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74章真正的刺痛
荒谬的话语。
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的记忆绝不可能——
汤姆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他在用记忆中的细节印证西弗勒斯的话。
在遇到西弗勒斯之前的记忆,汤姆怎么都看不出不对。
但在遇见西弗勒斯之后,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如果没有一再翻看这段记忆,汤姆也只会以为自己在无聊地等待过程中发了那么一小会儿呆。
可在有所准备后,那细微的不同,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汤姆从这瞬息的改变前后,看出了被扭曲更改的痕迹。
汤姆·里德尔可是霍格沃茨的知名学生,他毕业不见了一段时间后,再出现竟然选择在博金的古董店里面做一个普通店员,跌落了许多人的眼镜。
不少巫师甚至颇为感慨:汤姆·里德尔这样的天才,校园的风云人物,拥有四个学院众多拥趸的领袖一般的存在,也还是因为缺乏家族支持,而不得不成为卑躬屈膝的底层员工。
更甚者认为,自己可以完成某些在学校里不敢有的小念头——拉下曾在云端的人堕落——这些人往往早就成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花草的肥料。
汤姆来到博金-博克古董店打工,目的很明确。只是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的义务。
那些因此而或喜或悲的人,全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在私下里,汤姆从没有停止过经营“沃尔普及斯骑士团”,核心成员该如何还是如何,有谁会为此而心思浮动,也方便他清理门户。
对汤姆而言,在博金的店里打工,并不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博金的消息渠道非常广,他的生意涉及海内外的巫师。
汤姆寻找失落的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替魂器的制作准备仪式,博金的消息渠道非常有用。
而且这种消息渠道有多重好处。
巫师界相当封闭,那所谓的二十八纯血,并不意味着他们能一直辉煌——尤其他出身的冈特。
所谓的家族传承,无法抵过时间和命运。
而不在二十八纯血名单中的巫师,也不意味着他们没有价值。
可他们太善于隐藏自己。
不列颠在世界地图上看着不大,但以脚步丈量,这里就不再小了。
在近五千万的麻瓜生活还绰绰有余的土地上,三四千的巫师数量便不够看了。而这些巫师还会分散到各个角落,想搞清楚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家族信息,要花的时间太长了。
魔法部那群废物不必说他们有多少遗漏,哪怕是马尔福与博金相比,消息灵通程度都逊色许多。
博金不仅善于搜集信息,他还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挖掘巫师家庭底蕴。
而这恰恰是汤姆十分需要的东西。
那些狡猾的巫师,总是觉得自己藏的很好,或是敷衍,或是用拙劣的借口企图愚弄他,博金这里的信息,可以给他提供不少依凭。
往后就算遇到不愿张口的“硬骨头”,他要使用摄神取念,也就有了足够便利的突破点。
在博金的各项交易记录中,汤姆看到了博金给赫普兹芭的备注,老博金很早就盯上了赫普兹芭,并且一直在琢磨她可能有什么样值得图谋的好东西。
博金的各项猜测中最令汤姆在意的就是,赫普兹芭是赫奇帕奇的后代,极有可能拥有赫奇帕奇金杯。
可惜,赫普兹芭每次过来交易都是买东西而不是卖。老博金从一个狼狈的女巫手里收购来的斯莱特林挂坠盒,转手就被高价卖给赫普兹芭的消息,自然也有备注。
博金知道那是好东西,不过一个挂坠盒里面没有太多玄机,能换更有价值的金加隆,何乐而不为?
而这些信息,促使汤姆自格外关注赫普兹芭,并且在负责接待赫普兹芭时刻意讨好她,拉近关系。
他当然应该知道赫普兹芭的所有情况,无论是博金记录的资料,还是赫普兹芭被他引诱着说出来的信息,都足以让他了解赫普兹芭。
可是那一夜之前,他所知道的关于赫普兹芭的“丈夫”的事,似乎都被罩上了一层毛玻璃,此刻再回想,都是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并不真切。
反而是西弗勒斯出现后,鲜明清晰,那些“史密斯先生”相关记忆的模糊之处,与眼前的西弗勒斯完全不同。
所以,他的记忆的确被动了手脚。
在明确真实以后,那被无声无息灌注的记忆的虚假便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做到令他也几乎没有觉察?
汤姆的指节抵着桌面,泛出一片青白。他自视甚高,自认对黑魔法的理解远超同辈,连大脑封闭术都早已练到炉火纯青,可这股力量却能悄无声息钻进他的脑海,篡改记忆、植入虚假信息,甚至让他对一个凭空出现的“史密斯先生”深信不疑。
不是遗忘咒,不是混淆咒,更不是普通的摄神取念与篡改记忆。
这是一种……凌驾于现有魔法规则之上的力量。
一种连他都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甚至无法察觉的存在。
神明?
汤姆没有看向西弗勒斯,但他知道西弗勒斯就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回应。
突然出现的西弗勒斯,难以解释的由“他”发起的但他全然不知的链接——是因为他们之间牵扯着神明的力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汤姆强行压了下去。
他从不信什么神明,哪怕是梅林,他只认定那不过是因为千年时光过去,人们将他的能力夸大了怀念,传说在不断地流传中逐渐改变模样。
汤姆不相信有谁的力量能真正凌驾于他之上。
可眼下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份超出认知的悚然。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锁在西弗勒斯身上,黑眸深处翻涌着猜忌、忌惮,还有些许他自己不承认的慌乱。
他们之间,没有偶然。
汤姆的思绪再度跳回那个旖旎又真实的梦,想到他醒后反复推演的解梦结果——西弗勒斯会带来升格的契机。
当初他只当是心神动荡产生的臆想,可如今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应验。
西弗勒斯手上的衔尾蛇标记,他记忆被更强大的力量篡改,扭曲认知甚至安排一切的神秘存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是真的。
汤姆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冷静。
他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任由未知牵着鼻子走,既然所有疑点都绕不开西弗勒斯,那他就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最后的答案。
他缓缓向西弗勒斯靠近,即便魔力被封禁,即便身处被动,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压迫感依旧丝毫不减。
他们之间本就距离不远,两三步的路程,汤姆的目光一瞬不移,可哪怕他无比平静,凝视住西弗勒斯平静的面容的目光仍旧充满锋锐的探究。
像是要穿透西弗勒斯那双难得一见的纯黑眼眸,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西弗勒斯,证明给我看。”
“把你所说的一切,证明给我看。”
西弗勒斯清楚,汤姆不会因为他的片面之词就相信。
他抿着嘴,他需要来自汤姆的协助,他因为Voldemort被卷入这个奇怪的世界,所有的变幻都因为他与汤姆的接触……那么汤姆一定是某种钥匙。
无论是他想要找到更多破解世界的线索,还是他要阻止汤姆继续分裂灵魂,他都必须获取眼前的人的信任。
西弗勒斯没有犹豫多久,他早该下定决心。
向汤姆靠近一步,西弗勒斯直直地望着此刻汤姆玄色的眼睛:“那你就自己来看吧。”
如果要让汤姆相信,他就需要把一些东西给汤姆看。
西弗勒斯仰着脸,努力地放松自己的身体,他在说服自己放开对大脑的控制,让汤姆可以对他使用摄神取念。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向他打开自己,因为仰起头的动作,西弗勒斯的脖颈拉出优美而舒展的线条,像引颈的天鹅。细碎的发丝垂落在他颈侧,更衬得那节脖颈白皙而纤细,显露出奇异的脆弱。
因为刻意放松,西弗勒斯紧抿的唇瓣也微微翕张。他长长的睫毛半垂落下来,显出卸下所有的防备的姿态,连魔力波动都变得温顺柔和。
汤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他理所应当擅长摄神取念,尤其是钻入他人的记忆深处,搜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面对此刻的西弗勒斯,汤姆竟然生出了一丝迟疑。
他让自己不要多想。
是的,摄神取念固然好用,但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破解的办法。
胆敢开放自己的大脑,西弗勒斯一定是大脑封闭术的高手。
他绝不是想到他如果深入西弗勒斯的大脑,粗暴地阅读那些记忆,会对西弗勒斯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影响。
比起大脑封闭术,汤姆认为他们有更适合的手段。
他探手,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
霎时,银色的衔尾蛇猛地亮起,像有生命一般缠绕着他们相触的部分蠕动起来。
西弗勒斯骤然一惊,他宁愿汤姆使用摄神取念,也不愿意汤姆触碰到这枚标记。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汤姆的手掌此刻却像铁圈一样紧紧地箍着他,哪怕他已经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哪怕他用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拧不过此刻的汤姆。
西弗勒斯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第一次慌乱到破音地推拒汤姆:“松开!汤姆·里德尔,谁准许你——”
“当然是你,亲爱的西弗勒斯。”汤姆攥着西弗勒斯的手腕,手指摩挲着西弗勒斯手腕细腻的皮肤,那条蛇怕痒一般地甩动了一下尾巴,让西弗勒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汤姆感觉到自己的魔力被那枚银色的衔尾蛇调动了,它们本来因为西弗勒斯的秘密手段安静地蛰伏着,此时却重新躁动。
如果说,他自己在控制魔力的时候,他的魔力就像奔涌的江河,那现在被标记调动的魔力,就像细细的一缕蜘蛛丝。
尽管细微,它们仍然存在。
汤姆感觉到西弗勒斯推拒的力道变得软弱,而他的魔力在快速地复苏。
而他没有犹豫地源源不断地向那枚银色的衔尾蛇注入自己的魔力。
西弗勒斯不受控制地感到乏力,他的魔力仿佛背叛了他的意志,在汤姆的身边氤氲,与他的魔力缓缓同频。
灵魂深处,传来某种空洞的虚无感,催促他抓紧眼前的人。
西弗勒斯死死咬紧牙关,抵抗这种该死的引导,从齿缝间逼出自己阴冷的警告:“放手!”
回应他的是汤姆越发稳定的魔力输入,衔尾蛇身上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明亮,原本略显简单的标记,越来越像一条真的银色小蛇。
随着小蛇的盘旋缠绕,西弗勒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原本推拒汤姆的手,眼下只能徒劳地挂搭在汤姆的手臂上。
西弗勒斯体内的魔力被标记牵引着与汤姆的魔力缓缓交融,在看不见的波纹中逐渐同频。
而他们的魔力每共振一次,西弗勒斯的灵魂深处就会涌起一阵酥麻。
西弗勒斯用力咬着内唇,直到尝到血腥气,才能确定自己的反抗仍然是有效的。
他吃力地运转着大脑封闭术,想要隔绝这种过于亲密的链接。
他厌恶自己的无力抵抗,他厌恨眼前的失控,更对造成这一切的汤姆感到无比的憎厌。
“放开,汤姆·里德尔!”西弗勒斯恨得双目通红,“别让我恨你!”
他的嗓音抖得厉害。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西弗勒斯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Voldemort的身影。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地软倒下去。
汤姆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扣住西弗勒斯的细腰,将他拥入怀中。
西弗勒斯的魔力包裹着他,让他也在浑身发热。
汗水细密地冒出,熏红了他的面颊。
但更多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
那是久经饥饿的人享用一顿美餐后身心双重的餍足。
自从分裂灵魂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的安宁与平静,重新回归。
于是,西弗勒斯厌恶的目光真正地刺痛了他。
折磨啊!
写出来根本就是经历了多少天的折磨
感谢各位读者的留言和投喂,爱你们!
希望这章后面能写的顺一些。
重建了一些大纲
虚弱地倒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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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074章真正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