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愣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那个红衣少年,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看着那双灼灼如星的眼睛——
这是……师尊?
师尊年轻时……
这么……
呃。
骚包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尧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少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不是那个懒懒倚在榻上的白衣仙人。
不是那个琉璃白瞳、永远疏离的凌墟。
这是……
师尊?
时鸢也愣住了。
她没见过凌墟。
但听这意思——
她贴近司尧,压低声音问:
“你师尊长这样?”
司尧僵了一下。
她侧身,避开那只凑过来的脑袋。
没说话。
少年凌墟见三人这副反应,挑了挑眉。
他看了看陆景珩,又看了看司尧,最后目光落在时鸢身上。
“怎么?”
他双手抱臂,笑得肆意张扬。
“没见过这么帅的修士?”
陆景珩:“……”
这话他没法接。
时鸢默默往司尧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你师尊年轻时候……这么自恋的吗?”
司尧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少年。
红衣墨发,眉眼张扬。
和那个永远慵懒、永远疏离、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白衣仙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是活着的。
会笑。
会得意。
会说自己九州第一。
会——
司尧忽然垂下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
凌墟是凌墟。
年轻也好,老了也好,都和她没关系。
少年凌墟见他们不说话,也不在意。
他弯下腰,拍了拍那只刚被他砸死的妖兽。
“这玩意儿追了我一路,总算解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三人:
“你们是哪宗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景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是百年后的人?
这话说出来,眼前这个少年凌墟,怕是要把他们当疯子。
少年凌墟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
他笑了笑,摆摆手:
“算了,不问了。”
“相逢即是缘,走吧,我请你们喝酒。”
他说着,转身就走。
红衣翻飞,背影潇洒。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司尧。
“对了,小兄弟。”
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叫什么名字?”
时鸢眯起眼。
她上前一步,挡在司尧面前。
动作之快,之自然,行云流水。
“不是——”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她叫什么名字,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面前这个红衣少年,越看越觉得——
下头。
女主才多大啊?
一个两个就来招惹她?
裴尽辞那个不长眼的也就罢了。
现在她师尊年轻时候也这样?
她要保护祖国的花朵。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席卷心头。
少年凌墟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警惕、像护崽母鸡一样的少女,又看了看被她挡在身后的那个瘦小身影。
他问个名字而已。
怎么就惹这位姑娘不快了?
他眨了眨眼,无辜地开口:
“我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看向司尧。
那张脸,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这小兄弟,和我小师娘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