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出去了,再晚你就得坐主桌了。”
蒲泊江在杜迟雨耳边恶魔低语,吓得杜迟雨立马坐起身,蒲泊江还半跪在地上。杜迟雨看着仰头望向自己的蒲泊江,伸出手放到她面前:“爱卿平身。”
蒲泊江莞尔,将手搭到杜迟雨手上,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来。杜迟雨注意到她的膝盖上有点灰尘,弯下腰替她拍拍那块地方,问:“几点了,现在过去来得及吗?”
“五点,来得及,饭店在三公里,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蒲泊江握着杜迟雨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起来,手指用点巧劲儿,将两人牵着的手变成十指相扣,步调一致往外走。
办公室的位置出门左转就是电梯间,可以直接乘坐电梯抵达楼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两人和正在等电梯的麦穗撞个正着。
“蒲总,杜小姐,好巧。”麦穗下意识开口,目光不由自主瞟到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瞳孔没忍住微微放大,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去群里说点什么,但是因为蒲泊江还在面前,不好直接掏出手机打字。
“会议结束不是有段时间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蒲泊江一边对抗着杜迟雨想要抽手离去的力道,一边询问麦穗去而复返的原由。杜迟雨不动声色地手下用力,面上对着麦穗微笑点头,算作打招呼,蒲泊江拉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握得更紧。
听见问话,麦穗勉强回神:“哦。江总让我回来把他收藏的酒拿过去。”
蒲泊江带着杜迟雨走出电梯间为麦穗让路:“快去吧,你开车方便吗?要不要坐我们的车?”
“不用了,蒲总,我的车就停在这附近。”麦穗赶忙走进去,婉拒蒲泊江的邀请。
两人目送着麦穗所在的电梯关上门,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杜迟雨边走边疑惑:“你不怕明天你的事迹出现在员工的小群里吗?”
“那有什么,我只是经理,又不是皇帝。”,蒲泊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何况我有线人,在鹤川我们俩的关系就在她们的口中传开被揣度。她们还开了赌局,赌我俩什么时候能有进展。”
杜迟雨不解:“不会影响你在她们心中的权威吗?”
蒲泊江理所当然:“权威是工作能力决定的,除开那些所谓的身份地位,我也只是普通人。”
杜迟雨没忍住偏头去看蒲泊江的表情,只见她也微微偏着头注视着自己,两人没忍住相视一笑,杜迟雨笑着问:“能有多普通?”
“唔。”,蒲泊江收回眼神看向前方,像是在思考,“要不先上车?”
目光回到正前方,蒲泊江的车已经到近前,杜迟雨没忍住大笑起来,松开蒲泊江的手,去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蒲泊江紧随其后,坐到驾驶座。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怎么就不说话了?蒲总。”杜迟雨看着蒲泊江的动作,想到最近很火的一句网络热梗,没忍住想要打趣一下蒲泊江。
蒲泊江替自己系安全带的动作在听见杜迟雨问话停下来,转身面向杜迟雨,半晌,笑着说:“普通的,想要爱的人。”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滞,唇上有点冰冰凉凉的触感,杜迟雨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蝴蝶在轻微扇动翅膀。她连呼吸都停下来,生怕一口气就将这只偶然栖息的蝴蝶吹走。
杜迟雨停留几秒,伴随着一声“咔哒”的轻响,前倾的身子逐渐往后靠。
蒲泊江的眼神发直,下意识拉住杜迟雨的手臂,整个人寻着杜迟雨离开的身影靠过去,然后被安全带拉住。刚刚杜迟雨倾身过来,早有预谋地接下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在锁扣卡好的瞬间抽身离去。她低头看眼拦在自己身前的安全带,寻着自己的手臂看过去,被她拉住的杜迟雨正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看着她。她低下头,默默笑出气声,不再拉着杜迟雨,伸出左手,松开安全带的卡扣,整个人靠过去,双手撑在杜迟雨的身侧。
找到杜迟雨刚刚的作案工具,克制地吻上去,感受到杜迟雨没有抗拒,反而伸出手揽住自己的脖颈,才大胆地撬开杜迟雨的牙关,加深这个吻。
这个时间段的停车场安静得过分,车厢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在一声声水声中,两人的体温提高到无法忽视的程度,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杜迟雨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揽住蒲泊江的双手抵上她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蒲泊江有些意犹未尽,寻着杜迟雨呼出的气息低下头,吻上杜迟雨的嘴角,一点点往下,到杜迟雨的下巴。
杜迟雨被吻得有点痒,抵着蒲泊江肩膀的手往后摸索,揉揉她的头发,轻轻拍拍:“好了,真该走了,要晚了蒲总。”声音有点沙哑。
蒲泊江将头往上抬,又亲杜迟雨一下,才抬起撑着自己的左手为杜迟雨系上安全带,坐回驾驶座,为自己将刚刚松开的卡扣重新系好,发动汽车。呼吸在行驶的途中渐渐平稳下来,蒲泊江渐渐回味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嘴角没忍住勾起一点弧度。
京城的路道,红绿灯尤其漫长,经过红灯蒲泊江习惯直接拉上手刹,不用一直踩着刹车。拉完手刹的手越过中控台往右摸索,如愿以偿握住杜迟雨主动送来的左手。蒲泊江偏头看向杜迟雨,发现杜迟雨正偏头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她。
这个点的天还亮着,蒲泊江透过车窗外的后视镜看见杜迟雨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笑。
两人到饭店已经有点晚,饭店预定有四桌,三桌在大厅,一桌在包间,大厅的座位已经坐满,两人被工作人员领到包间。包间分为大桌和小桌,齐九畹、司徒懿这样的合作单位领导代表都坐在大桌,看起来已经开席,两人被安排在进门就到的隔间小桌。
隔间只有四个人,主位还没人坐,看蒲泊江到来,赶紧将蒲泊江送到主位上。
“蒲总,您可算来了,这位置专门为你留着呢,非你不可,我们坐上去可是要头疼的。”,蒲泊江盛情难却,只能随着众人的拥簇坐到主位,寒暄的间隙还拉住想要去坐到上菜位的杜迟雨,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搭着杜迟雨的肩膀,笑着跟大家介绍,“对了,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杜迟雨,杜设计师。咱们这次的项目,杜小姐独立设计其中一个板块,未来不可限量。”
杜迟雨露出礼貌性的微笑,拉拉蒲泊江的衣角,让她躬身附耳到自己的嘴边,小声抱怨:“你够了,再说我去外面找服务员加位置和同事挤挤了。”
蒲泊江闻言微微一笑,支起身跟在座的人笑着说:“杜小姐比较害羞,就不要劝酒了,我们这桌吃好喝好就行,不用在意那些细节。”说完坐到主位上,微微挪东椅子,离杜迟雨的座位近再点。
在座的人听见蒲泊江的介绍,忙笑起来,看向杜迟雨的方向:“杜小姐,久仰大名。今天在会议上看见您的设计,还有您对于技术的见解就想认识您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那人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名片站起身来,双手递给杜迟雨,“我是必达集团的销售总监,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一起合作。”
杜迟雨赶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低头看眼上面的名字,写着袁曌。旋即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笑着说:“袁总监客气了,您才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必达集团的销售总监,我们这样的才要仰仗你们多多合作呢。”
“哪里哪里。”
桌上的另外三个人也陆续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杜迟雨,分别是恒联科技的现场技术支持工程师陈水,南方电网的工程师何暮晨以及云竞天的秘书钟静宇。
杜迟雨一一接过,与她们互相商业吹捧一番,好不容易才又坐回座位上,悄悄在桌子下面拧一把蒲泊江大腿,蒲泊江微笑着邀请大家动筷子,手在桌下悄悄拍拍杜迟雨的手。
隔间旁边的大桌时不时传来大家聊天的欢笑声,麦穗姗姗来迟,拎着两瓶酒过来。蒲泊江主动走到门口接过,让麦穗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自己拎着两瓶酒走向主桌。
麦穗在上菜位边坐下,对着正对的杜迟雨笑着点点头,主动向在坐的诸位介绍自己是蒲泊江的助理。
隔壁传来说笑声:“泊江,你怎么才来,可要好好陪我们喝几杯,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姐姐了。”
“云叔,我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蒲泊江饱含歉意的声音响起。
“这有啥,叫代驾不就好了。我不管啊,你不陪我喝两杯我不放你的,今天。”
“好吧,云叔,我就喝三杯。”
“哎,这才对嘛。向明,把那个杯子递给我。”
声音从隔壁留下的窄门传来,声音因为沉敛下去的氛围浅浅变小,不太能被隔间这边的人听到。
前来上菜的服务员被麦穗叫住,为蒲泊江要碗白粥。
杜迟雨被服务员放下碗碟的声音惊回神,没再听隔壁桌对蒲泊江的'刁难'。抬起头看向正埋头苦吃的麦穗,她帮蒲泊江叫餐的动作熟练得就像下意识的反应一样,难道蒲泊江每次出去谈合作都是这样的吗?
蒲泊江的回来伴随着隔壁桌的欢呼叫好声,那边说着什么蒲泊江没有辱没她妈妈的基因,以前蒲潋晴还在世就是他们之中最能喝的,能把他们都喝趴下去。杜迟雨紧盯着蒲泊江的身影,脚步正常,神色如常,坐到她的旁边,看着手边多出的白粥,拿起勺子开始默默喝两口,还不忘招呼同桌的各位夹菜,如果不合胃口可以再点。
杜迟雨一直在旁边默默盯着她,没有发现蒲泊江明显的不适,只是脸颊悄悄爬上一抹嫣红,像是喝酒后的征兆,别的再难发现。
让蒲泊江难以忽视的灼热视线令她看过来,露出一个安慰的笑,问:“要试试这份粥吗?”
“杜小姐,你后续还有别的项目吗?我们倒是有个项目想与你合作。”杜迟雨被袁曌的问话喊回神,刚刚她的思维几乎已经离开这场宴会,开始思考过去的蒲泊江有多少个这样应酬的瞬间。
杜迟雨扬起职业化的微笑,问:“袁总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目呢?我这边应该是可以的,目前只有未来科技城这一个项目。”
袁曌笑着说:“那太好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人。是一个助农的项目,不知道杜小姐感不感兴趣?”
钟静宇听见袁曌回答抬起头来,看向对话的两人。
杜迟雨笑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