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乾大步流星地跨入长公主的寝殿,见妹妹李棠正慵懒地倚在外间的软榻上,他便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妹妹,你可知孤把谁请来了?”李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是裴承安。”
李棠蛐了他一眼:“裴承安又不是那种孤芳自赏、闭门不出的酸儒,他向来圆滑得很,在朝中既不站队,也不轻易得罪人。”
李乾道:“可是孤送了他一个绝色美人,下人来报,他至今还没从东厢房里踏出半步。”
李乾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孤就说嘛,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如何,孤绝不能让他再去做别人的妹夫!”
李棠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说他去了哪里?”
“东厢房。”
“什么?!”李棠猛地直起身子,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他进了东厢房,到现在都没出来?”
见妹妹这般大惊失色的模样,李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东厢房住的是跟着我一起来的卢英!是冯忠的儿媳!”
李乾脸色一变:“这可怎么办?这要是两人木已成舟,可怎么是好?!”
李棠沉思了片刻,随即立刻吩咐道:“快,找个人去东厢房看看,确认裴承安是不是还没出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下人匆匆来报:东厢房早已熄了灯火,且整晚都无人进出。
李乾这下慌了神,在屋内来回踱步:“这要是冯夫人明天哭天抢地,该如何收场?”
“她不会的。”李棠语气笃定。
“那要是裴承安觉得被孤摆了一道,跟孤翻脸又该怎么办?”
李棠重新靠回了软垫上,眼底闪过一抹嗤笑:“皇兄大可放心。你妹妹城阳公主那般强势,都强迫不了他。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大可以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李乾听罢,这才恍然大悟,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问道:“可万一,万一他们俩都搞错了人呢?”
李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不就证明,皇兄你的计谋奏效了吗?”
东厢房内,卢英惊疑不定地轻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这副神情,似乎很失落?”裴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依旧不轻不重地覆在她的心口处,感受着掌心下失控的悸动。
他微微俯身,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劣:“难不成,我还比不上夫人口中的那个温峤,嗯?”
方才黑暗里,她尚能凭着夜色大着胆子肆意妄为。可现在,她看清了裴承安的轮廓,那张白日里清冷的面孔在夜色里妖艳的仿佛艳鬼。而他的体温还覆在她身上,完全不同于冯泓的以外的男人,热气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卢英整个人爆红,心脏怦怦直跳。
她慌忙抬起手,想要攥住那只作乱的手从身上挪开。可指尖碰触他时,反倒向是握着他的手又往自己心口上按去。
裴承安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竟然恶劣地顺势而为。卢英明明该抗拒的,却觉溪水潺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意。
她眼神短暂地迷蒙了一瞬,又恢复了清明:“我们,不能这样的……”
“夫人的嘴,可真不老实。”
裴承安轻笑一声,原本锁在她脖颈上的手缓缓下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逐渐探索她心口以外的地方,就如鞭挞自己的新领地,野心勃勃地要标记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