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人生 第21章 规则重塑，大厂HR的降维打击

回到中枢休息室，沈知微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脱，直接扑倒在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沈姐，你刚才到底跟那个老赵聊了什么？”林瑶端着杯温水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八卦和担忧的光芒，“我看你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是不是在里面跟那个老怪物动手了？”

“动手？我那是去给董事长做述职报告。”沈知微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然后长出一口气，翻身坐了起来，“只不过，我这个做下属的，稍微向老板展示了一下什么叫‘核心员工不可替代性’。”

周洋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高！实在是高！用下载系统核心代码来威胁主理人，这种事也就沈姐你敢干。刚才那个考核官宕机的时候，我还以为咱们要交代在那儿了。”

“少拍马屁。”沈知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反制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这玩意儿虽然好用，但也是把双刃剑。老赵那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他现在妥协，是因为他觉得，让我去设计下一个副本，对他也有利。”

“怎么说？”陆燃拉了把椅子坐下，眉头微皱。

“你以为他不知道系统快崩了吗？他比谁都清楚。”沈知微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玩家反抗越来越激烈，NPC逻辑越来越混乱，连考核官都能被我的黑话干宕机。他需要一个能把系统‘□□’下来的人。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能淘汰掉那些低质量玩家，让系统开源节流的人。我是去替他做脏活的。”

“那你还答应？”林瑶急了。

“我不答应，我们今天能活着走出那个会议室吗？”沈知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这叫‘缓兵之计’。我拿到了下一场副本的制定权，就等于拿到了‘游戏规则制定者’的身份。接下来，我要让所有在这个游戏里浑水摸鱼的废物全部滚蛋；同时，把真正的核心玩家筛选出来，结成同盟。”

她点开手机上的APP，登录了系统刚刚给她下发的“管理员测试版”后台。

“系统给出的下一场副本，是A 级难度，叫做【规则大都会】。原本的系统设定是：全城陷入混乱，帮派火拼，玩家需要在这种无规则的环境里，存活七天，或者杀光所有的敌对帮派。”沈知微把手机屏幕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这种设定极其脑残。纯粹的暴力火拼，只会让那些有高级装备的氪金大佬占便宜。”

“那我们怎么改？”周洋一听就兴奋了，搓着手问。

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笑容。作为一个拥有十二年经验的HR兼运营总监，她太知道怎么折磨员工了。

“首先，把所有的物理攻击道具全部削弱百分之八十。就算你有神级武器，打在人身上也就跟挠痒痒一样。”沈知微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修改着后台数据，“其次，取消‘杀敌爆装备’的设定。在新的【规则大都会】里，玩家想要生存，唯一的途径是——打工。”

“打工？！”周洋和林瑶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没错，打工。”沈知微笑得像个反派，“大都会里有无数的NPC公司、工厂、甚至□□企业。玩家进入后，会自动负债一百万积分（房租、水电、注册费）。他们必须在七天之内，通过合法的‘打工’途径，把钱还清。每天有严格的KPI考核，连续三天考核不达标，或者负债逾期，就会被系统直接抹杀。”

林瑶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沈姐……你这是要把大厂的那一套搬进无限流里啊？这也太变态了吧！这比鬼怪恐怖多了！被鬼追还能跑，被KPI追怎么跑啊？”

“鬼怪只能从物理上消灭你，但KPI能从精神上摧毁你。”沈知微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怀念，“而且，最关键的一条：在这个副本里，一旦有玩家试图使用非法手段（比如抢劫、暴力击杀NPC）来获取资产，红绳系统就会自动触发，不仅扣除所有积分，还会直接把此人拉入全城通缉黑名单。所有NPC都会自动追杀他。”

“那那些习惯了用拳头说话的大佬，岂不是要在里面被憋屈死？”周洋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肌肉男被迫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的画面了。

“这就叫‘降维打击’。”沈知微说，“老赵想让我给系统节流，那我就用最温柔的方式，帮他淘汰掉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同时，这也是一次极好的‘面试’机会。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不用拳头、纯靠脑子和规则活下来的玩家，才有资格跟我一起，在最后去掀翻老赵的底牌。”

……

七十二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眼即逝。

当沈知微、林瑶、周洋、陆燃四人再次踏入白光时，没有阴森的走廊，也没有压抑的孤岛。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汽车尾气、刺眼的霓虹灯牌，以及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沈知微站在一条极其繁华的十字路口。

周围是密集的摩天大楼，全息投影的广告牌在夜空中闪烁。来来往往的车辆全都是飞在天上的。街道上挤满了穿着西装、面色惨白且五官模糊的行人。他们低着头，行色匆匆，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手里提着公文包。

在这个赛博朋克风格的大都会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班味”。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的高定西装变成了一套极其普通的灰色廉价工装，胸前还挂着一个黄色的电子工牌。

【欢迎来到规则大都会。】

【检测到管理员（沈知微）已进入副本。系统权限已锁定。】

【请各位玩家在十二小时内，找到一份合法的正式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否则，视为“流浪者”，立刻抹杀。】

林瑶站在她旁边，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NPC路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高楼大厦，声音发颤：“沈姐，你快看那里……”

沈知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栋楼的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无比的全息屏幕，上面正在滚动播放着血红色的KPI排行榜。而每一栋楼的顶端，都有一个巨大的机械眼，在俯瞰着整座城市。

不仅如此，沈知微还注意到，路边的长椅上、地铁口的角落里，已经出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那些人的穿着和普通玩家一样，但此刻，他们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发光的电子项圈，屏幕上闪烁着两个红字：【逾期】。

这就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工作的玩家。

“动作快点。”沈知微迅速收回目光，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十二小时听起来很长，但在这种鬼地方，找工作绝对有坑。我们不能去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地方，越是光鲜亮丽的公司，吃人越不吐骨头。”

“那去哪？”陆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去外包公司，或者底层服务业。”沈知微指了指街角一家闪烁着破烂霓虹灯的店面，“看到那家‘午夜便利店’了吗？外面贴着招聘启事。便利店员工流动性大，面试门槛低，而且夜班往往没有NPC愿意上，竞争小。”

四人快步穿过街道，走向那家便利店。

一推开玻璃门，一股浓烈的关东煮和过期防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收银台后，坐着一个长着六只手、没有头、只有一张大嘴长在肚子上的怪物。

“应聘？”肚子上的大嘴一张一合，发出粗哑的声音。

“对。应聘夜班收银员。”沈知微面不改色地递上自己的工牌，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秃头店长。

“一个月三千积分，不包吃住。试用期三天，试用期内如果收到三个差评，直接开除并拉黑。”怪物的大嘴流着黏液，“干不干？”

“干。”沈知微极其果断。

“沈姐，我们……”周洋急了，这工资连还那一百万负债的利息都不够。

“先苟命。”沈知微低声说，“先拿到合法员工身份，留在这个区，然后再慢慢往上爬。大厂里，哪有直接空降当CEO的？都是从底层打杂开始的。”

签完血契合同，四人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电子表。电子表上不仅显示时间，还实时显示着他们的“剩余寿命”和“负债金额”。

“好了，现在我们是便利店员工了。”沈知微戴上了印着便利店Logo的帽子，对身后的三人说，“陆燃，你负责查监控和安保；周洋，你负责搬货；林瑶，你跟我收银。记住，遇到任何不合理的顾客，都不要发火，保持微笑。在这里，顾客就是上帝，哪怕他是个吃人的怪物。”

话音刚落，便利店的自动门突然“叮咚”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名贵西装、梳着大背头，但此刻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沈知微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在述职大会上疯狂用道具砸人、嚣张跋扈的氪金大佬——王富贵吗？

此刻的王富贵，脖子上的电子项圈正闪烁着刺眼的黄光，显示他距离“流浪者”的抹杀期限，只剩不到半个小时了。不仅如此，他的右手还断了半截，显然是被他试图抢劫的NPC给打断的。

“救命！快！给我找个能打工的地方！”王富贵一把扑到收银台上，冲着那个长在肚子上的大嘴吼道，“老子有钱！老子有积分！让我签合同！”

怪物店长的大嘴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抱歉，先生。本店招聘，只看重学历和履历。您没有大都会的合法身份证，而且您身上有暴力犯罪的未遂记录。我不能录用您。”

“你！”王富贵气得想砸收银台，但他刚举起那只完好的手，手腕上的红绳立刻亮起红光，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沈知微站在收银台后，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氪金大佬，现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微笑：“王总，真巧啊。原来您也有落魄到要来便利店找工作的这一天。”

王富贵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沈知微：“是你？！沈知微！是你设计的这个变态副本对不对！你他妈的故意针对我！”

“王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知微理了理收银员制服的领子，“这是系统随机分配的A 级副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便利店打工人罢了。不过，鉴于咱们也算有一面之缘，我可以给您指条明路。”

“什么路？快说！”王富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知微指了指便利店门外，对面那条满是污水、灯红酒绿的阴暗小巷子。

“去那边。大都会的红灯区和黑市里，有很多不需要履历、不问出身、只看你‘身体好不好’的灰色产业。以王总您这体格，去地下拳馆当个肉沙袋，或者去黑心矿场挖煤，应该还能勉强撑到明天。”沈知微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只不过，您那些花积分买来的神级武器，在‘禁止暴力’的规则下，全都变成废铁了。”

王富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那些高级道具，在这个没有规矩的规则大都会里，连个擦地板的抹布都不如。

而此时，沈知微面前的收银系统屏幕突然一闪，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弹窗：

【紧急任务：有一名伪装成顾客的“逃税犯”正在靠近本店。请员工在五分钟内将其击毙，否则本店将被扣除10000积分。】

随着提示音，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臭味的男人走进了便利店。他的脸完全隐藏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抢劫！把收银机里的积分全交出来！”男人嘶哑着嗓子吼道。

周洋吓得想往后退，却被沈知微一把按住。

沈知微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系统弹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冷笑。

“这位客人，抢劫是不对的。”沈知微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根带电的保安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顾客办会员卡，“而且，您没看到店门口的告示吗？本店今日特惠——消费满一百积分，送一次免费洗脑服务。”

男人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沈知微直接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男人脚下的防滑垫突然通上了高压电。男人惨叫一声，直接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叮！成功击杀逃税犯，获得悬赏金500积分。门店获得“治安标兵”称号。】

陆燃迅速上前，用准备好的特制手铐将男人锁住。

“看吧，我说了，规则就是用来利用的。”沈知微拍了拍手，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逃税犯，转头对林瑶和周洋说，“在这个副本里，动手不仅不扣分，反而有奖励。前提是，你得站在‘公司’的立场上，用‘合法’的手段。”

她走到瘫软在地的王富贵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绝望的眼睛。

“王总，明白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游戏。没有捷径，没有外挂，一切靠你的脑子。如果你能想明白，去黑市找个工作，我或许可以考虑在七天后，拉你一把。如果想不明白，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当个底层的废料吧。”

沈知微站起身，重新走到收银台前，微笑着对门口喊了一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随着她的声音，便利店那扇自动门再次打开。只是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怪物，而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胸口印着“大都会税务局”字样的高级NPC。

为首的NPC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店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沈知微和她脚下那个还冒着黑烟的逃税犯身上。

“你好。我们是税务局的。”NPC拿出一个扫描仪，对着沈知微的工牌扫了一下，“请问，刚才那笔500积分的悬赏金，你申报个人所得税了吗？”

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