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哈利需要去的教室又多了一个,位于北塔,在手里没地图的情况下,基本每个人都得在一个满口中世纪脏话的骑士画像指引下找到地方。
占卜课就在北塔顶层一个烟雾缭绕的教室里上,为了震慑他们这群小菜鸡,特里劳妮教授采用了一种古老但有用的法子,先是准确预言了一些小事,然后开始随机点学生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倒霉,最后赠送给哈利一个死亡预言。她神棍的形象在这节课后深入人心,收获了哈利的两个室友拉文德和帕瓦蒂的强烈崇拜和另一个室友赫敏的极度不屑。
海格的第一节课在下午,哈利特地提早了十分钟赶过去,看见大黑正坐在牙牙的旁边,但拒绝和它互相嗅闻,分享狗盆里的生肉,看起来十分高冷。她兴奋地扑上去给了它一个令狗窒息的拥抱,得到允许后把其中一块生肉烧熟了,痴迷地看着大黑咀嚼。
“太解压了。”哈利感叹:“我能看它吃东西一整天。”
“解压?”海格听见以后苦笑着坐过来:“的确,给小动物喂食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快乐,但这并不能缓解我的紧张——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你懂的。”
哈利:“抱歉,我不懂,但我一定挺你。”
这份坚定的决心和对海格的喜爱共同驱使着她。在马尔福嘲笑海格居然选一本大家都打不开的书当教材时,哈利直接让他闭嘴看示范;当帕金森讽刺海格居然连说话都结巴时,哈利当即反击她得到的A以上成绩还不如海格一句话字多,不如好好听课。而当海格领着他们来到森林中,面对一排鹰头马身有翼兽时,哈利咽了下口水,暂时和大家一样陷入了震惊。
虽然早知道海格对巨大而危险的生物特别偏爱,但她真的以为第一堂课充其量是讲讲理论知识的!
马尔福:“那是什么?你就没有正常大小的怪鸟能上课了吗?”
哈利一招致命:“他本来有鸡,去年好像全让你拧了。”
马尔福:……
他哑火了,怨恨的眼光和涨红的脸搭配起来,是句大写的“你给老子等着”。
海格紧张地搓搓手,试图在一群装聋作哑的学生里挑一个出来做示范,哈利环顾一圈,发现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只好硬着头皮举起了手,士为带狗者死。
鹰头马身有翼兽是种古老的生物,哈利推测它可能活跃于上世纪魔法界决斗之风盛行的年代。长久的对视、互相鞠躬,伸手轻拍鸟喙,若非下一步是骑在它背上,哈利甚至想摔手套。她站在侧面,长腿跨过马身,刚抱上人家脖子,它便陡然张开巨大的双翼,载着哈利一飞冲天。
哈利被扑面而来的风糊了一脸。他们飞过围场,到黑湖上空兜了个圈,克服紧张感以后,映入眼帘的是水面上晴朗而壮丽的天空,哈利欢呼着张开双臂,觉得自己简直媲美驯龙高手,相当酷炫拉风。
她下来的时候意犹未尽,赫敏本来紧张地一直抓着罗恩的手臂,生怕哈利有个什么好歹,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甚至还想再来一遍的样子,顿觉一腔真心付之东流。
有了一个打头的,大家三三两两分散开,战战兢兢地开始练习。哈利本想去找罗恩和赫敏,发现他们俩正肩并肩地站在一只栗色鹰头马身有翼兽前面,赫敏抓着罗恩的袖子,罗恩一边拍拍她的头,一边安慰她别紧张,默默地转了个身,翻出随身带的一个小本写她的地图发明手册,咬着笔杆子思考怎么能把踪丝和霍格沃茨的地理禁制连起来。
她溜溜达达的样子看起来很是闲适,憋屈了很久的马尔福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在哈利那头名为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也鞠了个躬以后,自认大功告成,立刻开始嘴贱:“这也太简单了,毕竟连波特都能做到!”
哈利没理他,马尔福自以为有用的回击落了空,恼羞成怒,作死地朝教学道具来了句:“你说是不是,丑八怪?”
他以为所有神奇生物都听不懂人话,完全忽略了人家也不瞎。这欠揍的神色深深刺激到了巴克比克,它当即亮出锋利的爪子,很有尊严地挥了过去。马尔福大意了,没有闪,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声惨叫。
这次流血事件让整个斯莱特林都开始添油加醋说海格的坏话,版本包括但不限于海格唆使怪物伤害马尔福、马尔福躺在校医院生命垂危、海格一定会被开除、巴克比克必然被绞死等等。
海格当天晚宴就缺席了,哈利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没一个人吃得下,索性全体溜号,去猎场小屋看望他。两厢见面,这个外表坚硬的老单身汉,一把搂住三个小孩,流出了柔软感情才能酿造出的泪水。
“我可能是史上唯一一个教学记录是一天的教授了。”他抹着眼泪打了个酒嗝,同时开始收拾自己可怜巴巴的行李:“他们会开除我的,我可能连霍格沃茨也待不下去了……我走了也会照看你的狗的,谢谢你们来看我,孩子们。”
哈利看着他那副萎靡又伤心的模样,想到他如此善良,这种时候还记挂着大黑,好像胸口被戳了一刀,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罗恩和赫敏也义愤填膺,一个倒掉他用来消愁的酒,一个义气地跳起来拍着海格的手臂,三个人坚定地站成一排,纷纷表示这事纯粹是马尔福自己作死,谁要为此开除海格,那他离被举报到双规也不远了。
海格很感动,海格哭了一会,发现他们居然在晚上跑出来,为了他在违规边缘试探,相当严厉地把他们撵了回去,表示不值得。
哈利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也随了爹,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在这件事情上,错了就是错了,没错就是没错,哪怕犯错的一方为此受伤,也不值得用颠倒黑白这样的级别来怜悯。
她想了又想,最后偷偷钻进隔壁赫敏的被窝,两人在被子底下激情讨论海格拯救计划,被拉文德和帕瓦蒂双双砸过来的枕头一键静音。第二天,哈利和赫敏顶着同款黑眼圈,和第三个黑眼圈罗恩在礼堂里见面,不约而同地牙根发痒。
星期二早上马尔福才吊着绷带在魔药课上姗姗来迟,不仅仗着得宠没被扣迟到分,而且胆敢撒谎——此前他还在礼堂轻松自若地使勺子,现在就敢大摇大摆说自己手伤收拾不了魔药材料了。
斯内普:“韦斯莱,你去给他切菊苣根。”
罗恩:“凭什么?他那手是装的!”
斯内普不理他,罗恩悻悻地把马尔福面前那条根拉过来,泄愤地切着,成品相当粗糙。
马尔福:“教授他摧残我的菊苣根!”
斯内普走到罗恩和哈利的桌子前,冷冷地笑了一下:“韦斯莱,把你的根和马尔福换。”
罗恩要窒息了,他花了一刻钟才切好整整齐齐的一堆,现在就要拱手让人?
“现在,立刻,马上。”斯内普威胁地说。
罗恩把那堆好看的根拢起来,往马尔福的方向推,然后憋着一口气试图抢救刚才那些切得很随便的部分。马尔福一招得逞,再接再厉,看准了他们不敢拿格兰芬多的分数开玩笑,成功把给另一样材料去皮的工作扔到了哈利头上。
哈利二话不说,仔仔细细削好了皮,丢到他桌子上,等马尔福洋洋得意地检查着那东西时,用斯内普听不见的声音和一种极为自负的语气说道:“记得考试之前也记得在手上缠个绷带,毕竟靠你自己的手永远搞不出这么完美的材料,马尔福。”
马尔福傲慢的表情僵住了。但这个戏精马上想起自己还有个王牌,立刻夸张地叹了一声:“我爸爸看见我受伤很不高兴,你知道,他很有影响力……”
他欣赏着罗恩气红的耳朵和哈利抿紧的嘴唇:“恐怕海格再也当不了老师了!”
罗恩抬起头,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你再说一句,我就真动手了。”
哈利则恰到好处地嗤笑了一声:“算了哥们儿,就他这个伤还能算严重,他爸估计理个发都要告理发师把自己剪成了二级伤残。”
后桌的赫敏和纳威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幸吸引到闻声而来的斯内普。他来时什么也没带,走时讽刺留了一箩筐,外加课后扣了分,理由是蔑视老师,药水熬不好还好意思笑。
拽哥:霍格沃茨张丰载。
疯崽:北京大学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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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