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不明 第6章 我们之间关系明确

自从发现了他的计划之后，我每一天都会在家里的一些特定的地点刷新出新的特定胶片，那些放胶片的地方，都是或多或少和胶片上的内容有关的，而我每发现一张胶片，作为奖励，他就给我讲述这张胶片里发生的故事。

就比如现在，我……………

“2017.8.15，笙笙喜欢吃抹着橘子果酱的吐司面包，他对我说橘子的味道总让我想到你，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他抬起头来看我，舔着嘴唇，勾起一丝弧度。

“现在尝到了，的确很好吃。”

再比如，他把家里的酒杯都藏起来，拿了一瓶红酒让我陪他喝………………

他像一个审判者一般慢慢吐出话语，享受着我在他舌尖上的战栗：“2017.11.26，笙笙心血来潮要痛饮几杯，他想喝我就陪他喝，正好天气冷了，喝点儿小酒暖暖身子，我看他喝得很开心，最后喝醉了还抱着我唱生日快乐歌，好可爱。”

我就无力地扑在他怀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般抱紧他的脖子，听着他在耳边问我：“我的生日是哪天还记得吗？”

这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狡辩，他就慢悠悠地陈述道：“不记得了。”然后点点头，“要受惩罚。”

还比如，我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一条裙子，非要让我穿上，白色的……花边裙子堪堪遮住了我………，我羞愤不已，扯住裙边瞪他：“祁衍！你这是耍赖！我根本没看到哪张胶片上是和这条裙子有关的！”

“怎么可能，宝贝儿，是你忘记了。”

“就是没有，你骗我！”

他凑过来亲我，把我带到镜子面前从后面掰过我的脸，咬我的耳尖。

“宝贝儿，看镜子里的你多美啊。”

“祁衍！唔——”

我的手撑在镜子上，顾不上身后的白色裙子…………

这己经是第几张胶片了？我被他弄得都有些怕了，之前在心里立下玩尽新花样的flag被他打倒了，我宣布在新花样这件事上，祁衍完胜。

啊，关于他冒充陌生人和我约P一夜情的账还没算呢。今天晚上等他回来可不能再依着他玩儿什么胶片游戏了，是时候翻翻旧账了。

他今天应该是加了会儿班，下班回来有一点点晚，一回到家开门发现屋里黑着，躲在他身后的我看到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全身绷紧，快速进屋叫我。

我偷偷在心里嘲笑他，如果我离开了他这么脆弱吗？可马上我又转念一想，我这不是自虐么？如果是他离开了难道我会比他现在好到哪里去？

不忍心再继续逗他，在他开灯的瞬间，我从后面踮起脚用米白色丝巾——是的，我的米白色丝巾，我在衣柜里找到的，之前错怪他了，他的小情人就是我——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明显放松下来，刚才还很着急的语调此刻也带上了笑意。

“今天要跟我玩儿什么游戏？”

“啧，期待什么？”尽力屏蔽他对我下的蛊，我故作严肃地问他：“觉不觉得很熟悉？”

他站着没动，反应了几秒就笑出来：“看来笙笙猜到了。”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憋屈吗？”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用了点力挣脱掉我的束缚，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我：“我告诉你了当时的你要怎么办呢？后来的你又会怎么办呢？笙笙，我不敢赌。和你做怎么会憋屈呢？我巴心不得心甘情愿，只要是你想，只要是你的要求，我……”

“祁衍，”我忍无可忍打断他，“那你怎么能放任我以为我跟一个陌生人上床的呢？你到底怎么忍的，多难过啊，这两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难过得说话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又充满眼眶，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怎么可能让你跟陌生人上床呢，我当时都快急疯了你知道吗？别哭，别哭，笙笙，别哭。”

他把我抱紧，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安抚我的情绪，“好，好，我知道是我们笙笙心疼我，我知道，不要哭好不好？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

我无声地在他怀里落着泪，本来我想象之中质问他的情景不该是这样，可我实在忍不住，就是心脏疼得想哭，心里骂他是傻子。

他哄我道：“累不累？不早了，上去休息了？”

“祁衍。”我声音闷闷的。

“我在。”

“我想做。”

“什么？不行，”他拒绝了我，“你今天状态不对，今天我们不做。”他亲了亲我的眼睫。

“我想要。”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知道祁衍没办法拒绝我的。

果然我和他对视两秒，他就举手投降败下阵来。

他吻上我，抱着我，一切都在按照流程进行，我们滚到床上，蓄势待发。

可是我感觉得到他对我收着力，不像平时那样。

是我不满足。

“祁衍，粗暴地对我。”

“今天是怎么了？宝贝。”他笑出声来，可我在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担忧。

“我就是想要，像平常一样，”我环住他的颈脖把他压下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你比平常那样更粗暴地对我，不可以吗？”

“笙笙……”

“吻我。”

我们之间的语言就应该用吻来全部替换。

感觉到他还有一丝放不开的犹豫，我皱着眉问他：“祁衍，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逼他和我对视。

“夫妻关系。”

“还有呢？”

“伴侣关系。”

“还有？”

“恋人关系。”

“还有。”

“还有？”他有些疑惑。

“把你能想到的，我们有过的，全部说出来。”

“初恋关系。”

“嗯。”

“炮友关系。”

“嗯。”

“陌生人。”

一个一个关系的确认，从始至终祁衍说完最后一个词，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珍重地对他说：“我们有这么多关系，祁衍，我在每一种关系里都深爱着你，很抱歉我之前把你忘了，但我从未忘记过爱你。”

“念笙……”他叫我的名字，我看到他的眼眶好像有些发红。

我抬手摸上他的脸，指尖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像一个画家一样，描摹着他的模样，我的爱人，往后余生。

“我的余生，就像今晚一样，只想和你度过，无论是以一种什么关系，只有我爱你，和我想要你。”

我吻上他的唇，咬住他的耳朵。

“所以，请用所有方式对待我吧，我等不及了，衍。”

我似乎听到他理智的弦断了，因为他疯狂地压下来，而我也疯了似的迎接他。

迎接他的狂风骤雨，迎接他的滚烫。

我用他扯掉的领带拴住他的脖子，看着那截领带垂在我面前。

“你就像一只没人牵的小狗。”我的手指挑逗地跟随他的节奏滑过去。

“是啊，以后请麻烦牵好我，别把我弄丢了。”

他亲手把那截领带，连同那根看不见的虚空之中的红线交到我的手里，然后如同得到珍宝一般，亲吻我的手，我的每一根手指。

他的喘息让我浑身发烫。

仿佛我和他都做了好多梦，每一个梦里故事情节不同，让人欢颜的，让人落泪的，但幸好结局都是在一起。

“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这辈子都不会。”

忘记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忘记要怎么爱你才算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