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瑞走出暗阁,沈家的轿子早就在外面等他了,沈秋嘉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迎上去,满脸心疼地道,“哥,你怎么了呀?你这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快回家吧,当年公主为咱们申了冤……”
沈秋嘉的话没说完,沈秋瑞在听见公主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抬了头,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公主……我要去找公主……”
白沉风看不下去,一掌下去,沈秋瑞就昏了过去。
他看向沈秋嘉,叹了一口气道“他回来受了刑,之前又又一直饿着,一直是靠人参吊着命,快带他回去吧,好好调养调养吧。”
沈家的人急忙把沈秋瑞抬到轿子里。
沈秋瑞再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他醒来就看见了守在他床边的沈秋嘉,沈秋嘉见他醒来,高兴极了,急忙扶起他,吩咐人下去拿药,自己则给他递了杯水。
沈秋瑞接过水,一口全喝了,急急忙忙就要下床。
一动,却听得一阵锁链的哗啦声响,他脸色一变。
沈秋嘉悠悠地接过刚送来的药来,吹了吹,递到他面前,无奈地道,“哥,把药先喝了吧。”
“你锁我?”沈秋瑞投过去一个锐利的眼神。
沈秋嘉当即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道,“哥,你别生气呀,生气伤身,你先把药喝了吧。”
“你锁不住我的。”沈秋瑞知道沈秋嘉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要不他也不能放心一走就是五年,他不企图用言语说动他,他打算用武力解决。只是他把内力汇到手上,砍了好几下也没砍断他脚上的锁链。
他又投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沈秋嘉吓得又缩了缩,趁机道,“哥我又不傻,你从暗阁那种地方出来,我怎能用寻常锁链锁你呀。”
沈秋瑞没有办法地仰躺在床上。
沈秋嘉又端过来药来,“哥,喝药吧,不苦的。”
沈秋瑞没应他。
沈秋嘉只好又把药放下了,搓搓手又道,“哥,白大人都同我说了,你看你也是明白的,你现在也不是暗卫了,根本回不去公主身边,再有,公主给的你良籍来报你对她的恩情,分明就是表明了对你没意思嘛。还有啊,你昏迷这些日子不知道,公主要封驸马了,你说你回去干嘛,回去看他们的幸福日子吗?不如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不务正业一辈子弟弟都养你。”
沈秋瑞还是没应,他眼睛眨呀眨,慢慢地有点泛红。
沈秋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哥,咱回头是岸,天下的好姑娘那么多,我哥条件这么好,公主不喜欢哥你,那是她有眼无珠,咱们什么样的找不到啊,是吧,哥……哥,你怎么了?”
沈秋瑞眼睛里有泪在打转。
沈秋嘉彻底苦了脸,哭丧着道,“哥,你,哎呀……”
沈秋瑞觉得丢人了,一翻身转过去了。
沈秋嘉虽然不忍心,但觉得还是应该让他哥死心,一咬牙道:“哥,我知道你都明白的,公主,她就是不要你了!”
沈秋瑞突然回头推倒了床边的桌子,药碗摔了,药都撒在地上,还有滚在地上的几块糖。沈秋瑞盯着那糖,一时没了动作,久久出神。
门外有人来敲门了,沈秋嘉知道是生意的事,他壮了壮胆道:“总之,你别想去找她了,你体质好,喝药只是能帮你好的快一些,你不喝你就不喝吧。你一天不死心,我锁你一天,你一辈子不死心,我大不了锁你一辈子,”沈秋嘉说到最后声音也哽咽了,他背过去胡乱地抹了一把袖子,说道:“总之,我受不了你再什么消息也没有消失五年了。”
沈秋瑞猛得抬头看他的背影。
他好像才意识到,他都这么大了,但小时候他天天黏在他身后的日子仿佛才刚刚过去。
沈秋嘉走了。
他再回府,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沈秋瑞要见他,他急忙过去找他。
沈秋瑞看见他来,磨蹭了好半天才说道:“对不起。”
沈秋嘉惊讶了,他道:“哥,你说什么?”
“当初一声不响就丢下去了暗阁,是我不好。”
沈秋嘉有点被取悦了,但还是故作冷漠地道,“你别指望说点好话打动我。”
沈秋瑞虚弱地笑了笑,“但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他说过的,他的爱不会后悔。
“你……”沈秋嘉刚要说话,就被沈秋瑞打断了,“秋嘉,你长大了,能独挡一方,是个人物了,但你也没长大。你不懂,什么是爱……或许师父也不懂,这世上这么多人,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拥有爱,我挺庆幸的,我有。”
“哥……”
沈秋瑞像说给沈秋嘉听的,又像说给自己听的,“我离不开她的,她不要我了也好,她只为报恩也好,我想她,从前想守着她,护着她,如今,我不是她的暗卫了,我就想远远看她一眼,秋嘉,”他抬起头看他,眼眸里全是期许,“我就看她一眼,我功夫好,那些人发不现我的。”
“你别想用这些话打动我,我心里明镜似的。”
“连看一眼也不行吗?”沈秋瑞眼神里的神采淡下去,看上去可怜极了。
沈秋嘉不忍,但还是一挥袖走了。
沈秋瑞节食了。自上次沈秋嘉又拒绝他,沈秋瑞便不吃饭了。沈秋嘉内心坚定,他内心亦坚如磐石。耗到第三天,到底是沈秋嘉没办法了,他送来吃食,看他又不吃,只得屈服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好了,就放你去见她。”
沈秋瑞转过身来,“可当真?”
“当真,当真。”
沈秋瑞立刻捧了饭来吃。沈秋嘉急忙给他到水,沈秋瑞喝了水的功夫,又道,“给我煎药。”
“啥?”沈秋嘉惊讶,“哥你不是最讨厌苦吗?”
“给我煎药,不是你说,那个药能让我好得快!
好在白沉风还是有私心,沈秋瑞伤虽重,但没伤了内里,他年轻,底子好,过了几天,沈秋嘉给他送药的时候,他迫切地抓着沈秋嘉的手腕,忙道,“我已经好了。”像是担心沈秋嘉不信,他又脱了上身的寝衣,给他看身上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沈秋嘉放下药碗,只是叹气。
沈秋瑞眉头有了喜色,伸出脚来,让沈秋嘉给他打开脚上的锁链。沈秋嘉无奈地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