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深情 第14章 第 14 章

客厅里开了中央空调，早已把房间温度降下来。

余凛站在玄关，身前是走廊传来的热气，身后是凉爽的冷气。

他第一次尝到了腹背受敌的滋味。

真的不好受。

尤其在秦眠看到他的手后一言不发。

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眠感受到余凛往回收的力气，担心拉扯对伤处二次伤害，立马松开手。

秦眠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丝强硬：“我帮你上药。”

“嗯。”余凛没有拒绝，侧身给秦眠让路，又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只拖鞋出来。

秦眠：“……”

进了客厅，秦眠依旧一蹦一跳的跳到沙发坐好。

余橙已经听到秦眠和余凛的对话，视线自然落到余凛垂在腿侧的手腕。

“哥……”余橙拖长了调子喊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我没事。”余凛安慰她。

秦眠从他手里拿过外卖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云南白药喷雾剂，略带疑问：“就喷这个吗？需不需要包扎？”

“伤的不严重，喷点药就好了。”

秦眠听到他这话瞬间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我那里还有药，还是包扎一下吧。”

余凛下意识不想惹秦眠生气，说好。

秦眠让余橙去给陈思琪传话，余橙乖乖起身，换好鞋去对面找陈思琪。

陈思琪听到余凛手受伤时大吃一惊，有些佩服的说：“你哥哥好能忍。”

余橙抿嘴不搭话。

陈思琪发现她的不对劲，适当闭嘴，拿上秦眠的药跟着她去到对面。

走到玄关，陈思琪歪头往客厅看去，秦眠坐在沙发中间，余凛坐得稍远了一些，两人气氛有点紧张，而茶几上还放着X团买药的外卖袋。

陈思琪缩着脖子，吞了吞口水。

“姐，我来了。”陈思琪说完，穿上拖鞋把药放到茶几上，拽着余橙离他们远了点，生怕殃及池鱼。

秦眠翻开茶几上的药，拿出药膏和绷带，收敛了怒意，说：“把手给我。”

余凛乖乖把右手伸出来，陈思琪这才得见余凛的伤。

肿好高。

陈思琪伸长了脖子探究，猝不及防和秦眠对视上，秦眠看了她一眼，陈思琪立马乖乖站好。

秦眠：“你们也别站在这里了，去写作业吧。”

“收到。”陈思琪鬼灵精怪的翘起手，带着余橙离开。

等两人一走，气氛再次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余凛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无言下去。

空气里忽然响起秦眠瓮声瓮气的声音。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

秦眠说着说着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团气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临界值。

眼泪在眼眶打转，秦眠小声的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就是觉得你因为我受伤，还在医院替我跑上跑下，而我却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照顾。”秦眠眼泪决堤，声音哽咽着，“我……我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在医院里她表现的有多开心，此刻就像回旋镖，扎的她多深。

眼泪模糊双眼，她看不清余凛的手，把他的手包扎的乱七八糟。

“我重新给你包扎。”

“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伤口不是很痛。”余凛斟酌着组织语言，“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多。”

秦眠抹着眼泪，却因为他这话流的更多了。

余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秦眠余光看见他一秒七八个动作，莫名被戳中笑点，胸口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余凛。”她喊他，“给我拿张纸啊。”

笨蛋余凛。

余凛赶紧把抽纸拿到秦眠手边。

秦眠抽了两张抽纸擦眼泪，眼泪是止住了，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我重新给你包扎。”

不容置喙的语气，余凛把手送到她跟前——绷带歪歪扭扭的缠在他手腕，有几圈甚至都松垮垮的。

“包的好丑。”秦眠见状吐槽，低头拆开绷带认真的包扎起来。

仿佛是为了验证前一个是因为眼泪影响发挥，重新包扎的这一个严实又美观。

秦眠扑扑手，对此十分满意。

余凛见她情绪平复，终于是松了口气。

“咱俩还真是有缘。”秦眠叹了口气说。

余凛：“？”

在余凛疑惑的目光下，秦眠抬起她的右脚，又指了指余凛的右手。

余凛：“……”

还真是。

“你最近注意一下你的手吧，能不用右手就不用。”秦眠叮嘱他，忽然又问，“你用左手敲代码能行吗？”

余凛的工作需要整天和代码打交道，免不了要敲键盘，现在右手伤了，只能用左手了。

据她观察，余凛的惯用手是右手。

“不碍事。”余凛看着包扎严实的手腕。

“行吧。”余凛这么说了，秦眠就不担心了，她小心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秦眠一蹦一跳的跳到玄关，两只手撑在鞋柜台面上，准备换鞋。

余凛也起身来到玄关，他按住她，从后面拖来一只板凳，“坐吧。”接着蹲下身，把秦眠的鞋放到她左脚下。

秦眠坐在凳子上，一低头就能看见余凛的发顶。

一头利落的短发，黑黝黝的，好想摸一摸。

秦眠努力克制想摸上去的冲动，于是在换回自己的鞋后，迅速起身离开。

弄得余凛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匆忙离开的缘由。

……

秦眠因为脚受伤，连着一周待在家里。

行动上受到限制的好处就是，她大把的时间只能用在画漫画上，因此这一周的效率贼高，不仅按时完成更新内容，还多存了半话的画稿。

而且因为见不到余凛，秦眠就在微信上“骚扰”他。

给他发她这简单无聊又不得不重复的一天。

还在她的强词夺理下，成功获得余凛的一天动态。

虽然只有寥寥几字的【吃早饭】【上班送余橙上学】【吃午饭】【下班接余橙放学】。

中午吃完饭，秦眠看着对面余凛发来的【午饭】二字，啧了声，也太单调了。

秦眠照例“骚扰”完余凛，一瘸一拐的回到卧室继续画画。

经过一周的静养，她的脚消肿了许多，能下地走路了，就是姿势丑了点，不过在家里也没什么影响。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桌面上一盏小台灯发着光。

秦母为此颇有微词，秦眠左耳进右耳出，还说搞艺术的有点怪癖很正常。

秦眠戴着蓝光眼镜，握着笔刷刷画着头发。

红棕色的发色，点缀上白色高光，主角大喇喇坐在矮凳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拿了根烤串。

肆意不羁的少年形象跃然纸上。

秦眠却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上的烤串上。

——肉串上裹满了调料，边缘微焦，被咬了一口，依稀可见表面的肌肉纹理。

方桌上的铁盘中放着一堆烤好的烤串，因为刚从炭火上拿下来，还冒着热气。

仿佛闻到烧烤味了。

秦眠舔了舔嘴巴：“……”

好想吃烧烤。

秦眠蠢蠢欲动的心在听到开门声，啪叽死掉。

秦母回来了。

秦眠伸手挡住屏幕，不停的暗示自己看不到就不会想吃了。

担心意志力不够，索性保存稿图后一瘸一拐的走出卧室。

嬉皮笑脸的和秦母打招呼，“下午好呀妈妈。”

秦母白了一眼，看到秦眠怪异的走路姿势就来气。

好好去看个电影还能把脚扭到。

“妈妈妈妈妈妈～”秦眠挪过去，抱住秦母的胳膊撒娇，“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

秦母：“……”

“脚好点没。”秦母问。

“好多啦。”秦眠抬起右脚展示。

“没让你抬脚，等会又摔了。”秦母赶紧拉住秦眠，“今晚做猪蹄吃。”

“好嘞妈妈。”秦眠表现的乖巧。

秦母：“……”

秦母要开始做饭了，于是把秦眠赶到客厅去。

和陈思琪对视上，秦眠吐了吐舌。

陈思琪小大人般摇了摇头，“姐，你知道你这样特像我们今天学到的一个词……”

“——心虚。”

秦眠：“………”

秦眠知道瞒不住她，于是凑近了问，“想不想吃烧烤？晚上带你去。”

“想想想。”

秦眠哼了一声，“去，给我洗点葡萄来。”

“得嘞。”

……

晚上，夜深人静。

秦眠打开卧室门，猫着腰出来，客厅里，陈思琪已经正等着她。

两人小心翼翼打开门溜出去。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秦眠和陈思琪相视一笑。

“秦眠？”刚高兴不到两秒，余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眠苦着脸，不会吧，这么巧？！

陈思琪先转过去，“余凛哥哥。”

还真是余凛。

秦眠打着哈哈转过来，“好巧啊，这么晚你要出去呀？”

余凛：“嗯，去扔垃圾。”

“你们这是…？”

“去吃烧烤。”秦眠如实交代。

“你要去吗？”秦眠问他。

“不了。”他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脚好些了？”这些天秦眠闭门不出，虽然在微信上秦眠和他分享过脚的恢复情况，但他一直没亲眼见到，总有些不放心。

秦眠再次抬起右脚，“好多了。”

“你的手呢，好些了吗？”

“好了。”余凛已经把绷带拆了，手腕已经消肿，凸出好看的腕骨。

“那就好。”秦眠说，“估计再养一周我的脚也好了。”

她笑着，影子在地上拉长，造型奇异。

余凛勾了勾唇，“我送你们下去。”

“好。”

三人进到电梯，陈思琪自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时候，她好想余橙。

“……”

出了电梯，余凛往左转去扔垃圾，秦眠带着陈思琪往右转出小区。

余凛扔完垃圾回到家。

凌晨一点，他正准备睡，手机进来微信消息。

余凛点开。

冬眠的人类：【云吃一口肉串吧～】后面附带一张被拿起的肉串。

照片右下角，秦眠的裸色美甲入镜，余凛没忍住笑出声。

女宝真的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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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