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眼万年 第1章 重生

伯莎盯着那个小鬼头很久了。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等金发小男孩儿实在憋不住，偷偷抬眼看她时，立刻被她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伯莎冲着他龇牙咧嘴。

男孩儿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默默地在心中流下了宽面条一样的眼泪。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呀！

这时麦格教授来了，她对一年级新生说，“现在，排成单行，跟着我走。”

伯莎只觉得兴味索然，她站到队列里，在一个淡茶色头发男孩背后，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礼堂。

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中，高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霍格沃茨的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伯莎无聊地抬头朝上看，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今天天气不错呢。”

“是啊，还不错。”排在她后面的金发男孩儿颤巍巍地说。

“我没跟你说话！”伯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金发男孩儿：……为什么要凶我噫呜呜噫…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在它上面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开始唱起歌来。

一点新意也没有，伯莎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盯着帽子，前世的记忆飞快掠过她的脑海——

“我好像记得你，可你是谁呢…我记不清了…等等…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死了吗？还拿了梅林爵士二级勋章，你是…彼得·佩迪鲁！”

那个矮个子男人用水汪汪的小眼睛看着她，他那稀薄的淡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的外表就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短时间内体重下降了许多的样子，他的皮肤显得很脏，尖尖的鼻子很有耗子的特色。

“不，我只是在执行魔法部的秘密任务，”彼得·佩迪鲁低眉顺眼地说，“自从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后，本来应该隐姓埋名躲避食死徒追杀的我就被老巴蒂·克劳奇派遣了这一任务。”

伯莎半信半疑地瞪着他，因为记忆严重受损，她拿不准他话语的真假。

“有消息说布莱克躲藏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他一定是想为他的主子效力，”彼得·佩迪鲁用蛊惑一般的嗓音说，“亲爱的乔金斯女士，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我想你也有任务在身，噢，也许只是度假，但我这边刚好有了眉目，在边境那边发现了疑似布莱克留下来的痕迹，我请求你帮帮忙——”

伯莎一向喜欢管闲事，并且有点傻乎乎的，她相信了彼得·佩迪鲁的鬼话，跟着他离开了这间小酒馆。

然后等待她的便是无休止的折磨，她被心怀鬼胎的彼得·佩迪鲁制服，带到伏地魔面前，他用各种残酷的黑魔法咒语拷问她，从她口中套取了1994年在霍格沃茨会举行三强争霸赛和穆迪即将出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情报。

伏地魔继续折磨她，直到打破了老巴蒂·克劳奇对她施的遗忘咒——也是导致她记忆力严重减退的罪魁祸首，她在酷刑之下又透露了小巴蒂·克劳奇这个忠实的食死徒并没有死在阿兹卡班，而是被他父亲用夺魂咒控制在家里，从早到晚披着隐形衣，由一个家养小精灵闪闪看护。

伏地魔的审问结束之后，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因为钻心咒和变形拷打咒损伤得无法恢复，她彻底崩溃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伏地魔也不能附在她身上，于是一道绿光结束了她的生命。

这就是可悲的伯莎·乔金斯被嫌弃的一生。

分院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这打断了伯莎的沉思，分院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对一年级新生说道，“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因为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很快就轮到了伯莎身后的金发男孩儿。

“Bartemius Crouch junior! ”

小巴蒂抿了抿唇，脚步蹒跚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他的眼睛。

他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拉文克劳！”

伯莎哼了一声，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左边第二桌的人向小巴蒂鼓掌欢呼，欢迎他在他们这一桌就坐，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尽管冷着脸，但仍然向他颔首致意。

小巴蒂听到了那声冷笑，他脚步顿了顿，很快便继续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有几名高年级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态度十分亲切——毕竟他父亲是魔法部高官，手中还握有实权。

小巴蒂坐了下来，委委屈屈地望着那个红发女孩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毕竟他一向小心谨慎，性格腼腆内向，从未与人结怨。

他沮丧地吸着鼻子，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今天他父亲一直在部里加班，而母亲则缠绵病榻，只有闪闪送他上了火车，这让他失落至极，谁知道刚进入霍格沃茨，又遇到了这么凶的女孩子，她莫名其妙的敌意让他不知所措，便愈加难过了。

“Bertha Jorkins! ”

伯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把脏兮的帽子扣在头上，接着就是帽子里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你有点奇怪…虽然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但你并不像一个小孩子，很有意思…或许你应该去——”

“格兰芬多。”伯莎不耐烦地说。

“你不想去赫奇帕奇吗？”帽子惊讶地问，“也许你会在那里遇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我认为我的勇气能压倒其他特质。”

“这倒是，”帽子说，“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那么你就去吧——”

伯莎听见帽子向整个礼堂喊出了格兰芬多，她搁下帽子，坚定地走向格兰芬多那一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他们大声为她欢呼，詹姆·波特正在跳上跳下，愉快地吹着口哨。

“真不错！”他大声喊道，“你很有眼光，格兰芬多的心底埋藏着勇敢！”

小天狼星·布莱克往里面挤了挤，伯莎坐到格兰芬多的幽灵对面，差点没头的尼克拍了拍她的头以示鼓励，使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刚刚跳进一桶冰水里的感觉。

伯莎的目光在长桌上打转，她一眼就认出了前世害死她的凶手之一——坐在莱姆斯卢平身旁的彼得·佩迪鲁，放在桌子下的手猛地握紧，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让她很快回神，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重生是她的秘密，而彼得·佩迪鲁这个卑鄙的耗子目前还不是食死徒，并且掠夺者其他三人都很护短，她暂时没办法对他做什么，但她发誓，一旦被她抓到机会，她会立刻解决掉这个祸害！

虽然她不知道她死后魔法界的局势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知道，伏地魔的邪恶计划一定成功了，因为死后她曾被闪回咒从伏地魔的魔杖中召唤出来，和波特夫妇一起鼓励哈利，并帮他从已经重获肉身的伏地魔手下逃脱。

最后一名学生扎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因为此时长桌上的餐盘里都放满了吃的，伯莎这才感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她重生后一睁眼就在火车上，适应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十一岁去往霍格沃兹读书的路上，也因此错过了小推车供应的午餐。

她拿了一些羊羔排和两块烤土豆放进盘子里，刚想大快朵颐，又惆怅地摸了摸自己快要鼓起来的小肚子。

她不想再做一个臃肿的胖子了，趁现在还没有变得很胖，或许应该早点计划饮食，而不是胡吃海塞。

“看起来真不错呀。”差点没头的尼克眼睁睁地看着伯莎切羊排，难过地说。

“要不要我减肥陪你？”伯莎放下了刀叉。

“你还在长身体呢，别为了我节食，小姑娘，”幽灵局促不安地说，“我不需要吃，当然，我很怀念它们的美味。”

“是啊，为什么要减肥，”莉莉·伊万斯笑眯眯地说，“你不胖，很可爱呢。”

“你也很可爱，”伯莎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许多，她嗅着盘子里不断传来的肉香味，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吧，我明天再减肥！”

莉莉被她逗得莞尔一笑，等詹姆凑过来时，她立刻收起笑脸，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厌烦态度。

伯莎把羊羔排送进嘴里，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看着面前的食物，而是紧紧地盯着隔壁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小巴蒂。

这该杀千刀的食死徒装得还挺像！他在隆巴顿夫妇被折磨的犯罪现场被发现之前，一直是其他人眼中循规蹈矩的好孩子，通过了全十二门考试的霍格沃茨优等生，可能是重生导致了一些未知的影响，这一世她跟小巴蒂同岁，而前世她比他高四个年级，她进入魔法部工作没两年就去了老巴蒂·克劳奇身边做助理，老巴蒂·克劳奇总是不经意地对身边的人炫耀这个儿子有多优秀——但是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的儿子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这次一定要揭穿这家伙伪善的面具！还有他那个徇私枉法的父亲！

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让小巴蒂如芒在背，他硬着头皮跟她对视，她目光里的凶狠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简直就像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打算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这扑面而来的恶意啊…

小巴蒂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她要针对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