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假装不经意地走过安塔尔丝的身后。
罗齐尔取代了以往雷古勒斯的位置,他负责把安塔尔丝喜欢吃的菜品调换顺序,依次摆到她面前。
安塔尔丝拒绝和罗齐尔在公众场合互相喂食,她认为这样的行径简直过于丢人现眼。
罗齐尔倒是不介意和安塔尔丝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他的脸皮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厚度,早就对此免疫了。
“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安塔尔丝背后响起,“如果你想要在我的帮助下完成斯拉格霍恩给你布置的魔药,就在下午五点,去二楼左边走廊的第三间教室。”
安塔尔丝差点被斯内普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她回过头,发现斯内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斯内普一脸麻木地盯着安塔尔丝。他停在她的面前,似乎是在等她的答复。
那双很难看清楚情绪的黑色眼睛,此时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同样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罗齐尔。
斯内普的心里此刻冒出来一股突如其来的胜负欲。他在罗齐尔第一天向安塔尔丝示好的时候,就本能地看这位斯莱特林的世家贵公子不顺眼。
他认为自己对安塔尔丝还算有一定的了解。如果让这个女孩在她的魔药课作业和她的新鲜男友中选择其一,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我知道了,斯内普。”
安塔尔丝的脸上显然出现了一种叫做惊喜的情绪,“谢谢你。”
罗齐尔的脸色顿时变得不那么好看。他用防御的姿势揽着安塔尔丝的后背,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斯内普的好胜心在安塔尔丝面前得到了满足。这是他凭借自己的天赋,超过那些家世比他优越得多的斯莱特林的证明。
安塔尔丝提前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作为有求于人的那一方,她认为这是必要的礼节。
罗齐尔本来试图在下午约她去黑湖边上散步。尽管她对那个曾经让她感到伤心的地方不会避之不及,但心里也并不是那么想去;再加上斯内普明明已经在罗齐尔的面前预约了她的时间,她不明白罗齐尔还要提出这个请求的意义。
于是她正大光明地来到了这里,抛下了罗齐尔。
这是一间斯内普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的空教室,专门用于他在课余时间的魔药研究。
斯内普的整理收纳能力,显然和他的个人卫生能力成正比。书本和羊皮纸乱糟糟的堆在桌上和地板上,一个空桌面上架着一口坩埚,里面还熬着一锅咕咚冒泡的魔药。
一些珍贵的魔药材料倒是被非常精心地收纳在专用的仪器中,但是它们的量都非常小,显然这个教室的主人并没有那么充裕的资金来投入他个人的研究。
斯内普在约定时间的5分钟后匆匆地赶了过来。
安塔尔丝倒是没有缺心眼到质问斯内普为什么迟到的程度,她已经把自己的毒药摆在了桌子上,还收集了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材料。
斯内普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专业。他只是看了一眼安塔尔斯放在她自己面前的材料,就转身从他的橱柜里拿出了没有被安塔尔丝顾及到的原料。
“把坩埚架起来,点火。”斯内普言简意赅地说,“把你的毒药倒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安塔尔丝觉得斯内普现在看她的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安塔尔丝照做了。她翻开课本,停在书中对她面前的这锅毒药的解毒剂描述,准备重复自己之前还算得上正确的步骤。
“触须的皮不用剥,直接放。”斯内普见安塔尔丝正准备按照标准操作,用小刀剃去触去外面的薄膜,立刻制止道。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安塔尔丝疑惑地抬起头。
“放进去。对你来说,争取时间更重要。”斯内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安塔尔丝,“这层薄膜反而能延缓它的熬制速度。你以为你的动作很快吗?”
安塔尔丝讪讪地闭上嘴。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折不扣的魔药天才,他能够主动提出帮她完成作业,已经是不小的恩惠了。
为了自己的成品,她还是不要让自己的脾气毁掉目前尚且平稳良好的合作环境了。
安塔尔丝感觉自己在上一堂魔药私教课。斯内普是她的老师,他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在她的坩埚旁边,丝毫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处理和投放材料的小动作。
这是一个有些紧张的过程,但至少从结果看来,今天的经历还算不错。
安塔尔丝已经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完成了斯拉格霍恩要求的这种解毒剂熬制步骤的二分之一——这对安塔尔丝来说,简直是惊人的突破。
“下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完成你的药水。”斯内普熟练地把安塔尔丝面前的材料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再次放到他的橱柜里。“以及,你做魔药太浪费了。”
“对不起,我会把所有的原料都加倍还给你的。”
安塔尔丝喜滋滋地观察着自己坩埚中的魔药,它的颜色和质地与课本上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她心情很好,所以她现在格外好说话。
“如果我是你,”斯内普意有所指地说,“我现在就会立刻下到一楼的庭院里。”
“什么?”安塔尔丝提着自己的书包站在门边,“什么热闹?”
“你的小男友的热闹。”斯内普一副喷洒毒液的语气,“瞧瞧你都看上了什么货色。”
安塔尔丝夺门而出。她一开始在怀疑斯内普是给她设了什么陷阱;但当她匆匆下楼时,楼道两边的学生都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就知道——
罗齐尔牵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两个人笑嘻嘻地走上阶梯,与一脸果然如此的安塔尔丝打了一个照面。
斯莱特林的姑娘极其识时务,她松开了罗齐尔的手,罗齐尔也没有挽留的倾向——她的脸上没有从安塔尔丝手里横刀夺爱的得意,只有对自己能泡到罗齐尔的欣喜。
安塔尔丝走进了附近的一间空教室,罗齐尔跟了进来,带上了身后的门。
她抱着胳膊,坐在一张课桌上,抬起下巴,对上罗齐尔的脸。
很奇怪,他看上去并不是那种背叛了她后应该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愧疚。他脸上的肌肉十分紧绷,看向她的目光成分过于复杂。
如果一个男孩在恋爱中出轨,他会这么做?
在女友面前狡辩自己并没有那么做;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诚心获得她的原谅;因真相被戳穿而恼羞成怒,反而把一切的错误都怪罪到对方身上。
罗齐尔不属于上面的任何一种。他在刚刚做出了一个让他心痛万分的决定,亲手结束了他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一段记忆。
他想要像捧着珍宝一样把她供在自己的心头;他只能向前迈步,梅林拿走了他与安塔尔丝修成正果的所有可能,他必须在一切都走向崩溃之前,即使将可能困扰她的一切余孽铲除。
一个拉文克劳的姑娘邀请他在庭院里见面,罗齐尔看着安塔尔丝走向了斯内普,他冷下脸来,转身握住了另一个姑娘的手。
“或许,给我一个解释?”安塔尔丝一副女王的姿态,罗齐尔看不出她脸上的喜怒。
她对这段关系的定义从来不包括一对一的专注和投入。她不会在与罗齐尔的快乐里沉溺,短时间的享受已经足够——
诚然,安塔尔丝感激罗齐尔给她带来的一切:他的陪伴,他分享的爱情故事,他口中的情感价值观,他的良好外貌……他们从来没有当面严肃地讨论过正式男女朋友关系的话题,更不用提遥远的婚姻;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接吻和剖白前任占据了绝大部分。
所以她现在奇异地感受不到任何名为伤心的情绪。她对罗齐尔从来不存在寄托身心的预期,自然当他做出了出格的行为时,安塔尔丝的第一反应是松手而不是发泄。
“她找到了我。”罗齐尔的声音十分嘶哑,好像遭受了什么灵魂的拷打一样,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伤痕累累的疲惫。“我答应了她。”
安塔尔丝心中的疑团更重了。“这就是所有?当然,我不想听你们接吻的细节。”
“是的,我们结束了。”罗齐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可以随便对我怎么做……这是我应得的。”
“你想要让我像你的上一任一样,在礼堂外给你来上一个耳光?”安塔尔丝用嘲弄的语态吐出罗齐尔曾经悉数向她坦白的过去,“还是你更喜欢你的第四个女朋友的方式,给你的宿舍寄一封不及时开封就会自燃的吼叫信?”
她自动把自己排除出了罗齐尔的女友名单。她不想在那里呆着,一点儿都不。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罗齐尔身上往日的那种随性自信的光芒消失了,他哽咽了一下,自嘲地笑了,“反正我要毕业了,不会再在你面前碍事……”
“装可怜没用。”安塔尔丝不客气地说,“我不会对你用任何魔咒和物理攻击,你可以放弃让我用这种方式来换取你的心安……唯一的要求是你要认真打完你的最后一场魁地奇球赛。”
关于罗齐尔的番外会在本卷末尾更新,让罗齐尔先生先挨一会儿骂吧,不用太心疼他哈哈哈。
这一卷还有西里斯的番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5章 罗齐尔最黑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