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叮——”
“叮————”
系统提示音在长公主营帐里一连响了三声,就连没有系统傍身的观书都被它吵醒,“啊?啥动静?”
观书猛地坐起身,眨着惺忪的睡眼胡乱打量着周围——四周一片安静,身侧的两个人好好地睡着,就好像是自己幻听了一样。
“哈?”难道真是我睡糊涂了?
观书猛地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却在停下动作后不久听见了一声陌生的问好,“宿主啊,好久不见啊!”
谁在说话?
观书小心翼翼地爬出被窝,跨过熟睡的李长乐,跪坐在床边挑起帐幔朝外看去,“声音好像就是从外面传来的?”
观书拢着帐幔,上下左右又看了几圈,“一个人都没有啊!”
除了自己身边站着的风景行,也看不到有人在……
“喵~”
一声短促但娇俏的猫叫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平静,还不等观书循声看去,膝头就已经被毛茸茸的触感“占领”。
观书低头一看,一只毛色乌黑油亮的“大肥猫”两爪攀在床沿上,眯着眼忘情地拿头蹭着自己的膝盖。
“就这古代这物质条件,居然能养出这么胖的猫!”观书看着小小猫头后跟着的庞大身躯,面部忍不住抽动两下。
猫却在这时忽然抬起头,正对上观书脸上有些嫌弃的表情,又一声撒娇似的猫叫卡在了喉咙里,“喵……”
“啊——我没有嫌弃你啊!宝宝你是最好的胖宝宝!”观书没有养过猫,不知道猫咪漆黑的脸上简单的五官也能把失落演绎的淋漓尽致,于是匆忙伸手去摸小猫的小脑袋,试图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小煤气罐。
可就当她的手刚触碰到小猫耳尖上的聪明毛时,指尖却传来触电般的刺痛。观书被吓得匆忙收回手,这是……静电?
“哦呦,电这一下还怪疼的,小猫你没事吧!”观书甩了甩被电麻了的右手,单手撑在床边,改换了左手试图再去安抚一下小猫。小猫也很是平和,似乎不怎么在乎方才的“小插曲”,看见观书再次伸手,兴奋地踮起脚,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她手底下凑。
温暖的小手抚上它头顶的瞬间,小猫眯起了眼,像是享受极了,“哎呀!这么喜欢别人摸你啊!那就再摸两下哦!”
观书微笑着注视着手底下那一颗小小的脑袋,左手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终于,在摸到第四次时,一道惊雷悄然落下,砸在小猫身上,眨眼间连骨灰都不剩。
“……发生了什么?”观书茫然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小猫死了?”
“那不是猫。”风景行悄然上前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温热的手,“只是孤魂而已。”
“孤魂?”观书不解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风景行,“可是我为什么能摸到它呢?”
“你没有摸到它。猫摸起来不是那个手感。”风景行垂眸不看观书,只是伸手把她微微颤抖着的手收进掌心,“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呢!”
是吗?
观书被风景行哄着,半推半就躺回了被窝里,“可是……”她握着被子,蹙眉望着帐幔外的风景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偏偏这个时候,困意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顷刻间便把人拍入了梦乡。
“干得好!”风景行看着观书身旁假寐的白药,轻声夸赞了一句,“我最近有些事,先替我好好照顾她。”
白药依然闭着眼,也不多过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帐幔外无人应答,那股熟悉的香气愈飘愈远,白药这才缓缓睁开眼,侧身看向身旁再一次被动陷入沉睡的观书,压低嗓音喃喃道:“真是对不住,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可是没办法啊!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药一边说着,一边替观书掖好被子,可当视线扫过她左手腕间时,动作猛地一顿——观书左手上戴着那个护腕此刻正在持续不断地闪着红光。
“这是?”白药轻手轻脚地抬起了观书的手腕,仔细看过那个护腕后,忍不住冷笑一声,“哼!她居然把这个都给了你!”
不管怎么看,你对她来说都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啊!
白药垂下眼,轻轻将观书的手腕放回原位,顺手从护腕里摸出一张符,把它甩出了营帐之外。
那张符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雪地里,催得周围所有事物都飞速运转——天上的薄云飞也似的离开,营地里巡逻的侍卫个个都像安上了飞毛腿,三五秒便绕过了整个营地……
“唔——”
“醒醒,这时候还睡可是会出事的。”李长乐轻轻拍了拍怀里坐着的观书,“马上就要射猎了,可不能再睡了!”
冬日放晴的天空,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观书靠坐在李长乐怀里,半眯着眼看着身边闪过的松林。
“殿下,我们这是……?”
“猎一头鹿回去,给你补补身子。”李长乐圈着观书的手微微收紧,另一手攥紧了缰绳,“抓紧我。”
观书闻言,赶忙抬手揽住李长乐的脖子,靠在李长乐的肩头,眼神自然落在了她身后的人上——只见白药孤身骑着一匹白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她一身白衣,长发被一支朴素的银簪高高挽起,一手驾马,一手提弓,锋利的眼神警觉地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落入冰湖感上了风寒,在马背的颠簸里,观书只觉得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觉得朦胧。
她就这么一路盯着白药,银装素裹的林间,她的身影也显得不怎么显眼。
我记得,白药说她原本是康王身边的近侍,所以才擅长什么骑马射箭?才能跟在李长乐身边射猎?应该是这样吧!
一片冰寒的林中,观书的注视倒显得格外炽热。观书隐约看见白药抽空回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她远远地说了什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策马朝着左手边的林子里去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吗?
观书目送着白药远去,直到再看不清她的去向。说来也怪,渐渐的,那种笼罩自己全身的疲惫感又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观书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搭在腿上的手,试探着空握几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指尖传来,仿佛身上有无穷的力气,怎么使也使不完。
“怎么会这样?”观书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连着那只勾住李长乐脖颈的手也被她收回。她看见两只白皙的、纤细的手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殿下!”面对身体上的变化,观书就算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该怎么办,于是还是像之前一样,找一个靠谱的大人来解决问题。
可这一次,李长乐却直接打断了她,“嘘——别出声!”她停下马,隐在用树后——不远处,一只优雅的梅花鹿正在雪中闲庭信步。
李长乐盯紧了猎物,抬手揉了揉观书的头以示安慰,然后微微侧过身,抬手、拉弓、搭箭。每一个动作都缓慢沉稳,生怕惊动了那头鹿。
观书只好放下自己的心事,看着李长乐的动作,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嗖——”利箭破空而去,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那头鹿
……的后腿。
而紧接着传来的,不是补箭的声响,而是女人尖利的喊声:“啊——”
那尖叫刺破长空,惊起满林飞鸟。
观书被那叫声吓了一跳,还不等她细想发生了什么,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而后跌入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没事吧!”白药轻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观书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发生了什么?”
“长公主的马受惊了,你被它颠下来了。”白药的声音很稳,就好像没发生什么大事。
“那殿下她……”观书急忙问道。
“她和马一块儿跑了。”白药缓缓抬眼,望向了某个方向,可那边的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蹄印。
“不对啊,那我刚刚听到的那声尖叫是……”观书攀着白药的肩膀,腰腹用力,轻松从她怀里跳了下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观书越想越觉得刚刚那一声尖叫绝对不是幻觉。
她转头看向白药,她孤零零地站在自己身侧,手上什么都没拿,身旁的地面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对!你的马,还有弓箭呢?”
白药并不急着回答她,反而悠闲地抬头看起了天,“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有人尖叫吗?”
“别转移话题!”观书上前擒住她的手腕,逼着她和自己对视,“先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柳娇娇死了!”白药微笑着挣开观书的手,“就在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