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预定的位置在四号。”穿着短袖制服的小生为安塔尔丝和莉莉一行人指着方向,“一共三把躺椅和遮阳伞,还有其他的配套设施。”
“谢谢。”安塔尔丝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找零,挡回了莉莉想要付钱的手。
“安塔尔丝……”莉莉纠结地喊着她的名字,“这里的租金不便宜,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出了。”
“她有钱得很!”西里斯在安塔尔丝身后大声叫出来,“雷古勒斯的零花钱指不定都在她那里!”
“我也可以出!”詹姆财大气粗地走到柜台前面,服务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詹姆手里的大面额纸钞,希望他能给自己多给一点小费。
“什么?”安塔尔丝回过头,立刻抓住詹姆的胳膊,阻止了他的怪异行为,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这样会被怀疑的。一个连英镑面值换算都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警察局会派人来把你抓起来。”
“什么,金察?”
西里斯同样凑了过来,把安塔尔丝和詹姆的脑袋隔开了。
“这里没有你的事。”安塔尔丝推开西里斯的头,对莉莉说,“你待会儿请我们喝饮料吧……玛丽,谢谢你的泳衣。”
玛丽把手里的纸袋向上提了提,对着安塔尔丝神秘地笑了一下。
他们在更衣室换了衣服,然后一起向他们预定的位置走去。玛丽考虑到安塔尔丝的巫师背景,没有给她们挑选过于清凉的比基尼三点式——但也意味着,她们还是会穿得十分清凉。
三个女孩都脱掉了平时宽大厚重的长袍,换上了清凉的泳装,露出光洁的胳膊、肚脐和小腿。西里斯十分痛快地接受了玛丽的安排,换上了他的花色大短裤,脱掉上衣,兴冲冲地在安塔尔丝面前晃来晃去;詹姆倒是保守得出奇,他除了穿上他最爱的格兰芬多配色的大泳裤以外,说什么也不肯脱掉他上半身的T恤衫。
“看不出来你这么害羞,詹姆。”安塔尔丝看着正在吸引路人目光的西里斯,“我一直以为你的肌肉会比西里斯的更漂亮……你知道,作为击球手,他的胸肌远不如你的匀称。”
“喂,别这样说……”詹姆的整张脸像是被放到沸水里煮过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做。”
他的眼神被烫到了一样,从安塔尔丝的身上挪开,却又不好意思地把眼珠微微转过来,偷偷打量着她的身形。
他从来没有发现安塔尔丝的身体是这么完美。肌肉紧紧地贴在她的双臂上,魁地奇训练让她的胳膊看上去并不纤弱,反而彰显着健康与力量。她的腰线也没那么明显;只是詹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安塔尔丝的同样位置是马甲线而不是腹肌。短裙布料下面是一双匀称的长腿,此时正在白花花的沙滩上行走,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詹姆,我们待会儿去干什么?”无所事事的西里斯在外面晃了一圈,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目光,又晃了回来。
“不知道。”詹姆出神地盯着安塔尔丝摆在躺椅末端的脚看,无聊地咬着玻璃杯里的吸管。
“你今天怎么了?生病了?”西里斯皱着眉头看着詹姆,“原来你不脱上衣是怕着凉?”
“什么?才没有!”詹姆羞愤地看着西里斯,“你才有问题,为什么要在这里脱衣服……”
“大家都这么干。”西里斯示意詹姆看远处的一群正在玩沙滩排球的人,“他们都不穿上衣。没有人会在这里穿得那么齐整,大家都想把自己的肤色晒得更健康一点儿。”
说完,他高兴地在詹姆面前转了一整圈,“我的皮肤有没有变得更深一点?”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詹姆幽幽地说,“你说,姑娘们都喜欢把肤色晒黑?”
“是啊,那样更有男子气概。”西里斯笑嘻嘻地举起胳膊,鼓起上面的肌肉。
他的动作把旁边三个女孩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詹姆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效仿西里斯的姿势。
玛丽赞叹道:“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训练真不是盖的。”
莉莉有点没眼看,她无语地移开了目光。
最后安塔尔丝给了最中肯的评价,“非常火辣,西里斯。T恤很可爱,詹姆。”
詹姆感到有点委屈,他坐在安塔尔丝躺椅旁边的沙滩上,抬起头盯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安塔尔丝看见一个乱蓬蓬的黑发脑袋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一双眼尾下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准备讨要一个说法。
“你为什么不把上衣脱掉呢,詹姆?”安塔尔丝如是说道,“你不热吗?”
可惜,没有等詹姆自己主动行动,就有人帮他完成了这项工作。
西里斯遵照安塔尔丝的指示,毫不客气地把詹姆的上衣从他的头上扯了下来。
可怜的詹姆被扒了衣服,只能用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愤恨地看着西里斯:“还给我!”
“波特。”莉莉终于看不下去这一出闹剧了,“你别穿了吧。”
安塔尔丝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詹姆的胸膛前带过。詹姆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被安塔尔丝彻底检阅,他索性放弃了从西里斯手里夺回他的衣服(他的上衣正被西里斯用手指转着玩),大咧咧地双手撑在背后,把全貌展示出来。
“如果可以评级的话,我会给你一个O,詹姆。”安塔尔丝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好看。”
玛丽在一旁偷笑。莱姆斯没有来一直是她今天最大的遗憾;但目前看来,她又找到了新的归宿!
“你们好。”一个带着口音的问好在他们身边响起,“请问你们也是来度假的吗?”
“是。”安塔尔丝大方地抬起头,发现了令人眼前一亮的男孩。
“你是英国人吗?”安塔尔丝通过他的口音猜测他的来历,“应该不是……你来自哪里?我也不是英国人。”
“西班牙。”男孩痞气地笑了笑,他长着一副典型的南欧面孔,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有着蜜色的皮肤和壮硕的肌肉。
安塔尔丝的眼神被点亮了。她迅速切换到了不常用的西班牙语模式,和这位远道而来的男孩开始聊了起来。
詹姆一脸茫然地看向西里斯,西里斯同样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布莱克家没有叫你学这个吗?”詹姆开始灵活地甩锅。
“只有法语。”西里斯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上帝,原来安塔尔丝在说母语的时候这么性感。”玛丽由衷地感叹道。
莉莉很想反驳玛丽这种对美的欣赏过于轻易的毛病,但是她的确同样发自内心的认同玛丽的观点。
安塔尔丝的头微微抬起,绿棕色的眼睛礼貌地注视着对方,脸上挂着淡淡地的笑意。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给人带来的感觉并不是如沐春风的温暖;她的五官属于锋利的走向,在微笑的加持下,反而更能让人迷失在她的视线中,心甘情愿地被她引导,被她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吸引。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塔尔丝已经站起身,和新交流上的朋友一起去买一杯饮料了。
“他们怎么走了?”詹姆大惊失色。他眼睁睁地看着安塔尔丝和那个前来搭讪西班牙男孩越走越远,朝着卖饮料的方向走去。
西里斯二话不说地站起身,詹姆认为连自己赢得魁地奇球赛时他的兄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着急和兴奋。
玛丽的眼睛眯了起来,怀疑地看着西里斯匆匆忙忙光脚追上去的背影。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男孩挠了挠头,“你还没有成年吧?我也没有,所以我们可以选择的余地很有限。”
他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行啊。”安塔尔丝爽快地把头发向后撩了撩。她和这个男生聊得很愉快,在英国的麻瓜世界待久了,她对西班牙的麻瓜也感到十分感兴趣。
“来两杯——”
服务生刚准备转身去取饮料,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三杯!”
西里斯的声音响亮地出现了。
“你来干什么?”
安塔尔丝奇怪地问他,“你难道听得懂我们说话,准备加入我们?”
西里斯原先嚣张的气焰一下子瘪了下去。“我会一点点……”
他在强撑。安塔尔丝一眼就看出来了西里斯在没货硬装,“行了,雷尔说这句话还差不多……你就算了。”
“他会西班牙语?!”西里斯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全家只有你和奥赖恩不会。”安塔尔丝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假笑。
剩下的时间里,西里斯和詹姆一起坐在安塔尔丝离开后留下的空沙滩椅上,郁郁寡欢。
“我是不是得开始学西班牙语了?”西里斯转头问詹姆。
“不知道。谁知道呢?”詹姆前言不搭后语,他的目光同样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安塔尔丝。
“她欠我一次单独出门玩的机会。”西里斯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要磨到她同意。”
“没门,兄弟!”
詹姆突然做了起来,声音抬高,“我们家要去法国!下个月!”
“是啊,所以你没机会了。”
西里斯抱着胳膊,他的腰杆挺直了,“她说在海德公园有个音乐节……说不定我有机会。”
回应西里斯的是属于詹姆的那一团早已变得皱巴巴的T恤——它被詹姆丢到了西里斯那可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