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 第6章 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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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过后，生活的重担彻底压垮了两人。

宋清歌需要长期治疗、复查、做康复训练，医药费、营养费一笔接一笔，堆积如山。

林舟最终只让人送来三千块钱，附带几句极尽羞辱的传话，再也没有露面。

霍白在工地干活的收入微薄，除去日常开销，连最基础的医药费都难以支撑。

积蓄早已掏空，四处借钱，可底层的邻里亲友，家家日子拮据，能伸出援手的寥寥无几。

债务和账单，像两座大山，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病床上日渐沉默，眼神愈发黯淡的宋清歌，还有每天被账单逼得焦头烂额的自己，霍白走到了绝路。

工地搬砖，赚钱太慢了。

他需要快钱，需要大量的钱，来撑起这个残破的小家，来给宋清歌治病。

在庐青县的底层圈子里，人人都知道，有一个地方来钱最快，也最凶险——城郊废弃厂房里的地下赌场。

那是法律管控不到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赌徒、亡命徒、地痞流氓齐聚一堂。

赌场里的专职打手，只要够狠，够敢打，一夜的收入，就能抵得上工地一个月的工钱。

代价是，这里是刀口舔血的地狱，踏入其中，就再也难以全身而退。

身边的工友得知他想去赌场做打手，纷纷劝阻。

“霍白，那地方不是人待的，进去容易出来难，千万别去！”

霍白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决绝。

“我没得选。”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宋清歌因为没钱而放弃治疗，不能让两人的日子彻底坠入深渊。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一闯。

休养了几日，身上的外伤稍有好转，霍白告别了工地，走进了那座隐蔽在废弃厂房里的地下赌场。

阴暗潮湿的厂房内，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烟草味、汗味、酒精味，嘈杂的叫喊声、骰子碰撞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赌桌前，无数赌徒双眼通红，沉溺在**之中。

赌场老板是个面相阴狠的中年男人，打量了霍白一番。

听闻对方想做专职打手，又得知他打架凶悍，当即点头录用。

从此，昔日在工地挥洒汗水的苦力，变成了赌场里靠拳脚谋生的打手。

有人出千，他出手制服。

有人赖账闹事，他上前镇压。

不同派系的赌徒发生斗殴，他负责平息冲突。

霍白下手利落，招式狠辣，做事干净，从不拖泥带水。

短短几个月，他就凭借过硬的身手，成为了老板最器重的打手，薪资一路上涨。

钱，源源不断地到手了。

霍白把所有收入全部用来支付宋清歌的医药费和生活费。

他依旧每天抽出时间，赶回出租屋照顾行动不便的少年。

宋清歌察觉到了霍白的变化。

他身上的水泥味变成了浓重的烟酒混杂的气味，身上时常会添新的伤痕，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他隐约猜到对方换了工作，而且那份工作凶险万分。

他知道霍白是为了他，满心的愧疚和不安，让宋清歌愈发沉默。

腿疾让他无法出远门，狭小的出租屋成了他全部的世界。

他每天坐在窗边，望着巷口的方向，日复一日地等待霍白归来。

曾经爱笑温顺的少年，渐渐变得孤僻敏感，心底的自卑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生长。

他是一个残疾人，是霍白的累赘。

这份认知，时时刻刻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