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更吹羌笛 > 第22章 思乡

更吹羌笛 第22章 思乡

作者:抚绥万方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16 01:13:14 来源:文学城

是夜,祈夜容悠哉踞坐于祠堂的屋顶上,望着那月明星稀的夜空,心中暗思量着今日所发生之事。

两个时辰前,难云仙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神色可见是有些后悔的。

“我......阿母?”祈夜容佯装怔忡,试探着问道,“阿母此言......是何意?”

然难云仙话已出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但她哪里肯再给祁夜容追问的机会。

她转过身去,背对祁夜容,扬声将外面的婢女喊了进来,“冬琴!带大娘子去祠堂面壁思过。无我命令,何人也不许进出!”言罢回身,目光凌厉,直直逼视祁夜容,“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是!”

冬琴方要架起祁夜容。

“阿母!你方才……”祈夜容还要追问,却见难云仙愤懑拂袖,径自离去。

被押到祠堂后,大门自外落锁。可她自然是不会当真在此跪上一宿的,于是待夜深时,直接翻窗出去。依难云仙方才那个反应,莫不是因为那太子真想纳她为妃,但那四公主却不喜她趁机状告,所以难云仙才如此生气。

但断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此事,约莫还有别的事情,是她未曾想到的。

倒是这难云仙似与祈夜容的生母颇为熟络。

“哟呵,赵将军也有落难的时候。”闻嵻不知从何处窜上屋顶,手中还提着两壶酒。

他随手将手中的酒抛来,祈夜容便稳稳接住,拔开塞子,仰起头便喝了起来。

“你最好是没被人撞见。”祈夜容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闻嵻坐于她身侧,拿起酒便也仰头喝起来,“若我此刻下去,将你脚下这屋里的牌位砸上几个,管保被人发觉。”

他拭了拭嘴角,满脸好奇的问道,“听闻今日你挨了打?打你的还是这瑾国四公主,颛孙语山。”

祈夜容睨了他一眼,“你又如何得知?听何人说的?”

“我闻嵻上天入地,无所不晓,有什么风吹草动能逃得过我这双耳朵。”闻嵻洋洋得意的说着,轻晃着手中的酒壶。

祈夜容默然不语,她自然是晓得闻嵻从何处探得此事的。不是那姓魏的就是那姓魏的手下告知他的。

“你也算是尝到寄人篱下的滋味了。”闻嵻又出言调侃道,“入那姓魏的王府不好?就为何非得进宫去。”

“我亦非得要进宫去,只是想借机探一探我所见符牌,是属瑾国哪位宫人。那令牌的纹样非一般人所有,而且……”

而且那日,他所见佩戴令牌之人,说话声音乃宫中宦人才会发出的动静。且,那人戴面具的,看不清面目,似戴着命令而去。然未等她听清他们所谈何话便被那同伙人发现,险些还暴露了身份。

那些人在密谋着讨伐瑾国,此事,若是真的发生,沂国或多或少……要么参与,要么,遭祸。

“原想着借机探探虚实,不曾想那人如你,会换作另一言语声音,我入宫后亦探不出来。惟今线索,只记忆中那符案,可……”祈夜容沉吟片刻,“现而今又因此身份骑虎难下,亦不清楚那姓魏的底细。若是让那姓魏的知晓,我不敢保证,他究竟会做何。”

闻嵻这个问题她也思量过,只是如今深陷迷局,魏长引已欺过她一回,此事之错,她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紫西林一战,有人欲取我和魏长引性命。可杀我不成,却让魏长引武功尽失等同废人。”祈夜容语气凝重的说道,“而今我亦身死。当初那些人的计谋也算是间接得逞了。”

闻嵻垂下眼帘,道,“我还听闻,魏长引是那瑾帝的皇弟,杀他尚可说是争权夺利。可你不过是沂国一介小小的将军,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嗤笑道,“莫非,你还有别的身份?”

魏长引是那瑾帝同父异母的幼弟,在前朝乱战时随母流落在外。彼时饿殍遍野,官仓被洗劫一空,百姓易子而食比比皆是,其母亦因病而逝。那会魏长引年幼,外出挖草根时险些被人抓去啖食裹腹,幸得瑾国的开国将军姜荡所救,最后收为弟子传授武艺学术,直至十三岁时被举荐入朝,遂成了一名武将。

因魏长引屡屡立下战功,封为将军。但好巧不巧当时瑾国皇后认出了他身上的物件,那是曾经魏长引的阿母遗留给魏长引,于是派人出宫勘察了他的生母来历,后下令将魏长引迎回。瑾帝为稳固自身权利,掩其真实身份,加功进爵,册封为楚平王。

然魏长引素心无朝政,志在平乱,偏偏紫西林一战,将他打回了楚平王的身份。

“若我另有身份,岂能安然无恙地坐于此地,瑾国早就有人认出我来,我还能坐在此与你喝酒?”

“也是。”闻嵻笑了笑,“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一个女娘,凭自己本事护佑百姓,大杀四方,分明是个人物。但为何沂帝宁愿让你死,也不愿你一直留在关外。”

言罢,他又揣测道,“难道,你还真生了篡位的心思?”

祁夜容斜睨了他一眼,道,“若真是这个理由,他不会让我死得这般轻易,定会以此罪名昭告天下。可他并未如此,而我也未真正死透。”

她把玩着手中的酒壶,又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有人故意让她活着,并且知晓祁夜容的身份是她的免死金牌。

彼时出征,祈夜容都会习惯戴个面具,掩去真容。她与她的兄长一母同胞,两人皆生得剑眉星目。然于世人观念,女子本弱,应在家中相夫教子,更何况是当将士。

纵使面上覆着面具,只露那狠厉手段。哪怕于街市上遇到欲刺杀或是毒杀她之人,她亦只会手起刀落。当着百姓之面杀得人多了,便就成了沂国人人通传的杀人魔头,与魏长引在瑾国的名声不相上下。

她出生时,她的生母对外宣称她所产之子是个男婴。故而她自幼一直不得出府,常年身穿男儿衣袍,在外人眼中只道她是赵家的次子,而非女娘。

那会她年幼,不懂其故,总想见见阿母问个明白。可她的阿母和阿父总不来见她,唯有兄长会偶尔归家。直至六岁那年,有一回她换了女装偷偷溜了出去,才看见了外面百姓叫苦连天,苦不堪言,自己亦被掳走险些卖掉。幸得她机警自救,却在奔返家中时再次被截住,还是幸得遇到归家的阿兄才将她救下。

那是她记事以来第一回见到了她的阿父她的阿母。

她亦终于知晓为何她的父母总不归来。从那时起,她便暗下决心,日后定要成为那平定一方的将军。

然而夙愿得偿,却也担起了赵家家主之责。

可她不愿再假装男子身份。于是在五年前,她以赵家嫡女的身份携着功绩,堂堂正正地归来,让沂国朝野上下尽知她真实的身份。

沂帝初时愤怒不已,欲治她欺君之罪,然沂国战事频繁,奈何她不得。

尽管朝野上下屡屡派人欲暗杀她,可都被她迎刃而解。最后她以功绩立身,将兵符和命运牢牢握于自己手里。

却最终未能逃过破罐破摔的命运。

“你可知,魏长引今日与我说了什么?”祈夜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拭了拭唇角,看了他一眼。

“说了什么?”闻嵻亮着大眼看着她,竖起耳朵身子朝她倾去。

祈夜容低声对他道,“酒没了,再去取一瓶来,再带些吃食,我饿了。”

“……”

支走了闻嵻,屋檐上再次只剩她一人。裙裾被夜风吹得微微飘逸,美人旖旎,她也只把衣袖挽起,任由凉风拂过。身侧是明月当空,星辰疏淡,月光映照得她的五官柔和。不远处的万家灯火,着实令她思乡。

沂国人最重孝道,所以百善孝为先的道理她自幼便耳熟能详,可她阿母终究没能陪她长大。

阿父常年斡旋在战事上,唯有阿兄对她简略加照料,故而她的性子争强好胜不服输,偏偏她的阿兄又宠她,也总是惯着她,她也不想辜负父兄对她的养育之恩,所以凡事她都想做到一应俱全。

可阿父死了。

她在所有人眼中,也死了。

如今阿兄生死未明。

祈夜容目光凝重的盯着手中这壶酒,忽地眸色一亮,想起了什么。

她一直觉得赵昃死的蹊跷,哪怕寻来证据,亦无人相信,沂帝也以太皇太后丧礼未过为由拒了赵昃应有的葬礼。所以她便偷偷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给赵昃立碑,除了她,无人知晓。

如今她不在,那个墓碑,可否安好?

她翻身而起,轻手轻脚地离了屋檐,顺势拉住了刚折返的闻嵻,悄无声息地离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面壁思过,谁爱思谁过,横竖她是不思不过。

闻嵻压低声音,不明所以的问道,“拉着我做甚!”

“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何事?”闻嵻一脸不在意,只灌了一大口酒。

“替我探一探,前几个月沂**需的来往路线。”

这话说出口不要紧,倒是惊的闻嵻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你这话……是何意?”

“听你这般问,莫不是你知道?”祈夜容转身坐于那石凳上,细细打量着他。

闻嵻轻咳几声,似有些心虚。素日里话多之人,此刻竟无话可说,只顾饮酒。

甚是蹊跷。

但她不想追问,“我便当你不知。你只管替我去查探一番,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不去。”闻嵻想也未想的便拒绝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成,唯独此事,我不做。”

“我还以为,除了和诜以外,再无让你忌惮之人。”祁夜容略感不解,“没想到居然还有让你望而止步的人物,这倒是叫我好奇了。”

闻嵻只饮酒不语。月色明朗,她能清楚的瞧见闻嵻那张平日里不羁浪荡的面庞,此刻只剩满脸凝重与忧郁。

“不让你去便是了,何苦这般不快。”祈夜容打趣道,“算了……早些休息吧。”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闻嵻这才坐下来。月光洒进这空落落的院子,同样也照拂着石桌的一角。

他只目光凝重地盯着对面,将手中那壶还未开封的酒放在那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随即只听得碰杯的轻响,低声道,“阿姊,与我饮一杯。”

他仰起头,将手中余酒一饮而尽。

阿姊……

趴在屋顶上的祈夜容微微蹙眉。

闻嵻,竟还有一位阿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