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后,后院篱笆边的醉蝶花,终于开了。
那天早上,洛日夏像往常一样去后院浇水,刚推开篱笆门,就愣住了。
只见篱笆边的醉蝶花,一夜之间全部绽放,粉的、紫的、白的,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晨风中摇曳生姿。
“犁舟!快来看!醉蝶花开了!”洛日夏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莫犁舟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过来。看到那一片绚烂的花海,他也忍不住惊叹。
那些沉睡了多年的种子,终于在这个秋天,绽放出了最美的姿态。
“真好看。”莫犁舟轻声说,“像外婆在看着我们。”
洛日夏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走到花丛边,轻轻抚摸着花瓣,像是在和外婆对话。
醉蝶花的花期很短,只有一天。清晨开放,傍晚就会凋谢。
两人没有舍得摘花,只是搬了两把藤椅,坐在花丛边,静静地看着。
阳光洒在花瓣上,晶莹剔透。蜜蜂在花丛中穿梭,嗡嗡地叫着。风一吹,花瓣轻轻摇曳,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
“原来,外婆说的是真的。”洛日夏轻声说,“这种花,真的像一场梦。”
“一场很美的梦。”莫犁舟补充道。
他们从清晨坐到傍晚,看着醉蝶花从盛开到渐渐凋零。夕阳西下的时候,花瓣开始慢慢合拢,颜色也渐渐变深,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做着最后的告别。
洛日夏有些难过,轻轻叹了口气:“要是花期能长一点就好了。”
莫犁舟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正因为短暂,才更珍贵啊。就像我们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好好珍惜。”
洛日夏抬头看他,眼里的难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夕阳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渐渐凋零的醉蝶花上,美得像一幅画。
莫犁舟拿出相机,按下了快门。他要把这一刻,永远地记录下来。
记录下这短暂而绚烂的花,记录下这温柔而美好的时光,记录下他和洛日夏,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立冬过后,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老巷里的树,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夏花坞里的花,也换了品种,窗台上摆着几盆水仙,绿油油的叶子,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莫犁舟把后院的壁炉打扫干净,又去巷口的杂货铺买了些木炭,准备冬天取暖用。
洛日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着说:“现在都有暖气了,谁还用壁炉啊。”
“不一样。”莫犁舟擦着壁炉,头也不抬地说,“壁炉烧起来,有烟火气,暖和。”
洛日夏拿他没办法,只好帮着他搬木炭。
第一次生壁炉的时候,莫犁舟笨手笨脚的,弄得满院子都是烟,呛得他直咳嗽。洛日夏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却还是递过一杯温水,帮他拍着背。
“笨蛋。”洛日夏笑着说。
莫犁舟接过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折腾了半天,壁炉终于烧起来了。温暖的火光,映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两人搬了两把藤椅,坐在壁炉前,手里捧着温热的柠檬水,看着跳跃的火苗,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寒风呼啸,窗内温暖如春。
洛日夏靠在莫犁舟的肩上,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小时候,外婆也会生壁炉。”洛日夏轻声说,“那时候,我就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讲故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以后,我给你讲故事。”莫犁舟轻声说。
洛日夏笑了,点了点头。
壁炉里的火,越烧越旺。莫犁舟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轻声读了起来。洛日夏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闻着木头燃烧的香气,渐渐陷入了梦乡。
梦里,有外婆的笑脸,有盛开的醉蝶花,还有身边这个人,温柔的眼眸。
莫犁舟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轻轻放下书,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火光映在洛日夏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洛日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壁炉,有了彼此,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