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极配合的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龙宝妹喂到嘴边的汤,大御姐的模样的外形,喝汤时的乖巧配合,还很回味地抿抿嘴唇,那模样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龙宝妹在小姐姐喝完一碗,指向炖锅表示还要喝时,连丝犹豫都没有,麻利地飞奔过去,又给小姐姐盛了满满的一碗。
小姐姐喝汤的样子太好看了,这么近距离地相处,看着小姐姐一口口喝下她炖的汤,龙宝妹只觉幸福得冒泡,因此,在小姐姐一次又一次指向炖鱼的锅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愿意一直喂小姐姐喝汤,喂到地老天荒。
她跑了一趟又一趟,直到小姐姐突然接过汤碗和勺子,盛了一块鱼肉喂到她嘴边。
龙宝妹直接被定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小口地吃着鱼肉,满心窃喜。她心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小姐姐好,小姐姐是看得到,感受得到的吧。
虽然好像也没多好。
还是有一点点好的。
小姐姐神情专注地一口接一口地喂龙宝妹喝汤,动作也很温柔。
龙宝妹幸福到要飞起来。她决定了,以后小姐姐就是她的老婆了!
小姐姐喂了龙宝妹半碗炖鱼汤后,将汤勺放进碗里,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句:“喝了我喂的汤,不许哭。”
龙宝妹恨不得肝脑涂地指天发誓:“我要是哭,我就是小狗。”
小姐姐颔首,又写下句:“一言为定。”她继续投喂龙宝妹。
龙宝妹极配合地喝汤吃鱼肉。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实在有点不敢相信,又隐约的有点惴惴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知不觉间,一碗汤,三块鱼肉见底。
小姐姐放下了碗。
龙宝妹很饿。
她正准备再去盛一碗让小姐姐喂,忽然反应过来,起身,飞奔到炖锅前,满满的一锅炖鱼和汤,锅里只剩下点底了,连半碗都不够。这么一点,还是她刚才装不下才剩下的。
龙宝妹愣住。
美□□惑之下,她把自己的晚饭全……孝敬……出去了!
啊啊啊啊——
龙宝妹抓狂地挠挠头,想扯开嗓子大喊,还想大哭,还很……憋屈。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姐姐:你用美色骗我鱼汤喝、骗我的鱼肉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哦,你还知道理亏,还喂我一碗……
龙宝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才不哭呢。
她才不要当小狗呢。
才怪!
龙宝妹蹲在地上,眼泪啪嗒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没哭出声就不算哭,只有两只手一直不停地擦眼泪。
好饿的。
辛苦打猎弄点吃的都进不到自己嘴里。
小姐姐暗叹口气,起身,去到龙宝妹跟前,扯扯龙宝妹的袖子。
龙宝妹双眼含泪,抽抽噎噎地看着她。她说:“我发誓,再也不受你的美□□惑。”
小姐姐捡起烧至漆黑的柴火棍子,在地上写:“你的誓言不作数。”
龙宝妹气得眦牙,想要扑上去咬她。
她说:“不能我每次弄了猎物回来,你都……好歹给我多留点啊,我好饿的。”她让小姐姐看她瘦得皮包骨的胳膊,又再看看大腿,叫道:“我瘦得都像饥荒年间的灾民了。”
小姐姐的眼神一黯,在地上写下:在我的家乡,人们活在饥荒战乱中,食物很奢侈。
华夏现在没有战乱的饥荒,小姐姐还真是国外的啊。龙宝妹一下子又难受心疼了,说:“那你……想吃就尽情吃吧。”
好没出息啊,一下子就又被打败了。龙宝妹觉得自己没救了。
小姐姐继续在地上写:归雀。
龙宝妹正要问归雀是什么意思。
小姐姐又写下:我的名字。
龙宝妹问:“你的名字叫归雀啊?”
小姐姐点头。
龙宝妹说:“真好听。你姓什么呀?”
小姐姐居然告诉她名字,还跟她对话交流,龙宝妹现在一点都不伤心了。小姐姐别说吃她一锅炖肉,就算想要吃龙肉,她也要上山下海去给小姐姐逮来!
归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将右手拇指抵在龙宝妹的眉心处。
微凉的触感,如此的靠近,让龙宝妹有点心慌,心脏砰砰狂跳,下意识去看小姐姐的反应,看是不是想要表达亲近喜欢什么的,却见到小姐姐的神情凝重且认真。
下一秒,刺痛伴随着灼烧感自眉心浮现,天旋又地转,意识都似在扭曲拉扯,龙宝妹连喊都喊不出声,直接跪倒在地上。恍惚中,她似看到漫天瑰丽无比的色彩,还有一条银色液体组成的金属河流,静静地悬浮在瑰丽若星云的气团中。
它的质感色泽,跟之前见到的四方形金属块,以及小姐姐……归雀右手把玩的液态金属是一样的。
这想法刚浮现,面前悬河的银色金属河流似突然间活了般,它唰地一下子凝聚在一起,变成一对银色的散发着华丽光芒的翅膀,下方还垂着一把剑。
剑又变成镰刀、柴刀、锄头、菜刀、锯子、锤子。很显然,它是可以随意变换形态的。
银色金属以及漫天的瑰丽星云突然爆开,龙宝妹的脑子嗡地一声,她觉得自己像是晕过去了,却又觉得意识、魂魄、乃至血肉都遭到巨大的冲击。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
又好像只过了极短暂,甚至不到眨眼功夫的一瞬间。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以蜷缩的姿势跪在地上,头抵在地面上,很疼,特别是眉心处,火烧火燎的痛。她伸手摸向眉心,凉凉的,好像有块疤。
在她正前方五六步外,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那是小姐姐……咳,归雀。
龙宝妹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动弹。她抬起头,正好看到背对她的小姐姐回头看她。此刻,她的眉眼间皆是清冽冷意,眼瞳漆黑得像装了一座没有恒星的宇宙。她的表情和眼神,让龙宝妹有点慌。
她喊了声:“小姐姐……归雀……”想要站起身,但膝盖发软,浑身哆嗦得厉害,头也很疼,很痛。
“呼”地一声扇动翅膀的声音响起。
龙宝妹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神经紧绷,下意识地想到村长龙彪来了!会不会把那对男女也带来,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龙彪,而是小姐姐的身后刷地一下子展开了一对翼展两三米长的翅膀。
纯黑的翅膀,黑得五彩斑斓。
它明明是黑的,却像是在黑暗中泛着光,明明它层层覆盖着黑色的鸟类羽毛,偏偏它呈现出似金属又似锦锻般的质感。
穿在小姐姐身上的衣服变成飞灰飘散,露出完美无暇的身体曲线和毫无瑕疵的肌肤。就好像之前满身的伤、龙宝妹摸到的满手血全是幻觉。
泛着流光的黑色披风、长袍出现在小姐姐的身上。肩膀、手臂、腰带、胸前交织着银色金属织成的镂空护具,银饰点缀着黑色的着装,衬得她高贵又华丽,仿佛睥睨天下的君王,弥漫周身的孤寂感,以及破破烂烂的小院,又让她有着即将孤身奔赴战场的决然。
龙宝妹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小姐姐,好看,但她好懵。发……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院子里平地起风。
不对,不是起风。
是倒塌的院墙跟倒放似的正在往回垒。
塌了楼板正在飞回它原本的位置上。二楼掉下来的砖瓦、破了的玻璃窗也在飞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玻璃窗上的裂痕迅速消失。
头顶上空响起了滚雷的声音。
没有闪电,有的只是不断涌聚的黑云。
黑云剧烈翻涌,似把整座村子都覆盖住。
院子外的杂草正在疯狂逆生长——
时间好像在倒退。
龙宝妹下意识看向从熊婆婆家拿来的锅碗瓢盆,还在!满院的枯骨消失了。她又回头看向厨房和楼梯口,堆积的骨头山全不见了,只有翻涌的黑雾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黑雾忽然消失。
龙宝妹一呆,什么情况?
呼地扇动翅膀的声响骤然响起,紧跟着破风声响。龙宝妹迅速扭头,正好看到小姐姐的翅膀一扇,犹如一道直线,咻地一下子直飞高空的黑色云层。
她要走!
刚才她俩还在互喂鱼汤——
龙宝妹抓狂地抱着脑袋,心说:“什么情况啊?”
黑云翻涌漫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照下来。原本黑云弥漫的天空似在坍塌、收缩,越缩越小。
消失了。
龙宝妹眨眨眼,愕然地看着阳光高照的天空。
她又回头看向厨房,厨房好端端地在那里。
楼梯也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
她去到猪圈房,坍塌的房顶,碎掉的石板隔断好端端地就在那里,只有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柴少了一大半。
龙宝妹跌跌撞撞地跑向冰箱,打开,囤肉的冰箱格空了,零食全没了。她再次去到猪圈房,找到一些零食袋包装,院子里也有。
在院子里的地上,她还找到了止痛药的包装盒。
龙宝妹去看胳膊、手背,之前龟裂的伤口全都消失了,隐约有银色的光芒不时浮现。她的手腕很细,像饿了很久营养不良。
她去到院门口探头望向外面。
公路,好端端的就在家门口。
忽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看向旁边的遮阳棚。她的电动摩托车呢?
她去镇上,全靠电动摩托车。
好像猪圈房塌的那天晚上就没见着过……
院子里有监控!
龙宝妹迅速上楼,在床头找到手机。手机没电了,但家里有电。她插上充电线,焦急地等了两分钟,等到手机能开机后,打开,看到的时间赫然是8月5日上午8点25分。
她以为出问题了,赶紧同步时间,仍然是8月5号。
龙宝妹给她爸打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但对方没接,超时挂掉了。
她再打。
这次电话通了。
龙怀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宝妹儿,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啥子事?”
龙宝妹问:“爸,今天几号?”
龙怀年说:“哟,你过得连几号都不知道了?八月五号。睡懵头了?是不是没睡醒?那再睡会儿。”
龙宝妹“哦”了声,挂断电话。
她调出监控,往回翻,一直翻到癞子被杀的那天晚上。深夜,一个衣服上有血的年轻女人慌慌张张地出现在院子外,先探头看了眼院子,又朝二楼看了眼,监控里还有她因为打游戏跟人吵起来正在开语音对喷的声音。那女人拉了拉锁,锁是虚虚挂着的,她轻轻松松地打开锁,进入院子,先是去到客厅,没一会儿换了身衣服出来,左手抱着脏衣服,右手拿着她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
对方拿着钥匙,启动车子,悄悄地推出院子,那车灯的灯光,从她家的院子外一路朝着村子外面去。
被拐卖来的城里小姐姐早就骑着她的电动摩托车跑了!
那她在猪圈房里捡到的小姐姐是从哪里来的?
龙宝妹觉得吧,这个世界好像恢复正常了,但她有点看不懂。
院子外传来喧哗声,是村子里那帮老婆婆们的声音。
之前变成怪物来她家院子外的几个老婆婆正活蹦乱跳地在公路上健步如飞,那激动的表情,比平时要高上几分的音调,一看就是村里又有令人震奋的重磅八卦。
吴二婆一眼看到站在二楼窗户前的龙宝妹,扯开嗓门喊,“哎哟,宝妹儿!宝妹儿,快来,去熊老婆婆家,她家遭贼了,锅碗瓢盆酱油醋都让人偷了。”
龙宝妹默默地拉上窗帘,心说:“那不是被偷了,是被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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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