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烛火长明 第14章 新学期、邀约与合作

霍格沃茨的初春总是来得静谧又朦胧。

禁林那场暗流涌动的风波悄然落幕，城堡的风雪渐渐消融，湖畔的草坪冒出细碎嫩草，长廊的彩绘玻璃落满温柔春光。

Rowenna趁假期空闲，将霜心花的存在告知父母，并询问能否搜集庄园内有关霜心花的具体典籍和配方。

父亲回信告诫，霜心花乃罕见的珍稀药材，不存于通用药典，药效特殊、用途极广，万万不可向任何外人提及，否则必然引来无数别有用心之人的窥探与觊觎。

此外，父亲在信中另提及一事。

家族偶然购得一批来自特罗姆瑟峡湾的顶级药植。极北冻土人迹罕至，魔力纯净凛冽，常年被薄雪覆盖，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天然淬炼了药植药性，盛产冰原天使草、冰岛地衣、极北星蓟等滋补药材。

峡湾常年被冰雪覆盖，待夏季来临之时，父亲拟派她和家族元老一同前往考察。

父亲在信的边角，用极淡的墨水写了一行附注：

「斯内普其人，天赋卓绝，如有可能，尽量拉拢，此次考察之行，如他有意向，可一同前往。」

父亲在信中透露出的意思是Rowenna从未预想的方向。

她深知魔药大师的稀有之处，但她从前，只把他当作可以仰慕、保护的对象，从未想过建立一种合作或拉拢关系。

如果

Rowenna心里唤起一种隐秘的欢欣。

如果斯内普教授可以跟Ashworth家族达成合作，成为Ashworth家族专用的魔药大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跟他学习魔药知识，陪在他的身边。

Ashworth家族的资源都可以向他倾斜。

那些古老的魔药配方，精妙的研究思路，不会再因为优质原料稀缺、研究经费拮据而束之高阁。

他的才华不会困在霍格沃斯阴冷的地窖中，不会成为邓布利多利用的棋子，不必困在过往的愧疚和不甘中喘不过气。

她期盼有朝一日，他不必永远躲在阴影里面。

他会声名鹊起，他会受人爱戴。

但是Rowenna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背负着沉重的过往，见过背叛、见过牺牲，必定不愿意再被束缚，不会心甘情愿归顺某个家族。

Rowenna皱起眉头，心里琢磨，怎么才能打动他，让他心甘情愿地跟我一起前往特罗姆瑟峡湾呢。

——————

寒假过后，小巫师们陆续返校，新学期的课程逐渐紧凑。

熟悉的地窖教室，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学习制作安眠汤剂。

一排排铜质坩埚在炉火上架好，空气中漂浮着苦艾与干缬草沉静的气味。

这道药剂并不艰深，却是十分考验细腻度的基础制剂，很多一年级学生都容易犯下通病：要么汤剂浑浊产生沉淀，药效大打折扣；要么魔力催动过猛，药剂带上麻痹的副作用。

喧闹之间，斯莱特林的学生手忙脚乱，迎来教授的一声声斥责。

Rowenna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坩埚。

她将干缬草均匀切分，投放每一份原料之前，指尖极轻地贴近坩埚边缘，借着自身草木亲和的感知，体察锅内药汁内部流动的状态。

炉火不必调至炽热，维持一种平稳、绵长的微沸，适时放缓自身魔力输出。

待到关火，她坩埚之中的安眠汤剂呈现通透的蜜金色，没有一丝絮状沉淀，气味柔和舒缓，没有刺鼻的苦味。

斯内普敏锐地发现，她比上学期更加熟练了掌握魔药制作的精髓。

“尚可，斯莱特林加5分。”

说完，他转身走向别处，继续纠正其他学生接连不断的错误。

下课铃声响起，地窖里顿时嘈杂起来。坩埚碰撞叮当作响，学生们三三两两收拾好东西，喧闹着涌出地窖。

Rowenna刻意放慢收拾器皿的速度，将自己的工具一一归置妥当。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响。

斯内普正站在讲台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质称量勺，黑袍垂落及地，周身气场冷沉疏离，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

他没有回头，低沉沙哑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精准的洞悉，仿佛早已笃定她不会走。

“Ashworth 小姐，故意拖延时间，你有事要说。”

Rowenna攥紧了袖中平整的家书边角，快步向前。

经过一整个寒假的沉淀，她早已褪去上学期的青涩局促，但面对斯内普，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教授，我确有一件私事，想私下与您商谈。”

斯内普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挑剔与探究，目光沉沉，仿佛要穿透所有伪装，看清她心底所有盘算。

“尊贵的Ashworth 小姐，对你的可怜的院长有什么指示？”

她被这句带刺的话噎得微微一滞，语气诚恳略带一点委屈，她知道跟斯内普沟通最好不要拐弯抹角。

“教授，父亲写信告诉我，最近Ashworth家族打通了一条特罗姆瑟峡湾的魔药商路，是极寒之地独有的原生品种。常年冻土淬炼，药性纯净稳定，远优于对角巷流通的普通药材，甚至比霍格沃茨药房的典藏药材品质更上乘。”

斯内普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深耕魔药十余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极北冻土药植的珍贵。极寒环境天然凝练药性，由此诞生的药植均有调和魔力、修复与滋补功效，且产量极低、极少流入巫师市面，属于有钱难求的稀缺资源。

他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所以？你想向你贫穷的院长炫耀你家族的家底丰厚？”

Rowenna谴责地看着他，微微摇头，“我们想邀请您一起前往特罗姆瑟峡湾考察这批药材，这批药植极为珍贵，种植基地不容有失，必须有经验丰富的魔药大师现场勘查，我们才好安排下一步部署。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优先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向您供应基地药材。如果您有合作意向，我们可以另外达成分配比例。”

斯内普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

烛火摇曳，映在他苍白清俊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站在原地，黑袍的衣摆微微垂落，表面依旧是那副冷硬淡漠的模样，可胸腔之内思绪翻涌不休。

为什么是他。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见过太多人对他避之不及，畏惧他的刻薄，嫌他阴郁孤僻。偌大的霍格沃茨，有那么多学识渊博、性情温和的教授，她为何偏偏要来邀请自己。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诘问，想要戳破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想找出背后是否藏着什么目的。可抬眼，撞进她澄澈干净的眼眸。

那双眼没有算计，没有畏惧，只有全然坦然的信赖。

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底盛着的，完完全全是他。没有掺杂半分功利，是少女毫无保留的依赖，纯粹得近乎滚烫。

心底那点怀疑瞬间松动。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面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情绪，漆黑的眸子沉沉望着她，方才的讥讽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缓缓开口。

“挪威的药植基地......” 他顿了一瞬，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我会考虑”，“我会找时间拜访你父亲，详谈此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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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学期、邀约与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