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烛火长明 第20章 晚宴

晚风温柔缱绻，褪去了盛夏白日的燥热，只余下细碎微凉的风絮。

庄园早已为Rowenna的生日晚宴细心装点，深绿常春藤缠绕着雪白雕花栏杆，银白鎏金的魔法灯饰错落悬挂在庭院与长廊，暖融融的柔光铺满角落。

暮色彻底浸透天际时，宾客的身影陆续出现在庄园铁艺雕花门外。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的轻响此起彼伏，前来赴宴的均是Ashworth家族多年挚友或世代交好的贵族。

马尔福一家盛装出席，卢修斯一身笔挺的银灰礼服，姿态矜贵傲慢，纳西莎精致优雅，年少的德拉科跟在身侧，圆滚滚的脸蛋强撑着矜持。

Rowenna的几位舍友结伴而来，笑语轻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朝气。

庄园主礼堂灯火璀璨，高挑的穹顶悬挂着巨型水晶魔法吊灯，流转着细碎的虹彩光芒。

银质烛台沿长桌排布，长桌上铺着暗纹墨绿丝绒桌布，摆满了精致考究的巫师晚宴餐点：鎏金餐盘盛放的烟熏银鱼、蜜渍魔法浆果、奶油松露糕，冰镇的香槟置于玉盏之中，各色精致甜点错落有致。

四周墙角点缀着白玫瑰与银叶蕨的花艺，搭配缓缓浮动的星光魔法絮，将整座礼堂衬得温柔又盛大。

人群错落交谈，低声笑语温润，杯盏轻碰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喧闹雅致的人群一隅，斯内普静静伫立在落地窗边。

他褪去了平日霍格沃茨的黑色教学长袍，换上了一身合身的定制黑色丝绒礼服。

礼服面料细腻轻薄，哑光黑底暗藏细密的暗银蛇纹刺绣，灯光流转时才会透出细碎冷光。

他生得眉眼深邃，肤色偏冷，这身礼服将他清冷的气质放大到极致。

一位出身威尔金斯家族的年轻小姐端着香槟缓步上前，她生得极美，鎏金卷发蓬松温婉，眉眼精致艳丽，一身酒红丝绒礼服端庄华贵，

她刻意放软了语调主动搭话：“斯内普教授，许久未见，今日倒是难得见您出席这般私人晚宴。”

女人微微侧身，刻意拉近了半步距离，指尖轻捏杯柄，姿态优雅又带着隐晦的示好，“您今日这身礼服格外衬您，比平日在霍格沃茨的模样，全然是另一番气度。”

斯内普眉眼未抬，漆黑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忽然，魔法吊灯的光线流转，礼堂的声响下意识轻缓了几分。

Rowenna正沿着雕花旋转楼梯，缓缓缓步走下。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穿透人群，精准落在窗边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上，也清晰撞见了凑在他身侧、笑靥明艳的陌生女人。

刹那间，她眼底的温润笑意几不可察地淡去，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酸涩又霸道的占有欲，细密地堵在心口。

只是多年的贵族教养压抑了翻涌的情绪，她依旧维持着缓步下楼的优雅姿态。

斯内普的眼神不自觉地追随她。

少女平日穿着舒适随意，今夜难得精心装扮，尽显精致。

一身雪白的薄纱蓬蓬长裙衬得她身姿纤细，轻盈的纱料层层叠叠，缀着细密柔软的蕾丝花边。

裙摆零星点缀着碎钻与浅银细纹，走动时纱裙轻轻漾开，像拢着一捧细碎月光。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半扎发，余下的发丝柔软垂落肩头，耳畔只缀着一枚极简的珍珠小耳钉，干净素雅。

肌肤莹白通透，眉眼清灵澄澈，带着未脱的稚气与温润，干净矜贵，青涩又灵动。

最先围上来的是她的几位舍友，少女们簇拥上前，眼底满是真诚的艳羡与欢喜，轻声赞叹，

“Rowenna，你今天也太好看了！这身裙子简直像月光织成的，我们从未见过你这般漂亮的模样。”

Rowenna扬起笑容，“谢谢你们，特意赶来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她抬手轻轻挽住身边舍友的手臂，姿态亲昵温柔。

不远处，纳西莎牵着德拉科缓步走来，含笑轻声道：“生日快乐，你今日格外耀眼，真是越长越出众了。”

“谢谢您，纳西莎阿姨。”Rowenna微微屈身行礼，礼数周全。

年少的德拉科别过脸，故作桀骜，却还是别扭地送上祝福：“Rowenna，生日快乐。礼服……勉强还算衬你。”

Rowenna被他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眼底微亮，软声回应：“谢谢你，德拉科。”

一番得体的寒暄后，Rowenna越过错落交谈的人群，径直朝着窗边那道清冷的黑色身影走去。

窗边的氛围依旧僵持，威尔金斯小姐还在试着接续话题，可男人自始至终目视前方，神情淡漠。

直到一道皎洁纤细的身影停在二人身侧。

威尔金斯小姐下意识转头，在看清Rowenna的瞬间微微一怔。眼前的少女年岁尚轻，却自带浑然天成的矜贵清雅。

一身月光白纱裙干净绝尘，眉眼澄澈温润，明明是稚气未脱的模样，静静伫立的瞬间，却莫名压过了她一身艳丽华贵，让她方才刻意营造的亲近姿态，陡然显得局促又多余。

Rowenna没有看她，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斯内普身上，清甜软糯的声线轻轻响起，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近。

“教授。”

简简单单的一声称呼，褪去了面对众人的礼貌疏离，裹着浅浅的依赖与熟稔，像一缕软风，精准撞破了窗边僵持的冷寂。

斯内普沉寂漆黑的眼眸骤然微动，方才面对旁人万般敷衍冰冷的眼底，瞬间漾开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暖意。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定在少女莹白剔透的小脸与轻盈的白纱裙摆上。

“今天像个开屏的白孔雀，整晚的目光都在你身上。”

Rowenna并不把他别扭的嘲讽放在心上，只当他夸赞她今夜特别耀眼，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压着眼里快藏不住的笑意，故作乖巧地望着他，一副懵懂听话的模样。

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隔开斯内普和与威尔金斯小姐之间仅剩的空隙，轻声细语道。

“教授，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十二岁的小姑娘，天真又通透，借着年少乖巧的模样，堂而皇之地独占他的目光，将所有旁人的觊觎与靠近，尽数隔绝在外。

斯内普望着她眼底独有的明媚与稚气，望着她刻意贴近的小动作，心里一片柔软。喉间轻动，低沉冷哑的嗓音放轻了所有冷硬的棱角：“躲清净。”

女孩闻言弯了弯眼睫，悄悄凑近，语气轻快又软糯。

“教授，今天准备了很多难得一见的食材，有从法国魔法口岸新鲜运到的烟熏风铃鹿肉、精灵工坊出品的蜜渍鲜果脯，还有珍藏的进口南瓜蜜酿。”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住黑袍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我带您过去尝尝吧。”

斯内普的身形微顿。

他垂眸看向攥着自己衣角的纤细手指，力道轻柔，往日里动辄严苛斥责、冷言刻薄的嗓音，此刻褪去了所有尖锐，只剩下低缓的沙哑温柔。

“走吧。”

简短两个字，无声安抚了她方才隐晦的醋意。

他没有挣开她的手，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角，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将她半护在身侧，抬步带着她离开威尔金斯小姐的视线。

两人不同寻常的亲近，终究没能逃过众人的视线。

周遭不少宾客早已悄悄留意着这边，素来阴郁孤僻、待人冷漠、对所有人都疏离淡薄的斯内普，竟对Ashworth家族的继承人这般和颜悦色、纵容迁就。

细碎的窃窃私语顺着晚风悄然蔓延开来，落在耳侧。

有人满心疑惑，低声打探缘由，很快便有知情者轻声解答：“听闻Ashworth小姐一直在跟随斯内普教授修习高阶魔药，天赋出众，深得教授指点。”

话语很快分化出截然不同的论调。有人满眼艳羡，语气带着难掩的酸涩与嫉妒。

“能得霍格沃茨魔药教授亲自悉心教导，这般机缘，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可随之而来的，也有忌惮的非议。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鄙夷，“斯内普过往身份敏感，据说曾是食死徒。Ashworth家族与他纠缠，实在有失体面，太过不妥。”

流言蜚语此起彼伏，褒贬不一，细碎地缠绕在晚风之中。

不远处的Gideon Ashworth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对众人私下的揣测与非议，始终神色淡然。

有人上前试探着询问，他淡淡开口：“小女痴迷魔药，Ashworth家族多年没有出过魔药大师，无人可指点她。能跟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学习，是Rowenna的福气。”

一番话轻轻压住了周遭的非议，却也让暗处的窥探与打量愈发浓烈。

远处，被少女攥着衣角的斯内普步履未停，仿佛身后所有喧嚣、非议、揣测都与他无关。

Rowenna听得真切，指尖攥着他衣料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心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小心机。

她全然不在意这些流言，旁人的诋毁与质疑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要的从来不是世人认可。

哪怕全世界都忌惮他、非议他、唾弃他，她仍然会坚定地和他站在一起。

夜色渐深，庄园各处的鎏金灯火次第亮起，喧闹的生日晚宴已然步入尾声。

络绎不绝的宾客陆续起身道别，车马声、笑语声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Rowenna将一对月纹银狐交给Sera，叮嘱她要养在水草丰沛、魔力充盈的安静之处。Sera满心喜悦地告辞，邀请她去Greenwell庄园小聚。

偌大的Ashworth庄园褪去喧嚣，暖黄光晕铺洒在青石小径上，混着晚风里残留的清甜酒香与花木香气，温柔又静谧。

Rowenna与斯内普并肩前行。

斯内普微微侧首，主动放缓了脚步，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不怕旁人的闲话？”

Rowenna立刻抬眸望他，眼底澄澈明亮，坦然开口：“我只信教授，旁人的说辞，与我无关。我不在乎，您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细碎晚风花瓣，动作克制又温柔，是从未对旁人展露过的纵容。

“倒是胆大。”

他低声轻斥，语气里却无半分责备，只剩漫开的温柔。

“晚宴已散，我送你回住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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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