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伴随着浑身的酸痛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脑子里有些懵,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一翻身,双手一搭,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顿时令人羞涩的记忆浮现,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动和他做了成年人做的事情,我感觉自己的脸上像被铁烫了似的。
趁着白臣风还没有醒,我想先离开,毕竟我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其实,我房间的房卡就在我的包里,我想让他帮我治伤,我是故意的。
可是计划成功之后,我又感觉自己无法承担后果,我只想自己的人生可以美好一点,我很自私。
可是我刚一动身,白臣风就已经迷迷糊糊转醒,双手搭在我的腰上,可是还没有睁开眼睛。
我将他的手拿开,忍着身体的疼痛,把自己拖下床,脚落地的那一刻才对这个世界有了真实的触感。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已经长出血肉的身体轻轻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去前台退了房,去了另一家酒店。
明天就是演唱会,我决定自己去看演唱会,看完演唱会都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并没有告诉白臣风自己的演唱会座位号码,反正我们整天都在一起,到时候他打算跟我旁边的人换座位,或者是我和他旁边的人换坐位。
到时候再说真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好说法,我将自己的手机卡换成了另一个,是台城的号码,刚一开机我就接到了短信。
已到。
我看着这条短信,安心不少,计划非常顺利,我的行李箱中有我已经办好的护照,是去一个和我们国家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阿拉加。
我查过阿拉加,在网上看过照片,那里是一座岛国,有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宽阔海洋和美丽的阳光海滩,能够容纳我微不足道的低调和平凡。
今天我还要去做一件事情,我要将自己隐藏起来,我想让人永远找不到我,永远都不再知道我是谁。
海市是我一位同学的家乡,她的爷爷奶奶在这里,苏答答的老家在这里。
我安顿好一切,下车到了苏答答爷爷奶奶的家乡,两位老人家看着我,眼里有陌生和怀疑,我没有停顿,直接按照流程开始办理我的证件。
苏答答爸爸妈妈的手机上肯定有她发的短信,【不要告诉爷爷奶奶我的事情。】
两位老人家说着我听不懂的海市当地话,我有些不耐烦,催促着他们快点。
在这个乡村派出所,我办理好所有证件,我给了当地派出所阿拉加的地址,我的所有证件就会寄到国外,我将转换身份活出另一种人生。
我已经申请了国外留学,阿拉加最好的大学,什么去金都走一走看一看,只是去看看我考上了却又没办法去上的学校,来填补我内心的遗憾罢了。
白臣风在金都,我在阿拉加,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不用我自己拖累他的光明未来。
我将现金大把大把的塞给苏答答的爷爷奶奶,只要他们能够闭嘴,我不介意将苏答答给我的五十万全部给他们,只是我对老年人的了解没有错,很少的钱就能够办成事。
离开这个即将变成我家乡的乡村,我摇下车窗,迎着这里的海风,风吹过我的脸颊,仿佛是新生的风让我的感到平静和一丝喜悦。
人生的一切没有上天的安排,只有自己把握和书写。
我终于能够逃开这个让我人生乱套的暑假,我自己一个人在海市走了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城市,心里想,就这样就好了,埋没到人海中,谁也并不知道,谁也看不见我。
我用刚办好的临时证件,又换了一家酒店,没有人找得到我。
只是,我消失了,白臣风会怎么想?
我只是在利用他而已,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是间隔着鸿沟的不可能。
为了不让白臣风报警,我已经给前台留了纸条:【我想自己逛逛,静一静,我们需要冷静思考我们的未来,我想你幸福。】
当纸条递到他手上的时候,我已经将他原本有的幸福还给了他本身。
我们明天还有机会见面,在演唱会上,我知道他的座位号,但是我们永远不再见面了。
演唱会现场,我的票在二楼,我有机会去VIP的前排,但这样的机会以后多得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现场演唱会,我第一次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的打扮和平常很不一样,就算白臣风站在我的面前也会惊讶我的变化,我有假发,有新买的连衣裙,有高跟鞋,有浓妆艳抹的脸蛋,就算他和我打了照面也认不住出我。
那一天下午,我很早就到了体育馆门外的入口,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检票,我顶着头顶的太阳,坐在台阶上面,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从明亮到黑暗,到体育馆的灯光开始亮起来,观众渐渐多起来,她们在台阶下有她们自己的话题和快乐。
我没有参与,检票开始,我排在检票队伍的第一个。
进了体育馆,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地等待着演唱会的开始。
我看着VIP前排的某一个座位,到时候那个位置会被我的心上人填满,可我们的故事最终会像演唱会结束散场一样,各自奔向新的人生。
我看了那个座位很久,一直没有人影出现,我以为他不感兴趣不会出现了,终于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我看见了那个身影。
白臣风还是一样的帅气,只是身上多了一种焦虑,他往前面的座位望了望,似乎没有看见我的身影,有些失望,坐下来,等待着演唱会的开始。
王尔尔的歌声一出来,我就被演唱会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直到我看见我关注的身影上了这位偶像的舞台。
原来,王尔尔的演唱会上一直有随机抽人上台和他一起表演的流程。
正好,白臣风的座位号被抽中了,他整理了自己的运动装,走上了舞台。
“你叫什么名字?”
“认识我的人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白臣风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下面的观众哈哈大笑,还有人叫到他好帅之类的话。
“你是我的粉丝吗?”王尔尔非常好奇。
“当然了。”
“很少抽中男粉丝,你喜欢哪首歌?”
“《LMLY》,理由是我想唱给我喜欢的人听,她也在现场。”
“她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是吗?谢谢你在我的演唱会上表白,但我看来你的机会不大,同不同意要看你们自己了。我帮不了忙了。”
白臣风点点头,音乐响起,他们一起表演了同一首歌。
果然离开我,他的运气都变好了,轻易就做到了他的粉丝一直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
只是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我在我的座位上看见了警察局的熟面孔,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呼吸都快要停滞了,需要氧气的救援。
他们给我带上了手铐,坐上了警车,又回到了我一直厌恶的警察局。
可是,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为什么要抓我?
我实施了完美犯罪。
警察局里,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在推理案件,我没有想到金典被人查到了,我居然忽略了电话号码,我从来没有想过电话号码会暴露我们。
牛大伟是我杀的第一个人,因为他要收钱□□我。
我看见白臣风飞奔过来救我,可是我被按住,我们不是对手,我看见苏答答衣服口袋里露出刀柄,她装了水果刀。
我想这一天我们是挺不过去了。
趁她们按住我的时候,我从她的口袋里拿过水果刀,狠命摆脱她们桎梏,她们被我大力推到在地,摄影机也被摔在地上。
白臣风和牛大伟已经扭打在一旁,我冲过去狠狠地刺向了牛大伟的后背。
听着耳边传来疼痛的叫骂和刺耳的尖叫,我必须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在此时,我唯一想到的事情是,水果刀上已经留下了我的指纹,我害怕警察查到我,可是,我想不出来办法,情急之下,我将自己的衣服角卷起来,使劲擦拭了刀柄,他罪有应得,我不想为了他坐牢。
白臣风还在殴打他,我知道他快要死了。
我捡起在打斗中白臣风掉落的手机,发短信报了警,这样他不会坐牢。
处理好一切,我假意摔倒在那群疼叫的女生中间,又被她们按在地上,承受她们的怨气和愤怒,不久警笛声打断了我们之间仇恨的宣泄。
她们被吓得逃跑,我们留在原地,等待正义的降临。
白臣风也被带到了警察局他听说被逮捕,其中还有金典的事情,听得他云里雾里。
“这起案件我们要结案了,经过调查,你与凶杀案没有太大的关联,我们快要结案了,但是你的行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希望你能够遵守法律法纪,好好做人。”
“没有关联的意思是,我无罪吗?”
白臣风隐约了解了黄线团就是这些凶杀案的真正凶手,他不知道黄线团是不是为了自己杀人?
警察想要结案,问他道:“是的,关于这案件,你还有没有没有交代的事情?”
他非常犹豫,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最终他开口问道:“她杀人,是不是因为我?”
警察面面相觑,最终说出了一个事实:“她杀人是为了复仇。”
“关于这起案件,我还想说,其实,我建议她和解,但是她们先死了。和解对她有好处。”
什么?警察没有想到和解都是家长出面,谁想到白臣风也参与了?
“你为什么建议她和解?”
警察季义群不解,要是推理的周子恒在这里,想必已经气绝身亡了。
“因为,找人□□她,不止周梦萱,我也参与了,给的钱比她更多。”
“我见义勇为,是因为她已经被人□□了。”
白臣风的话音刚落,就被打了好几拳,几个警察拉住了打人的季义群。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禽兽!?”本来以为破案是一件大喜事,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白臣风为什么这样?
被打的人更加露出凶狠的獠牙,他张口阴凉道:“要怪就怪她为什么要利用我!?”
什么利用?
“你说实话!你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像他这样人模狗样的东西,不知道背后干出什么畜牲事情?季义群义愤填膺
“你怎么对得起你爸?”
隔壁审讯室传来打声骂声,我听着似乎是白臣风,他违法犯罪了?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唯一可能就是上学的时候,他没有维护我。
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了?”
一个警察回来说:“他说他建议你和解。”
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这一切不是假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永远不可能。
我听完,难道他也参与了□□我的事情?还是从在学校有谣言开始,他就有阴谋了?
“你为什么利用他?”我听见了,他怪我。
“我,我不喜欢他。”
我说出了最能够摆脱他的理由,等我坐牢之后,我们各不相干,反正无论他喜欢其中的哪一个女人,她都死了。
我如此喜欢你,他却辜负我的情谊,我可不是好惹的,阴差阳错,我的命运帮我大忙了。
我心中难过,我想我说话的声音会哽咽,所以我不会开口,可是我眼中的泪水总是不受控的掉落下来,我没有办法,如果他是我,他也会如此伤心难过吗?
有时候崩溃只在一瞬间,有时候是接受不了真相,有时候是承受的打击太多,我知道自己接受不了,我知道我的人生没有太多可能性了,我人生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就是,我杀人了。
我自己铲除了我人生的所有障碍与苦难,我很开心。
我知道我表情似笑非笑,受不住控制,边笑边哭,边哭边笑,我的人生从此只剩下虚无,但是听着门外的吵闹声,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要坚强,就算没有一切,我也要活下去,我要跟他比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