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星 第7章 军训

收拾好没多久，教官就拿过大喇叭在楼下喊集合，三分钟没到齐的班集体接受惩罚。

整个楼的人乌泱泱地往外冲，楼梯口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同学们别挤，一个个走。”

齐未晞被分到二楼，集合到广场也才用了一分多钟。

“那边那边。”

门口出来看到在不远处的班主任，带着宿舍的同学就往班主任那跑。

两栋楼面对面中间隔着个大空地，一边女生住一边男生住，整个年级几百个人全都从楼里往外出，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是有脸盲认不清班主任的，有跑到操场找不到方向的，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是谁先喊的：“高一一班在这里。”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高一八班在这边集合。”

一声洪亮好听的男声，除了吸引了八班的同学也吸引到其他班的同学，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长相十分亮眼地白净少年举着手招呼着。

“我去那谁？”

“八班的齐未晞，我那天放学在八班门口里遇着了，问了我在八班的人脉，他朋友也是个大帅哥。”

“看着了，旁边那就是他朋友吧？我靠往这边看了，脸也帅，寸头大高个，真够顶的。这俩站一起真够养眼的。”

偷偷摸摸往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这俩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很淡定。齐未晞喊了两嗓子，顾步迟接着喊。

班里人本来也不算多，甚至比其他班还少十多个人，所以到齐的很快。

人一齐就被一个教官带到另外一边的大操场去，顾步迟和齐未晞都属于比较高的，两人在同一列的一二排。

教官瘦瘦高高的，皮肤有点黑，穿着迷彩服，脖子上挂着个口哨。

整个上午都是在太阳下面站军姿、踢正步，到午饭的时候一个个跟打霜的茄子一样。

“吃饭也要排队啊啊啊啊啊。”

“我服了。”

“当你想要吃苦的时候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排在餐厅门外，整个班耷拉着脑袋提着饭盆。

齐未晞低着头就靠在顾步迟背后，他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酸疼到散架，他的饭盆和拿的拌饭酱被顾步迟拎在手里。

等好不容易做到座位上感受屋内空调的冷气，饭算不上特别难吃但是也称不上好吃。

食堂并不是打饭制的，整个食堂是有十几个圆桌子，十来个人坐一桌，菜做好了之后端到每一桌上。

畅销的是一桌一大盆的西瓜，刚端上来就被分的什么也不剩，隔壁班的男生还以“女孩子吃不了那么多”的理由想拿走他们班女生桌的几块西瓜，被女生们骂回去了。

齐未晞勉强吃了两块西瓜，饭做的索然无味，混着点拌饭酱勉勉强强往嘴里塞，吃了个半饱。

顾步迟看齐未晞这样，吃两口也吃不太下去，吃这么少下午还要军训，有些心疼。

这样整一礼拜得瘦成什么样？齐未晞是个特别听话、肯吃苦的，军训这么苦但是他一句都没抱怨过。

顾步迟没再吃饭，拿起手机就微信联系了个人，转了笔钱，打了几个字。

齐未晞越吃越没兴致，感觉到旁边的顾步迟吃两口就放筷子，心里有些惊讶。

这饭已经难吃到顾步迟都吃不下去了吗？

要知道顾步迟打小被他家人带着在野外野战生存，再难吃的，像什么没作料的鱼，烤糊的鸡，顾步迟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齐未晞也偷偷拿起手机联系了个人，单手飞快打了些字，伴随着轻微的一声叮咚。

下午还是队列练习，为了给第一天来的同学们一个“下马威”，选的都是太阳底下的位置。

阳光洒在脸上，哪怕带着帽子都照耀地眼睛都睁不开，整个操场全是眯眯眼。

一开始走队列时，操场上的其他班的女生还会偷偷往八班这边瞟，两个帅哥神采奕奕充满精神头，摆臂、走路做的都很规范，赏心悦目，一个在阳光底下暴晒还清清爽爽的，一个神情冷峻额头轻微渗出丝丝汗珠，从鬓角顺着俊朗的侧脸划到脖颈。

到后来，累到腿发抖，手发颤，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再帅的帅哥从面前走过看的力气都不会再有了。

站了一天，班里叫苦连天但是没有人说放弃，到晚饭时间，吃饭的积极性远没有中午那么高。

直到进餐厅之后全都被桌上的饭震惊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真的只交了一百的军训费吗？”

每一个桌子上都是全是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菜品，摆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正中间还摆着盘萝卜排骨汤和鱼汤。主食虽然是简单的白米饭、馒头，但是配着菜吃也十分好吃。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是耐不住数量多，一桌得有十几个菜，加上餐后水果，早一批进来的人吃得狼吞虎咽，好不痛快。

齐未晞和顾步迟内心都估算了一下，不能搞太张扬，换个厨子，做点简单能吃进去的，四百不到的人吃七天，一桌五六个菜、找些好吃的大厨们味道好一点，再给军训基地点利润，往多了算，也就二十万，算了相同数的俩人就这样给联系的人发过去。

这俩联系人转念一想，这少爷在军训吃不了苦，自己可得安排好，于是自己又贴了十万进去卖人情，连忙找校方和基地负责人签合同，找厨子买菜，效率特别高，要求就是不能太奢华，多那么几个菜，餐后水果要配齐。

军训基地的负责人看着合同里六十万的意外之财晚上做梦都能笑醒，细细琢磨觉得这批新生里有来头的人，家长花钱不想让还在太苦但是又不想搞特殊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法，那自己拿钱就得把事儿办好。

于是由于对简单低调的定义各不相同，饭菜标准节节攀升。

齐未晞率先开口，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了一口，“这菜确实还可以，比中午好多了，也不会知道是咱们年级谁赞助的，这么大手笔。”

眼瞅着旁边吃饭食欲比中午好多了，顾步迟心满意足地拿起筷子，“确实不错。”

陈旭白凑到齐未晞面前小声说道：“哪位大神把我想干的事干了啊？我知道这军训饭难吃的要死，跟我爸妈说赞助点让我们吃好点，被我爸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这点苦都吃不了。”

陈旭白也没往自己两个好朋友身上想，这俩行为准则一贯低调不是喜欢这样搞的主。

齐未晞气定神闲地回复道：“可能是心软的神吧，让我们祝福这个好心人。”

齐未晞双手合十给自己送出了最真挚的祝福。

陈旭白跟着双手合十：“祝福。”

顾步迟微微点了点头，“祝福好心人。”

希望这个好心人感情顺利，可以早日和心上人在一起。

食堂飘进来一群又一群的恶鬼，把食物啃食殆尽后鼓着肚子走出来门。

傍晚时分，齐未晞收拾收拾东西拿着澡盆去洗澡。

原本说的两天只能洗一次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改成了一天可以洗一次澡，欢呼声传遍了整个班里。

穿着拖鞋端着澡盆走在石子路上，几个班的同学都在议论今晚改善的伙食，有人说可能是刚来给咱们吃一顿大餐的，有说可能是哪个家长赞助，众说纷纭的。

行远高中本来就是老牌市重点公办学校，在他们区高考排名第一第二，校内政界人士和商界人士的孩子数不胜数，有点赞助太正常，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

洗澡又成难题，军训的大澡堂子一点隔间没有，一根根大水管子倒挂在半空，没有喷头，一开水就会哗啦啦往下走水柱。

顾步迟和齐未晞的效率很高，属于最先进去最先出来的那一批。等同学的时间齐未晞已经跟教官聊上天了，顾步迟抱着个盆就站在旁边时不时说一两句。

“李教官，您是还在役吗？”

“已经退下来了。”

“我姥爷也是当兵的，他年轻的时候特厉害，到现在身子骨特英朗，所以我一直特佩服当兵的。”

“害，小时候没好好读书，长大之后被送到部队，磨砺了几年，越来越觉得读书重要了。你们这群小孩都是市重点出来的小孩，读书都可厉害了，一定得上个好大学。”

听着是这孩子是军人家庭出身的，教官也不自觉带着点好感，聊着聊着话就多了起来。

顾步迟知道，所有跟齐未晞接触过的人都很轻易的对他产生好感，所以他永远可以快速拉进距离，不会让人感觉到距离感。

齐未晞语言的分寸感拿捏的很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做到的事。

但齐未晞在自己面前不一样，会闹、会肆意的笑、与很多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如出一辙，做出很幼稚的行为。

晚霞出来整个天空被晕染成温暖的暖橘色，顾步迟并排站在齐未晞的身旁，歪着头，带着轻微的笑意，目光一直聚焦在齐未晞的身上，整个人被晚霞也渲染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