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归昭gb > 第8章 赏花宴中

归昭gb 第8章 赏花宴中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5 08:07:50 来源:文学城

顾昭刚回前厅,便听下人高声通传:“代王府长史到——!”

在场之人除了顾昭与顾耀,其余人俱是一愣。

沈遇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想到顾宁远会给代王下帖,更没想到代王真敢派人登门。

郑辞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顾宁远此刻眉头紧锁,自己压根从未给代王府下过任何帖子。

今日这场赏花宴名义上是顾昭与郑辞的相亲宴,实则是几个节度使针对圣上意图讨伐代王的一场密谋。

现如今,被针对的人竟然自己派人来了。

代王府长史迈步跨入前厅。来人大概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绺长髯,身后只跟了两名随从。

“鄙人卢静修,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恭祝顾大娘子。”他拱手一礼,继续道:“公子听闻顾大娘子于赏花宴上相看英才,特命在下略备薄礼,聊表贺意。”

此话一出,满厅寂静。

顾宁远脸色黑沉:“卢长史,顾某并未给你家公子下过任何帖子。”言外之意,对方不请自来,这礼送得莫名其妙。

卢静修并未气恼,相反捻须一笑:“顾节帅说笑了。我家公子常说,节帅乃朝廷柱石,您的家宴,便是没有帖子,代王府也该知晓。”他话风微转,目光扫过沈遇和郑辞,幽幽-道:“公子说,朝局多变,如今又有人翻起当年西州之战的旧账,我家代王缠绵病榻,唯有一桩心愿未了,当年西州一战,两家各有损伤,如今朝中有人旧事重提,代王希望能与节帅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摒弃旧怨。”

此言一出,顾宁远脸黑得像锅底。

先帝在位时,萧贼叛军四处攻城掠地。代王裴枫彼时还是晋西节度使,护送还是亲王的当今圣人避入蜀地。先帝于当年九月被萧贼所弑。新皇于十月在蜀地登基,随即诏令晋西军与靖北军入京勤王。

彼时的靖北节度使并非顾宁远,乃是其兄长。

勤王途中,晋西军一度与叛军对峙被困,靖北节度使亲率靖北军火速驰援,两军合力破敌之后,晋西节度使抽调靖北军部分兵力以解潼关之急,率军前往的正是顾宁远。顾宁远血战数月,终于收复潼关。

然而,北厥趁机南下,攻入西州腹地,将西州城团团围住。靖北节度使一面率靖北军苦苦支撑中原防线,一面向晋西军连发十余封求援信。均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顾宁远收复潼关后方才得知西州告急,立即整军回援。然麾下兵马久战疲敝,他恳请晋西军一同发兵相救,晋西军却以自身兵力吃紧为由,始终不肯援手。

顾宁远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率残兵火速回援,然为时已晚,西州城破,兄长力战殉国,靖北军死伤大半。他的夫人为保护顾昭,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顾宁远悲愤交加,率残存的靖北军与北厥浴血奋战,直到晋西军姗姗来迟,两军合力,才最终击退北厥,收复西州。

而城博的郑元嗣趁乱发动兵变夺取权位后,也率军围困了萧贼,致萧贼携军仓皇南下。

昔年还是叛军将领的沈用瞄准时机,向新皇称臣并南下勤王,于西州收复次月诛杀萧贼。

新皇重回京师,裴枫因护驾之功且数次率军屡胜叛军,一跃成为异姓王。圣人倚仗晋西军,对迟援西州一事不闻不问。

沈用因诛杀萧贼有功,被圣人赐名“全忠”成了肇武节度使。

郑元嗣亦被正式任命其为城博节度使。

只有满门忠烈的顾家,换来的是满地尸骨与全城缟素。徒留顾宁远继任靖北节度使,带着年仅六岁的顾昭赴任。

顾宁远这些年一直带着恨。

他甚至怀疑当年引北厥南下的,便有晋西军的一份功。

如今代王说什么摒弃旧怨,不如说他怕自己被圣人围剿,才出此下策想与靖北军握手言和。

若非如今肇武节度使沈全忠势力急剧膨胀,顾宁远怕自己一旦抽兵响应,便会重蹈昔年西州被围的覆辙,他恨不得将代王碎尸万段。

顾宁远怕,他怕代王被清剿,下一个被清的就是他靖北军。

这才不得已,借着顾昭与郑辞的婚事,将西州与城博绑在一起。

顾宁远盯着卢静修看了片刻后才开口:“卢长史,代王公子的心意,某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顾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摒弃旧怨。只知道,当年兄长发了十几封求援信,代王府一封未回,某在潼关打了那么久的仗,可见潼关有晋西军一人?结果某去求援,代王说兵力吃紧。那些为守城战死的顾家儿郎,尸骨至今还埋在西州城。”

卢静修面色微变。

顾宁远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回去告诉你家公子,顾某的账,自己会算。谁来算,什么时候算,不劳代王府费心。至于详谈,等代王病好了,再来谈也不迟。”

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礼我收了,话请卢长史务必带到。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饶是被代王府称作三寸不烂之舌的卢静修,也张了张口,愣是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这件事终究是老代王理亏。

卢静修拱手道了声“叨扰”,转身便出了门。

顾昭在一旁听着,很是气愤。此刻她紧握双手,指节握得咯吱作响。当年西州城破,她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和顾昭不同,顾耀生于西州收复之后,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并不感兴趣。他瞧见一旁母亲递过来的眼色,才扬声道:“要开席了。”

赏花宴男女分席,但仅仅以一道软帘相隔。

顾昭随着花氏去了女席,顾灵已在那里候着了。

这番插曲终是搅了顾宁远的心情,顾耀觑着父亲的神色,在身后亦步亦趋。陪着几个客人一道在男席落了坐。

顾宁远坐主位,左方郑辞及幕僚,右方沈遇及肇武随从,其他宾客分坐下首。

宴至半晌,沈遇亮明了来意。他年方二十八,是肇武节度使沈全忠的义子。数月前圣人有意讨伐代王,但此事断不能由忠义一军独力承担。他开口便道:“顾节帅,上月圣人做了个旧梦,梦见前靖北节度使在梦中苦喊有冤。陛下意欲重新彻查西州破城一事,这才想让义父出面伐代。但义父说,自己当年毕竟被奸人蒙蔽,又是萧贼帐下的叛将,既是西州之事,怎能不让如今的靖北节度使知晓,故而义父想向顾节帅借十万大军用于伐代,不知节帅意下如何?”

话到这份上,再眼拙的人也看得出沈全忠父子安了什么心。

软帘之后,顾昭拿筷子的手登时顿住,这些天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终是有了眉目。

因为圣人要讨伐代王,父亲不想出兵,于是便默许了北虏屠杀平宛县数千口百姓么?

只要平宛被屠,便可以“北厥虎视眈眈,防线紧张”为由,堂而皇之地拒绝借兵。

果然,顾昭听见男席那边,父亲幽幽接口:“说来惭愧,数月前临州治下平宛县突遭北厥袭击,数千百姓皆丧敌手,此番北虏虎视眈眈,我不得不防啊。”

听到顾宁远这番话的郑辞,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世人皆说他父亲城博节度使心狠手辣,此番顾宁远不遑多让。

“哦?来西州的路上听闻节帅义子是一员猛将,那日他竟也不敌?”沈遇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并非,犬子自与北虏特勤一战后,一直在养伤。”

顾宁远本以为沈全忠这个义子还会再三纠缠,不料对方闻言只是淡淡道了句:“既如此,在下宴席结束便回洛州禀明义父,也好让义父早日报与圣人知晓。”

这般爽快,反倒让顾宁远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了。

女席这边,顾昭看着满桌菜肴,食不知味。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父亲爱着百姓,护着百姓,结果,就是这样的父亲,竟会用平宛数千条人命去堵沈全忠的借兵之请。

她发觉父亲是如此的陌生。

她搁下筷子,侧身向花氏低声禀道:“母亲,昭儿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

顾灵当真以为是菜肴出了什么问题,忙要陪阿姊去找医官,却被花氏一把拦住。花氏掩面低声道:“你懂什么,隔着帘子能有什么情分,哪有私下说话来得亲近?”

顾昭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她任由花氏盘算,草草一揖便离了席。

软帘那一侧,郑辞瞥见顾昭告退的身影,随意寒暄几句,也起身退了席。

往海棠苑走去的路上,顾昭心里堵得厉害。她想起那日自己的豪言壮语“为将者,难道不应以保护百姓为己任吗?”想起那日钟进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是啊,靖北军守的是百姓,可她今日才知晓,百姓原来是可以舍弃的。

走着走着,本是回海棠苑的路,不知怎的竟走到了崇文堂。正堂里空荡荡的,在脑海中的那个夫子此刻好像并不在,她怔了怔,这才想起先前说过的,灵妹让他帮忙。

今日的菜肴很是精致,看得出负责赏花宴的灵妹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只是可惜,她一口也咽不下去,她想着,大不了过几日再去给灵妹赔个不是。

就在她坐在正堂里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散漫的脚步声,郑辞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身后未带他的那群丫鬟,手中倒是罕见地拎着个酒壶。

瞧见顾昭,笑意盈盈:“昭姐姐可是让我好找。”

顾昭当即皱眉,起身便要避开。

郑辞见她这般抵触,觉得好笑:“你父亲可是借你我婚事,与我郑家约定结为唇齿。城博有难,西州自危。如今你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说着便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将茶盏斟满酒,见顾昭丝毫没有接的意思,忽然往前欺了一步道:“你心里既不痛快,我陪你喝一杯。”

顾昭仍不作声,偏头避开。

“昭姐姐这是嫌弃我?”郑辞放下茶盏。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拿起酒壶抬手想强灌。酒壶尚未碰到顾昭唇角,她反手一拧,大半壶酒进了他自己嘴里。

怒极了的顾昭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出了崇文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