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手急了,抽出软剑就砍,可死尸纹丝不动!
推也推不走,也不能碰,这可怎么办?
磬桓沉下脸来,将陆吾放下,让剑手退后,从背囊中抽出一柄铜钱剑,一手捏玉枢火指,沉声道:“叩请灵官护法,镇守身旁,邪魔不扰,身得安康。”
风雪为之一顿!
指决再变,拇指食指小指尽出,掌心向外下压,铜剑猛然挥舞,画出一道剑花,有破空之声,隐在身后!
“三山镇岳,万邪避退!”
指决又变,食指中指竖立,掌心握拳,“持我剑诀,斩邪、驱煞、破魔、开路!”
空中忽有剑鸣,只见磬桓手中铜钱剑金芒一闪而逝!骤然刺向众多冰尸,冰尸顿时裂开!
磬桓动作再变,掌心向外,五指猛然收缩!
“持我雷法,镇煞!除魔!”
空中有雷声轰鸣,剑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磬桓双手持剑,剑尖朝下,猛然戳进冰阶之中,喝道:“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轰雷掣电,荡除妖氛。凶邪伏诛,顽祟禁锢。急急如雷霆律令。”
冰阶轰然炸裂!原本一整块的冰阶陡然裂开,上面的尸体纷纷坠落进去,磬桓抽出铜钱剑,裂缝忽然消失!一如从未出现过。
一道金色巨大闪电轰然降下,直直劈进冰阶旁深渊之中!电弧几乎照亮整个深渊。
剑手看见深渊之下,尽是尸体!
“不要看。”磬桓警告剑手。
剑手瞪大了眼,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林中君施法,他从未想到,仅仅是几个口诀,竟引得天地异动。
剑手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磬桓收起铜钱剑,将陆吾背起来道:“快走,尽快找到雪蝉,你家大人撑不了多久。”
剑手背着刀手,两人飞快往山上走。
在尸阶尽头,磬桓看到了那个绝望的男尸。他一眼望过去便眉头紧锁!
没想到热瓦卓维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这是?”剑手迟疑,怎么还有一具尸体没掉进裂缝?
“走!”磬桓脚步不停,绕过它,飞快往上。
陆吾已经陷入昏迷。
说昏迷可能不太准确,事实上,他再次进入那座山顶庙宇,这次他看清庙宇的牌匾:阿修罗道。
再次?我何时来过吗?陆吾自问,没有答案。
门内巨大的释迦牟尼依旧俯视众生,铜钵内莲花枯萎,红烛见底。静修跌坐在佛像前,静静碾动佛珠,他缓缓睁开眼,微微一笑:“客人,你又来啦。”
陆吾想不起自己为何来这里,见状便在和尚身边坐下,懒散地问静修:“法师,何故一人在此?”
“呵呵,雪山孤苦,走的走,死的死,唯余我一人耳。”静修温和笑道。
陆吾总觉得静修长相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静修问:“客人从何处来?”
陆吾莫名觉得这话好像之前也说过,他顿了顿说:“我来处不祥,受世人唾骂,师傅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静修闻言视线在经书上打了一转,笑着点头。
屋外突然雷声大作,静修脸色微变,他飞快碾动了几颗佛珠,复又平静下来。
陆吾突兀道:“师傅如此年轻,为何在此地苦修?”
静修苦笑:“俗世没有留恋的,便遁入空门,寻个寄托。”
“怎么会呢?寻常人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岂不好过在雪山孤苦?”陆吾不解。
静修轻轻一叹:“我的妻儿均已亡故,所以出家,希望积累福报,以期重逢。”
陆吾缓缓点头:“师傅用情至深,可敬。我观师傅年岁不大,妻儿怎会早亡?”
静修放下碾动佛珠的手,垂首低沉道:“泥龙过境,寸草不留。”
原来如此,是个可怜人,陆吾心中默叹。
陆吾觉得自己有些疲倦,遂问道:“法师,此地可有休憩之所。”
静修笑呵呵道:“有,客人身后便是床榻,尽可休息。”
陆吾躺了上去,只觉得如坠冰窟!
可在冰天雪地中,这似乎也正常……
磬桓陡然发现陆吾的身体在降温!
他飞快将陆吾放下,反身查看,只见陆吾鼻息已经逐步微弱,他唇色已经彻底发白。
“怎么回事?”剑手背着刀手追上来。
磬桓捏住陆吾手腕,仔细查看,眉头越发紧锁:“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