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只是笑笑,没有太多的动作。他身后的陈屹骁可欢了:“对,就是他,写文章黏糊啦叽、看不懂的三余!”说完还不忘搂上涂山的肩膀。
牟夏还处于满眼“地震”之中,蓝秋听到后也顿了顿。三余的名气不算小,他的文章在网络上也掀起过浪潮,蓝秋虽是英文系但她的导师却很喜欢三余的文章。
校长一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咂摸咂摸:“三余老师名气旺!文章更是让人过目不忘!”校长笑盈盈地:“感谢三余老师的图书捐赠,一个星期后孩子们看到后又要耍翻天了!”
“孩子们开心就好。”涂山逃脱陈屹骁的枷锁,理了理衣服,瞄了眼牟夏,发现她还跟个石头人一样站在那,不禁失笑。
牟夏听见了,抬眼去看他,男人敛了笑意,带着眼睛一身正气,配着他的声音与气质,牟夏心里骂他:装啥呢!念在你是三余的份上我不骂你喽!
“这段时间要麻烦校长和各位老师了,关于阅读公益课将有我来完成。”涂山波澜不惊,安心把工作交代好。这是他开办公益组以来第一个项目学校,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哦哦好,麻烦三余老师了,不知您贵姓?”校长问他。
“免贵姓涂名山,平日叫我涂山或者涂老师就行。”涂山眉眼弯弯,看见站在一旁的陈屹骁才想起来这还有个人,拉了他一把跟校长介绍:“这位也是项目负责人,留这打杂就行。”
“我说涂山,我也是来当老师的好吧!”陈屹骁听见涂山这么说有点气,在上海跟涂山办完签售会,寻思来趟上海坑这位大作家一顿,哪成想不仅饭没坑着,还被忽悠来了这藏区忙他那个几年前成立的公益组。
指望涂山是指望不出什么好话来了,毛遂自荐上了:“校长您好,我叫陈屹骁,以后小孩们的体育课我包了啊!”
校长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扎西,那人听见陈屹骁这不大不小的嗓音和话语,脸上的“红苹果”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眼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校长。
“这活有点难,不过您可以跟扎西商量一下。”一群人站在这里也不是个问题,校长大手一挥招呼扎西去准备下午茶,又拉着四人坐下聊天。
他们聊学校的历程、聊孩子们的生活、聊牦牛的生长、聊世界的美好……
他们有着聊不完的话题,牟夏也卸下了包袱,喝着酥油茶就这糌粑,美美吃了顿下午茶,心满意足!顺便还跟着扎西学了怎么制作糌粑,上手实践了一下,没想到一团一攥,一个糌粑就完成了。
她高兴地举到一群人面前,让他们夸夸自己的手巧。最后美味的小东西还是入了她的肚。
校长带着涂山两人看了学校,安排了宿舍,告诉几人离开学还有点时间可以四处转转,去看看西藏的美景,还给牟夏推荐了南迦巴瓦峰,运气好还能看到日照金山。
牟夏当然乐意去了,还不到日子上班,当然要好好玩一通了!但是她有一个硬性问题——她没有车。
学校资源匮乏又不是每个老师都有一辆车,就算有她也不好意思去借。于是和涂山两人分开时,牟夏先回了趟宿舍,把书掏出来又风尘仆仆地跑到涂山跟前,气息不匀:“三余老师!我可以跟您要个签名吗?我特喜欢您写的文章,没觉得黏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涂山没说话,换了一副签售会时候的笑,接过牟夏递来的笔和书籍,展开扉页利落地签下自己的笔名。牟夏终于理解短视频上那些追星人看见自己喜欢的明星是怎样的激动了,她也很激动,第一次站在了自己崇拜的人面前。
“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开心。”涂山礼貌的点头,随即抬脚离开了。
涂山去了宿舍,准备收拾东西,陈屹骁双脚搭在桌子上,手上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对方见涂山老实的样子,收了脚坐起来:“诶,刚那个漂亮小妹妹是你粉丝吧?”
涂山手上铺着床,他的床品是深蓝色,丝绒的,滑溜溜的。他没搭理陈屹骁的茬儿,自顾自收拾起了衣服。
陈屹骁最讨厌他这副模样,长了耳朵却不回答,只是快三十又不是快七老八十!陈屹骁哼了一声:“真是上了你的当!纯来当苦力了还不给好脸色!”
“您在撒哈拉沙漠刨土的时候怎么不说苦?”涂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掏出自己的本子又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涂山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能叫做日记,他总是想起什么、灵感爆棚的时候就简要记下,最后再填充。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计划,做一下出行计划。他从小到大都过着井井有条的生活,不喜欢突如其来的选择,除了灵感来的时候。
陈屹骁吃瘪,不再看他,刷起了手机。想起校长说的话,他脑海中有一个想法,涂山应该好搞定,但是他想邀请另外那俩姑娘一起,多俩人多两份热闹!对,先解决涂山!
他不老实的脚踢了踢涂山的小腿肚,涂山被打扰了,墨水划出一个边界,不满意地皱了眉头。
“诶我说,咱来一次西藏不玩会儿不好吧?小孩子们又没开学,咱去浪呗!”涂山朝他看去,眼神幽幽,但陈屹骁不怕他!反倒给他抛了个媚眼。
涂山不想和他吵架,没意思,两人又不是没打闹过,一旦闹起来陈屹骁就会耍赖皮。涂山从没见过这么会耍赖皮的,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商场里不给买糖吃的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涂山索性合上本子,看着陈屹骁,静静等他的下言。
“咱去雅鲁藏布大峡谷吧!顺道还能看南迦巴瓦峰,听说林芝的桃花长得俊,但咱时间不对啊!”陈屹骁喋喋不休。
“咱叫上俩美女一起呗!留她们在学校干啥?学校就这点大,总不能让她们在操场跑圈吧?”陈屹骁试探地看着涂山,涂山若有所思没说话。
牟夏和蓝秋不同于他俩大男人,俩小姑娘一看就是头一次进藏,这可不是件小事。蓝秋就是个例子,别看牟夏生龙活虎,难道她真的没有高反吗?
其实是有的,但是她不说。牟夏的症状很轻微,头晕头痛这是常有的事,她的小背包里带着止痛药、感冒药……凡事她平日里生病用到的都带来了。
牟夏烧了壶热水,剋了两片药扔进嘴里,吃完又催促蓝秋去吃。学校网络还不错,牟夏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想去看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她切了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有点下雨。
但是她就是想要出去玩,她焦头烂额,没车让她痛苦。大脑中的小灯泡亮了,她翻到了通讯录最底端,给那人打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背景音嘈杂还伴着音乐,不用想就知道秦骁炀又去酒吧泡妞喝马尿去了。
秦骁炀吹了声口哨:“哟我的妞儿!想我了?”
牟夏看了眼还在整理资料的蓝秋,自己和秦骁炀打电话一会儿就能吵起来,索性趿拉上鞋、裹上衣服出去接电话了。
牟夏关好门,旁晚的风已经有些凛冽了。她冻了个激灵,牙齿们颤抖磕在一起,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你在西藏有认识的4S店的人吗?”
秦骁炀坐在卡座里,有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长得跟个蛇精一样的女人端着酒杯,屁股一扭一扭地坐在他身边想和他喝交杯酒。
他把投怀送抱的酒杯拨到一边,去了卫生间接电话:“有啊,怎么妞儿,怎么还得是西藏的4S店啊?”
“秦骁炀,”牟夏声音虽平和但语气里带着威胁:“你敢不敢拿我们二十年的交情保证,绝对不背叛我。”
对面点了支烟,牟夏听见他吐了口气,哼笑了声:“说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成,您快说吧,我要好奇死了!”
牟夏站直了身子朝四周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做好准备:“我跑西藏支教了。”
鸦雀无声。
秦骁炀被烟头的暗火烫了下,有点疼,他这才反应过来——牟夏又离家出走了。
“卧槽,您真是这个!”秦骁炀在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说怎么老牟和意姐电话打我这来了,原来你们又干仗了。”
牟夏心里一惊,握紧了电话,语调颤抖:“千万别告诉他们啊!小心我现在就飞回去把你大卸八块上锅蒸!”
“我没说啥,就说了可能忙,找工作呢啥的,毕竟我又不知道你干啥去了。”秦骁炀尿意上涌,催促牟夏:“有屁快放!老子前列腺要炸了!”
“给我找辆车,实在不行就买一辆,我到时候自己开回去。”
“要啥牌的大小姐,车型呢?”
牟夏象征性地思索了两秒:“越低调越好,越野车,这里都是山路不好走。”
“地址呢?”秦骁炀夹着电话两只手去解裤腰带。
“等您如厕完再发您!”牟夏挂了电话,点开和他的对话框发送了地址。等她再抬头,就见陈屹骁朝她笑嘻嘻地跟个大傻子一样走来,身后还跟着涂山。
陈屹骁上来就给她打了个响指,吓得牟夏闭了闭眼睛:“嗨美女!一个人?”
牟夏假笑,这人真傻!这里这么多人呢你看不见!
牟夏指了指后面的涂山:“你身后除了三余老师,还有两个长发飘飘在你身边哦!”
陈屹骁知道牟夏是在逗他,他“嘿嘿”笑了。牟夏问他找她有什么事,陈屹骁瞬间化身“萨摩耶”,牟夏受不了他这种傻劲儿。
“赶明儿一起出去玩啊!在学校里呆着没两天就不透气了!”
这正中牟夏的怀,她可想出去玩了!牟夏收了手机,把衣服拉链拉上:“可以啊,但是我没有车,估计去不了了。”
“别介!”陈屹骁就怕牟夏不答应,人家涂山还答应了呢!仔细想想涂山也真是奇怪。他指了指涂山,“这人有车,我们开他大G行不?”
“行啊!”怎么不行!开三余老师的车诶!牟夏遇见涂山感觉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好运都用上了。
“那三余老师一起吗?”牟夏的视线穿过中间的“墙”落在涂山的身上。
涂山只是颔了颔首,牟夏就差一蹦三尺高昭告天下了。
“去叫蓝老师一起!”陈屹骁挑眉。
“得嘞!”牟夏打开门兴高采烈地搂住蓝秋,求她一起出去玩。牟夏本以为蓝秋会推脱,毕竟这么乖巧一姑娘总会囊中羞涩,哪成想蓝秋二话没说答应了。
于是四人商量了路程,他们打算先休息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林芝的夜晚总归是宁静的,牟夏按照校长的指示把门上了三道锁,又放了把凳子抵在门上。校长说藏区不同于内陆,这里会有很多危险,例如藏马熊。牟夏钻进被窝查了藏马熊,据说每年藏区都会有人被吞之入肚,牟夏抖了一激灵。
次日,牟夏跟着扎西去了附近的村庄转了转,看了牦牛与小羊,领略了这里的路况。因为嫌少有人打扰,这里的空气很好,牟夏站在草地上仰起头、闭上眼,感受大自然的馨香。
约定的日子一瞬间到达,几人往车上搬了些必用品,系好安全带,陈屹骁连上车载蓝牙,放了首贾斯汀·比伯的《Baby》。
「You know you love me
I know you care
Just shout whenever
And I'll be there……」
陈屹骁带领牟夏和蓝秋举起双手狂欢,驾驶座的涂山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他也不想扫兴,跟着律动点头,一行人向着雅鲁藏布大峡谷出发。
文中引用贾斯汀·比伯的《Baby》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