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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菱看了一圈，有两个厨子和四个小二，站在面前看着像是乖顺的。
“你们先把酒楼上下打扫干净。”
她说完后，径直去了账房。
她随便翻了两本账，账目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张自立以前根本不管事。
她懒得管这笔烂账，反正都是重新开始。
霍青菱坐下，提笔开始写起其他的东西。
楼下，两个厨子和四个小二分别站两块地方，明显就是分了两个阵营。
两个厨子拿着帕子假装在打扫，实则在偷懒，他们躲在一旁聊天。
“这新来的东家面皮可真嫩。”
“嫩才好，遇上个厉害角，那不就拿捏我们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四个小二虽然也在说话，但手上活没停。
其中一个个子最矮的小声说道：“希望这个东家是个好的，不然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让干活，真有点活不下去。”
“瞧瞧那两个势利眼，新东家来了也不知道好好表现，就知道偷懒。”站在个矮的中高个偷偷横了俩厨子一眼，像是泄愤似的搓手里的抹布。
里面长得最为老成的人咳嗽两声提醒道：“好了，新东家看着像是脾气好的，只要我们好好干活，相信东家不会亏待我们的。”
“老大，你这句话就安慰下自己吧。”
“老二！”
老二抿唇，没再继续说泄气的话。
乙十六耳力好，站在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登即上楼说给霍青菱听。
霍青菱只是笑笑：“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离开便是。”
乙十六嘿嘿两声：“公子你心善，像这些卖身契压在东家手里的，好收拾得很，你还好言好语的。”
“结怨了之后留在店里也不好。”她说道。
“也不知道这好不好招人。”她揉着额头，随口说道。
乙十六听了一耳朵，在一旁说道：“公子，你招工还不如去人牙子那买些人回来。”
“既能选符合你条件的，还能有他们的卖身契，像是厨子这些，配方难得，更应该选这种，用着放心。”
朝国没有禁制买卖奴隶，霍青菱虽然不大喜欢这方式，但乙十六说得也有道理。
她弄出来的那些菜品，配方暂时不能泄露，不然这酒楼怎么开？
看来她还是得入乡随俗。
“我先看看这两个厨子的手艺，不行的话我再去牙行瞧瞧。”
又待了一刻钟，她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下去验收打扫成果。
大厅倒是打扫得干净敞亮，厨房却是表面功夫做到了，像是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真是不能细看。
“你们做两个菜，我尝尝你们的手艺。”霍青菱对着两个厨子说道。
俩厨子听后，没有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霍青菱对乙十六小声说道：“你去盯着，看他们是否手脚干净。”
“是。”
乙十六走后，霍青菱叫来四个小二，面带微笑，语气温和道：“你们叫什么名？挨个介绍下自己吧。”
站在最右的便是那最矮的，他想半天憋出一句：“我叫胡大力。”
霍青菱见他们实在紧张，便做了个例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下你们的情况。”
“这样好了，你们就说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会做的，之前在店里具体是干什么的，之后在酒楼做工想坐什么位置。”
这样一说具体多了，胡大力整理了下思绪后说道；“回东家，我没什么会干的事情，之前在店里后堂洗碗，要是东家愿意，我想跟着后厨做事。”
霍青菱点头，心道这人是个有想法的，虽然嘴笨了点。
第二个介绍自己的是中高个：“拜见东家，东家万事如意。小的叫王三，之前是跑堂打杂的，小的什么也不会，就手脚利落些。”
“只要东家愿意，小的干什么都行，不会的小的能学。”
这一番好话加保证，还知道为自己争取机会，有点小心机但应该心思不坏。
“行，下一个。”
接下来介绍的便是那长相老实憨厚，他很有礼数的行了礼：“小的卢停拜见东家，小的之前在酒楼前面跑堂打杂，小的会一些算术，若是东家肯给机会，小的想成为店里掌柜。”
霍青菱挑眉，这时代会算术还是很少见的，一个会算术的在这跑堂，还真是浪费人才。
“嗯，我会考虑的。”她笑着点头。
最后一个便是那老二，长得和卢停有六分相似，不过他眼神却比卢天看起来精明很多。
“参见东家，小的叫卢地，之前在柜台算账，小的也会些算术，希望东家给个机会，能让小的更上一层楼。”
听完这四个人的介绍，霍青菱算是初步了解了他们。
“好，你们先休息会，我等会单独找你们谈话。”
后厨传出菜的香味，霍青菱便让他们先离开。
她要会会这两个厨子。
这两个厨子分别做了两道菜，乙十六跟在他们后面出来，对着霍青菱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微胖厨子做了一道炸菜，更胖点的厨子做了一道炖汤。
霍青菱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一般，放下筷子后，笑道：“两位在酒楼应当是待了不久吧？”
“回东家，酒楼开了多久，我就在这做工多久。”更胖的厨子抢先答话。
那微胖厨子斜眼瞅了他一眼，这才看向霍青菱答道：“我也是。”
霍青菱像是没注意到似的，转头让乙十六把四个小二叫了过来。
六人齐聚一堂，站成一排。
霍青菱语气温和道：“你们在张自立出事的时候没有离开酒楼，想必都是担心他手里的卖身契吧。”
说着，她拿出六张卖身契。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继续为我做工，二是拿着未结的月银离开，今后便与这家店再无关系。”
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有自己的小算计。
霍青菱喝口水，静静等着他们的选择。
更胖的厨子率先出列：“东家，我想拿回自己的卖身契。”
“好。”
霍青菱找出他的卖身契，又取了相应的钱给他：“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东家成全！”
说完后，他迫不及待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只是她没想到会是卢地。
他自己要走，眼神还不断暗示卢天跟着一起走，见卢天不为所动，取钱后愤愤然离开。
“还有吗？”霍青菱依然很和气，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没有人主动出来了。
霍青菱放下杯子：“好，大家既然做了选择，我这新东家呢，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十六，给大家结算之前的工钱。”
剩下的人齐齐抬头，眼里是惊讶。
“我也先说说我的规矩吧。”
她将剩下的卖身契给收起来：“你们的卖身契我先收着，等你们跟在我身边两年之后，这个免费还给你们。”
“至于之后的待遇，我要和你们重新签订一份契书。”
说着拿出刚才在账房写的东西：“有没有识字的，你们可以看看。”
卢天上前拿了一张，给不识字的念。
“合同：1：跑堂每个月一两，帮厨每个月二两，主厨四两，账房六两，上六休一，轮班休（休息的这天也算工资）
2：平时加班两倍工资结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加班工资三倍
3：必须对店内商业机密进行严格保密（违者罚款一万两）
4……”
乙十六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这待遇是极好的，看向霍青菱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撒钱的冤大头。
“你们可以考虑下，若是不愿留下的拿卖身契走人便是。”霍青菱说着又补充道：“按着现在你们自己本事选择签什么契书，后续如果有了新本领，比如说跑堂期间学会了算账，那可以来找我重新签合同。”
“卢天会写字不？照着大家想干的职位挨个写出来，让大家签字画押。”
“小的会写。”
卢天上前，一手字写得很漂亮，可以看出曾经是经过教育的。
霍青菱起身，拿着剩下的钱离开：“你们先写着，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查看你们的契书。”
说完后她叫上乙十六去了牙行。
厨子得再招四个，跑堂的也得要六个，帮厨要四个，所以少说得要十四个人。
牙行的管事一听她的需求，顿时喜笑颜开：“哎哟，我们这人可齐全了，您想要什么都有！”
说着便领着霍青菱去了后面。
后面大院站满了人，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管事的招呼道：“会厨艺的站左边，不会的站右边，那些个年纪超过四十的，不满十六岁的就不要站出来了，不要给我找事，听见没？”
霍青菱站在人群前，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一个小身影骤然朝她扑过来。
她惊得后退半步，乙十六也挡在她身前，一脸戒备地看向面前之人。
管事的反应过来后，当即一脚踹过去，怒道：“小狗崽子敢在老子面前犯事，我看你是想被老子卖去当黑奴！”
那被叫做小狗崽子的小孩看起来特别瘦小，满脸脏污，只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东家，我很勤快的，求求你选我！”
他看向霍青菱的，恳求道：“求你把我买了吧，我会很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