"挪威龙鳞的事..."他的气息拂过我发间的星钻,"我可以帮你弄到斯拉格霍恩那批货。"少年灰蓝的瞳孔泛起涟漪,像极了西弗勒斯研究新魔药时的专注神情,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偏执。
“不用雷尔,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看,你都瘦了不少。”我想起这一年来雷尔每天伤痕累累的回来,早上再笑着和我打招呼,不禁有些动容,他还是个孩子。
“赛尔温,沙菲克,快来看看这两个孩子是多么的相配。”奥莱恩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在我和雷尔身边响起,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礼貌的向着奥莱恩微笑了一下。
“奥莱恩,你的这个儿子可是很优秀,能得到这么优秀漂亮的小姐的芳心。我听阿米尔说,沙克尔小姐的成绩很是优秀,还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可惜了,阿米尔去了德国的球队,不然我还想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呢。”叫沙菲克的男人有些谄媚的和奥莱恩说着话,我暗自猜测应该是阿米尔的堂哥。
“小少爷也快到订婚的年纪了,要我看,沙克尔小姐就很合适。”赛尔温和奥莱恩说着。正当我和雷尔准备溜走的时候,就听到大厅角落里传来了一些争执声。
"沙克尔家族的中立立场令人钦佩。"沃尔布加的声音像蛇类吐信,她指尖把玩着雷尔掉落的栀子花符咒,"但乱世中最易折断的,往往是骑墙派的脊梁。"
“我们沙克尔家,不需要依附于任何势力。”妈妈依旧是很镇定,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和雷尔迅速穿过人群,我拉住了妈妈的手,雷尔向前半步,用尚未宽阔的肩背隔开他母亲的威压:"纳西莎堂姐在找您讨论礼服刺绣。"
午夜钟声响起时,我借口补妆躲进玫瑰露台。雷尔追来的脚步声惊醒了栖息在石雕夜莺中的家养小精灵,他递来的鸢尾花胸针上刻着布莱克家纹,花蕊处却用变形咒藏着沙克尔家族的图腾。
"这是..."他耳尖泛红地别开视线,"圣诞回礼。"我认出这是去年扔在休息室中的半成品,此刻却被精心修复,每个裂痕都用金线填补成魔文阵。
当西塔楼传来猫头鹰啼叫,我借口药草温室的狼毒乌头需要照看。雷尔执意相送,却在迷宫入口被突然暴长的毒触手拦住——那是我用西弗勒斯教的催化咒催生的变异品种。
晨雾漫过温室玻璃时,我发现最珍贵的月光草盆栽下压着羊皮纸。西弗勒斯潦草的字迹写着:"挪威龙鳞已替换成安全批次",而雷尔送的鸢尾花胸针正在晨光中渗出诡异的墨绿烟雾。
我摩挲着炼金手链上西弗勒斯刻的防护咒纹,突然意识到雷尔今夜所有暧昧举动,都在完美复刻我过去三年与西弗勒斯的相处模式——却少了那些藏在讥讽下的炽热,少了魔药爆炸时下意识护住我后脑的本能,少了每次争吵后出现在魔药台上的糖果和我一朵用魔咒保护好的栀子花。
当布莱克庄园的黑铁门彻底消失在视野,我拆开鸢尾花胸针的暗格。里面蜷缩着片风干的槲寄生叶,叶脉用血墨写着"1972.7.21",正是雷尔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日期。而夹层深处藏着半页被撕碎的《预言家日报》,有些模糊的黑魔标记旁批注着沃尔布加的笔迹:"沙克尔血脉的魔药天赋必须为神圣二十八族所用。"
晨光照亮我们前路时,我终于明白这场舞会真正的展品不是雷尔,而是沙克尔家中立的展示。马尔福家想要拉拢我们,布莱克家也想要拉拢我们,这场舞会不过就是他们给我们最后的通牒罢了。
“小丽娜,小瑞娜,我们回家了。”爷爷沧桑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回身抱住了爷爷,鼻子有些发酸。如果没有巴尔福尔家做我和妈妈坚强的后盾,那么今天走不出来的,就是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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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