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的日子也是相当的安逸,嵛祀几乎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
宋明轩觉得,住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有些无聊。
就这么无聊着也过了一个多月。
“你在做什么?”宋明轩慢悠悠的走到后院去,看着忙碌的嵛祀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只见嵛祀伏着身子正在拔草,十分认真。
“阿柯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太久了,身子都快长毛了,看着太阳这么好,便想出来走走。”
“阿柯如今的身体还不能太过劳累了,不过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宋明轩笑了笑,哪有这么娇气的人,可是也没有拒绝嵛祀的要求,坐在长椅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嵛祀。
嵛祀劳作的背影十分认真,若不是宋明轩没见过这样的男子,也不会从此就对嵛祀深情投入。
让自己从一个刚正不阿的大直男,一步步的落入了某个豺狼的陷阱中,再也挣不开身。
后来的宋明轩更是觉得,这是吊桥效应,在只有两个人的深山里,朝夕相处,产生感情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这个深山野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不管他是人贩子还是什么,至少他一直对自己很好,几乎是无所不应。
“阿祀,还有多久开饭啊,我饿了。”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嵛祀,已经是宋明轩的生活习惯。
他有时候还抱怨嵛祀要将自己给养废了,可是某人却笑容满面的回道:“养废了好,这样你便只能依赖着我了!”
“饭马上就好了,明日我出山一趟,柯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也有不好的时候,就譬如嵛祀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带他出门,他就像是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
“买啥都行,反正我也不能出去。”宋明轩背过身去不看他。
“柯儿,非我不愿带你出门,只是林中凶险,你不会武功,恐怕会伤到。”嵛祀走过来轻轻抱着他。
对于嵛祀的这些暧昧举动,宋明轩已经有些麻木了,刚开始还好,最近他越发不老实了,经常会对自己搂搂抱抱。
但宋明轩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想从以前那么的排斥他,偶尔还会有些小欢喜…
吊桥效应真可怕…他在心里嘀咕着,又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嵛祀的手。
次日宋明轩起来的时候,嵛祀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正在菜园子里将长的不多的野草拔去,又从一旁的水井打开了几桶水,缓缓撒在了蔬菜上面。
菜地种了各式各样的菜,原本这里还是一片药地,宋明轩提了一嘴,嵛祀便每天坑坑洼洼的给他开辟了这个小菜园。
宋明轩看嵛祀出了不少的汗,想着自己手里有条手帕,便朝他走了过去,细细擦拭着嵛祀额头上的薄汗。
太阳的照射下,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两人对视着,停在对方面前,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一个眼神便能胜过一切。
不对。
宋明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帕子塞给了他。
“柯儿,谢谢你。”
“嗯?”宋明轩不知道嵛祀为什么突然跟自己道谢。
“谢谢你还陪着我,我真的很感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
泫柯和嵛祀即是夫妻,不应该相伴左右吗?
为什么嵛祀要说还?
正如冥界之人所不知道的,嵛祀不过是个犯了罪的鬼差,为什么琹屽还要处处维护他?
若换做他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在隐居的这段日子里,宋明轩得到了很好的修养,他也慢慢的接受了泫柯这个名字。
这天,嵛祀一如往常的在屋外劳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称他是嵛祀的朋友,一头乌黑的头发铺撒在背后,着一身玄衣,身份看着很是不凡。
让宋明轩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的耳上挂着骷髅,手中拿着如骨头的笛子。
宋明轩将人请自家中,倒上热茶,便到后院去叫嵛祀过来。
“嵛祀有客人找你…”
宋明轩刚到,便发现了一脸凝重的嵛祀,他似乎认识这个人,而这个人非富即贵。
嵛祀放下手中的锄头,搂过宋明轩,像是怕极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宋明轩心中一阵刺痛,隐隐感到十分的不安。
这是什么感觉?
“柯儿,在这里等我,切记,不要靠近屋子。”
“……”
“好。”
嵛祀松开宋明轩,往里屋走去。
屋里面那人似乎等不及,眉头一皱,嵛祀便跪了下去。
宋明轩想要往前一步看清怎么回事,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跪下了?
里面十分安静,宋明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君。”嵛祀慢慢开口。
“我答应你的都做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可否再宽恕一段时日?”
“拖再久,于你,于他,有何好处?”
“和他多呆一段时日,也是好的,留些美好记忆。”
“不怕他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吗?”
“我会将他记忆去除,再安个好人家给他。”
“你倒是舍得。”
“总比让他念着我,痛苦了好。”
“罢了,为父真拿你没办法。”
“你惯的。”
闻言,琹屽皱着眉,空气似乎凝住了一样,他冷冷的盯着嵛祀,从上到下的,仿佛都要将嵛祀看穿了。
嵛祀也不避讳,直直回应着琹屽的目光,虽然他并不知道琹屽为什么想要退位,但对于自己来说确是好事。
冥王的权利很大,这样他就能够把炫柯好好藏起来了。
“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要在冥界中看到你,否则,我必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琹屽说着,视线透过门窗,看着外面宋明轩所在之处。
“是…”嵛祀对他还是恭敬的,沉重的扣头,再次抬起之时,琹屽早已消失不见。
“柯儿。”
宋明轩在外面闲着无聊,便拿起锄头将嵛祀没做完的工作继续下去。
清除了不少的杂草。
但是似乎不是这样的。
只见嵛祀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明轩,然后拿过他手中的“杂草”,哑口无言。
“这…不是草吗?”宋明轩见他面色不对,吞吞吐吐的说着,毕竟他真的没见过紫色的“菜”啊!
“无妨,不过是价值五百两的紫珠草,没了就没了。”
无妨,不过是价值五百两的紫珠草…
不过是价值五百两的…
价值五百两…
五百两??!!
宋明轩顿时石化掉了。
五百两如果兑换成现金,那可是一笔巨资啊!
就这么被自己当成草锄没了!!
“啊啊啊!!!”等宋明轩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险些把嵛祀吓到。
他疯狂试图重新种回去,但根本没用!!
“没事,我后面再重新寻些种子种上去就好了。”
尽管嵛祀说了很多遍没关系,可是宋明轩还是给自己压力了。
于是后面三天,宋明轩只要来到这个后院,他就会想起那个被自己当成草处理掉的紫珠草。
或许是因为雨季未过的原因,接连几天又下起了滔天大雨,雨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宋明轩和嵛祀小小的木房中。
夜晚经过大雨的洗涤,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再伴随着荒郊野兽的吼叫,宋明轩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天黑的吓人,风雨欲摧的模样像是周围遍布了妖魔鬼怪,一些深山里的动物都纷纷往这里赶。
窸窸窣窣的声音遍布四周,还有蛇吐信子的声音。
宋明轩脑子里开始不断浮现恐怖的画面,断手断脚的鬼魂,窗外,床底下,无处不在。
他实在是害怕极了,拿着微弱的烛光,敲开嵛祀的房门。
嵛祀缓缓开门,他惨白的唇色在宋明轩的烛光照耀着更加的吓人,险些没把宋明轩吓死。
“嵛祀…你这…你这怎么了?”宋明轩咽了咽口水,忍住心中的恐慌问着…
“冷…”嵛祀一反常态的说着…惜字如金,身子还不停的发抖…
宋明轩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赶忙放下蜡烛,跑上前去,拿过他平日放在柜中的大袄拿了出来,抖动几下,披在嵛祀身上。
“如何了?”宋明轩看着他羸弱的模样,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
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太过潮湿了吗?
“柯儿,我想抱抱你…”
“……”宋明轩有些犹豫,虽然嵛祀整日不辞艰辛的照顾自己,可是他也还没打算以身相许。
“就一会…”嵛祀见他犹豫,语气更加虚弱,略带恳求一般。
“好。”宋明轩无奈,不忍看他这副摸样,经过几番内心挣扎后,还是觉得暂且做一下人体供暖器。
嵛祀听到宋明轩应允,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嘴角带笑洋溢着得逞的神情,哪还有半点病态模样。
“别着凉了,我们快进去吧。”
“好。”嵛祀很乖巧,在宋明轩搀扶下回到了床榻之上。
宋明轩伸手去探嵛祀额头,发现其异常滚烫。
“你发烧了?”宋明轩惊呼,蹭的站起身来,这可怎么办?
现在这个环境,没有医生没有退烧药,他会烧傻的吧!
“无妨。”可嵛祀只是微笑摇摇头,又像平日里那样温柔的轻轻抚摸宋明轩秀发。
宋明轩不太相信,身体这么烫,怎么可能没事:“你都烫肉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酒,我之前看别人有这么处理过。”
“真的,柯儿不信为夫了吗?”嵛祀拉住了炫柯的手,不让他走。
“……”
宋明轩没说话,顺势在他床边坐下,极其认真的凝视着嵛祀。
只听嵛祀缓缓开口,带着宠溺的语气说着:“柯儿,我真的好爱你。”
“!!!”
面对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宋明轩顿时脸红了。
看样子,他真的烧坏了!
“今晚…可以吗?”
啊?
什么意思?
“我想。”嵛祀又道。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明轩哪里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是刚想拒绝,嵛祀却将他放倒了,欺身而上,烂透的吻技毫无章法的啃噬着他,夹杂着外面的雷声,一阵阵吃痛的叫喊被淹没。
宋明轩暗叫不妙,可前者没有半分病态模样,浑身劲大的很,让他无法动弹。
闪电忽明忽亮,印在宋明轩那青筋暴起的脸上。
闪电快而慢,让人恐惧不安,又让人心生叹服。
不知道雷雨持续了多久,宋明轩只觉得意识是模糊不堪的,分不清昼与夜,沉浸在了醉生梦死中。
“柯儿…”
“柯儿…”
嵛祀一遍遍的喊着,一遍遍的索取,像是枯萎了很久的沼泽,无论多少的雨水,都没法填满。
“嵛祀…我不是你的炫柯…”宋明轩的眼角有泪。
他后悔了,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哭的自己就不该半推半就的中了奸计,就该拼死抵抗。
嵛祀爱的是炫柯,是那个被自己魂穿的倒霉鬼,自己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异世界之魂而已。
直到最后面,宋明轩哭的太惨了,嵛祀才停下,不停的道歉,还以为是自己让他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