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林嘉则和温则渊去拿药。
“林总这是没事?”温则渊挑眉,他刚问完,林嘉则又给他呛回去了。
“那温总不也说没事吗?还不是跟我一样来拿药。”
“那林总得的什么病?能告诉我吗,说不定我能拯救你。”温则渊低下头凑在林嘉则的耳边说,林嘉则微微一躲,“那温总又得的什么病?看着你拿的药也不比我少。”
“我这个病啊,具体来说是只有靠近命定的人,皮肤才会好受,平常的时候我只能靠忍。”
“命定的人?温总这个病真是离谱,那温总的命定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只是他很可能不愿意让我碰他啊…唉,真是可惜。”温则渊背过手装做伤心叹气的样子,林嘉则接过拿好的药,没在追问这个问题,只是靠在墙上发呆。
“林总难道不好奇我这个命定的人是谁吗?”温则渊等了一会始终没有听到问他的声音,扭头一看林嘉则在发呆,他走到林嘉则旁边,问道。
“这是温总的私事,温总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听着。”
“其实啊,这个命定的人……”
温则渊说到这里,用余光一瞥看到林嘉则果真在听,他又说道。
“这个命定的人啊,就是你。”
“?”林嘉则挑眉看向温则渊。
“我知道林总不信,医生说了,命定的人就是我在碰到他的时候身体不会难受,并且很依赖,还有那种“久旱逢甘霖”的满足感,我从小到大别人都没有碰过我,但凡不小心接触到,我都会回到家发脾气。”说到此处,温则渊停顿了一下,低头在林嘉则的耳边说道“但是林总不一样啊,我一见到林总就有满足的依赖感,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天定良缘?”
“原来这算病啊,上次签合同的时候看到的那朵熟悉的牡丹花我以为你是变态呢,真是抱歉啊。”林嘉则虽然口头上在道歉,但语气中满是嘲讽。
“没关系,那林总愿不愿意救救我?”温则渊口中呼出的气喷洒在林嘉则的脖颈处,林嘉则捂住脖颈,嗤笑出声“那你求我啊。”
“求你。”温则渊在林嘉则的耳边说着,一边又开始用他的美貌勾引,但显然林嘉则没中套。
“我不愿意!温总,你的药抓好了,还让人家给你拿多久?”林嘉则说罢就向抓药台抬了抬头。
“那林总怎么才愿意?”温则渊拿了药就跟着林嘉则走出了医院。
“除非……温总愿意牺牲自己的子孙变性为女生。”林嘉则停下来,扭过头对温则渊说了这样一句玩笑话就跑了。只剩温则渊留在原地愣住。
等温则渊回过神来,笑着去追林嘉则。
“林总刚刚跑什么,害怕我报复你?”
“我还怕报复?我只是怕走晚了,工作就会丢下。”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林总又想工作了?林总这么爱工作啊?”温则渊上了车后继续和林嘉则聊。
“不工作就没钱,没钱就活不下去,我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我可不想穷过日子。”
“那林总以前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愿不愿意跟我聊聊?”温则渊微微皱眉,但他还是笑着问。
“那些日子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聊的。”
林嘉则一句话结束了聊天,两人在路上一直沉默,到了温则渊公司门口,温则渊刚下车,林嘉则就开车走了。
温则渊望着林嘉则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就开车回了母校——新城大学。
“温副教授,现在是假期,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等再开学就调去东城了吗?”保安老李结果通行证敬了个礼就放行了,在等栏杆抬起时他问道。
“我回来找点东西,一会就走。”温则渊撂下这一句话就急匆匆的去了教学楼。
他去了档案室找林嘉则的档案,他看完后才知道林嘉则的原生家庭过的这么苦。
“林嘉则,出生在南城,父母离婚,独自带着弟弟过,南城离东城得要好几千里,怪不得他大一还没结束就退学了,省学费还省车费。用了7年时间,就能将公司运营到现在这般辉煌,怪不得他能患上抑郁,这段经历搁谁身上谁不疯啊,怪不得他不肯告诉我他这些经历。”温则渊自言自语的说着,眼中的心疼溢了出来,他手发抖的将档案放了回去,失神的从校园中出来。
他坐在车上,手却下意识的拨打电话,他又想到了他没有林嘉则的电话号码,低头一看,原来是打给了他大哥温则君,他刚想挂断,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小弟,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没事……”温则渊语气轻浮的说着。
“听你这语气就有事,说吧。”
“哥,那你周围有人吗?”
电话那头的温则君看了一眼在他旁边偷听电话的温父和他二弟温则灵,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只有我自己。”
“哥!我才知道我暗恋7年的人过得这么苦!关键是这7年我还不知道!哥!”温则渊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温家父子同款挑眉,温则君还没说话,温则渊又哭着说道:“我是今天从小叔那儿才知道他有中度抑郁,我现在又回到我俩的母校查他的档案,他从大一退学后,用了7年时间就成了公司老板。7年啊!这7年他过得得有多苦啊!哥!我心疼他!”
电话那头的温家父子沉默着,他们只知道温则渊有个暗恋7年的男人,最近相亲遇见还被拒绝了,没想到原生家庭不允许他谈啊。
而电话那头的温则渊还在哭这重复这些话,温父及时捂住了想要开口的温则灵。温则君将这将这段录了下来,发给了三弟温则安。
“最近他还跟我保证一定能活到长命百岁,哥!他肯定能活到百岁的!他肯定不会骗我!”温则渊还在哭喊着,温则君全程录音,他和林嘉则有合作,后天要去他的公司,正好还能去探探口风林嘉则到底喜不喜欢温则渊。
不过现在不用去探口风了,此时温则安正好在会议室里和林嘉则谈合作,而温则安不小心点开了那段录音。
林嘉则听到录音后手一抖,咖啡洒了合同,全场安静。
“抱歉啊林总,家弟只是被人伤到心了,不妨碍我们继续谈工作。”温则安笑着道歉,而林嘉则听出来那声音是温则渊,他沉默着,继续听员工介绍。
一直到了会议结束,林嘉则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发呆,而温则安离开了公司回到车内,听着他小弟哭的像条狗,实在无语。
他刚给他大哥回完信息,就感觉到旁边的车上有人下来了,下意识抬头,哟,哭包回来了。
“渊渊!”温则安下车喊道,温则渊听到声音也不回头,只是走的更快了。
温则安被温则渊的行为气笑了,他追向温则渊,一看温则渊哭的鼻子红红的,泪水还留在眼尾,忽略身高和体型他的脸会很惹人怜惜。
温则安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拍了下来,温则渊不说话,眼神却写着幽怨。
“渊渊,你怎么哭了?”温则安长得没温则渊高,才堪堪到他下巴,他费力的圈住温则渊的脖子,温则渊被他哥蹦跶的那两下给逗笑了,温则安捶了他一拳,温则渊扭头,就看到对面公司林嘉则站在窗边发呆。
温则安也扭头顺着温则渊的视线看,再扭头他弟不见了。
“?”
这时,他又一个扭头就看到温则渊已经上电梯了,他跑了过去,可还是没赶上。
“唉,弟弟大了,不中留了,哥寒心啊!”温则安叉着腰感叹着,手中动作没停,摁着电梯按钮。
而上了楼的温则渊跑进办公室,发现林嘉则还站在原地,他拍下了这个场景换成了手机壁纸,他看向电脑上他在林嘉则从休息室睡着的那段时间拍的照片,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无意识地触摸自己的手臂,随后拿出保存好的丝巾,放在鼻处深吸。
温则安进门就看到温则渊坐在窗边,一边盯着林嘉则发呆一边深吸丝巾上的味道,他明白,温则渊这是又开始发病了。
“你想让他看到你这个痴汉样?”温则安抱着胸靠在门口,温则渊低眸,进了里间的休息室,让自己在里面发泄情绪。
温则安坐在窗前,他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林嘉则,他原本不明白自家弟弟为什么能暗恋林嘉则七年,不过,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出差两个月刚回来小弟就成哭包了?”温则安看着视频通话中那头的温则君,满脸问号。
“这事今晚再说,你在哪儿呢?咱爸找你有事。”
“温老登找我?我在小弟这里,他有事?”
“有,今晚回来你等着,不回来你就死定了。”这时温父入镜了,温父说完这句话温则安就立即挂了通话,好险,差点就被老登骂了。
他看着锁着门的休息室,又看了眼对面公司里的林嘉则,叹了口气,下楼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