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海的纪都,灯火通明,不少男女聚到沙滩上围着篝火欢乐歌舞。
一行人无暇关注热闹,顺着礁石路往灯塔走去。
那早已有人等着。那人一直沉默着,按下旁边的电梯按钮,几人下到负三层。
电梯门打开,入目的是海底大客厅。
四面都是厚厚的透明玻璃,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蓝色的海水。各种各样的小鱼成群结队从玻璃外游过,偶尔还能看见摇曳的海草跟着水流轻轻晃动。蓝色的水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里,把屋内所有东西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蓝色,安安静静的,看着格外舒服。
“森总不远千里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从左侧一间房里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人,身高腿长,黑发寸头,一脸坏人像。
这是林栀子看到纪忆辰最直观的感受。
似乎是注意到林栀子奇怪的眼神,纪忆辰瞥向她的方向:
“哟,哪来的美女,是来跟我谈情说爱的吗?”
还不等林栀子说什么,森以川拉过林栀子,将她护在自己背后:
“纪总,相信你已经猜到我来的目的了,那就直说了,那条链子在哪?”
“森总,求人办事拿着这样的态度,那请你原路返回吧。对了,留下你身后的美女。”
纪忆辰慵懒地躺在占据客厅四分之一面积的沙发上,手里摇着一杯红酒,对着林栀子的方向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韩甫阁看出森以川眸底的愤怒:
“诶,纪总,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先看看这个。”
陆信从兜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珍珠,指甲盖大小,表面毫无瑕疵,最惊艳的是靠近可以听到里面传出的海浪敲击礁石的声音。
这是韩甫阁特地从自家宝库里搜刮出来的珍珠,可以说世上仅此一颗。
纪忆辰看见珍珠,立马站起来,把酒杯递给身后的侍女,眼睛直直盯着那亮亮的东西。
韩甫阁看到纪忆辰激动的模样:
“相信纪总知道这东西,那你看那个链子的事......”
“好说,但我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木盒的。”
纪忆辰拿过珍珠,又躺在了沙发上。
林栀子没想到纪忆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森以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纪忆辰:
“既然拿了东西,就先说链子的下落。”
纪忆辰终于舍得拿眼看别的东西了:
“可以,去纪都找一个叫公孙枯的人,会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好走不送。”
话落,他又懒懒地回了那个房间里,似乎刚刚那句疑问,只是随口一提般。
进屋前还看了眼林栀子,扯了扯嘴角。
等出了海底别墅,沙滩上早已没了人,黑夜笼罩着整个纪国。
森以川停了停脚步,转身看向林栀子:
“你认识他吗?”
林栀子蹙了蹙眉:
“我第一次见他。”
森以川眸中闪过沉思,摇了摇头,这才转身向前走去。
等到了酒店,林栀子本以为两人会分房,但是看着陆信只拿了三张房卡,分别递给森以川和韩甫阁,偏偏落下了她,只能默默跟着森以川。
没名没份地跟着一个人,还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她从心底觉得自己可怜,就像个随时等着主人投喂的宠物,甚至连宠物都算不上,想要就逗一逗,没兴趣了扔在一边。
等到了房间,森以川看着低头的林栀子:
“你先去洗吧。”
林栀子看着森以川认真的模样,想着今晚可能避不过了,认命般拿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森以川看着林栀子决绝的模样,弯了弯嘴角,真不经逗。
——
林栀子是在一个多月前在林都认识的森以川。
林栀子去林子里找草药时,恰好遇见了林都人打扮的森以川,询问得知对方也是来找草药的,林栀子爽朗地发出了结伴而行的邀约。
傍晚太阳快落山时,突然下起了暴雨。
森以川提议去猎户屋里避雨,那场雨下得很大,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勉强停下。
毫无疑问下山的路被堵了,就这样她和森以川在山上待了一周。
他说他叫以川,并没有告诉林栀子,他姓森。
他说他是为了家里的老父亲,来山上找草药。
林栀子并未怀疑,甚至还让他有困难可以来找她,说自己是林忠长老的女儿,叫林栀子。
相安无事度过一周,等到下山回家时,林栀子其实很舍不得,但觉得有缘自会相见,很洒脱地走了。
因为她没看见森以川眼底的势在必得。
等过了几天,森以川找上了门,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没等林栀子惊讶,他后面的话就先砸了过来。
他说他想娶她为妻。
但林栀子知道他那样身份的人,并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而她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栀子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森以川没有犹豫,说:“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放不下对我的偏见,不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先试试,好吗?”
林栀子心动了,也就答应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每天都在恋爱的酸甜苦辣中度过。
林栀子交出初吻是在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林子里。
二人躺在草地上,说着最近彼此生活中的点滴。
森以川在林栀子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拉着林栀子到了一个槐树底下。
他双手捧着林栀子的下巴,慢慢靠近,最后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她的唇。
很奇妙,全身都很紧绷,嘴唇很麻。
这是当时林栀子的感受。
她不知道森以川以前有没有和别的女生有过这种亲密的举动,但她没有。
可能是森以川看出林栀子的羞涩,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抱住了她,顺着她的背轻轻抚摸,缓解着她心底的尴尬。
就在林栀子准备给森以川回应时,林冠清来了。
他跟自己的父亲下了聘礼,说要娶自己。
林栀子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林江竹。
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本来可以直接拒绝,但是父亲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